屋簷上
夜芸將瓦片重新蓋了回去,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站了起來。
陰暗對映在她的瞳眸裡,稀疏的光亮散在四周,讓人看不真切她眼中神色。
她真是閑得沒事,竟還專門聽起這等無用的牆角。
薄唇輕啟,語氣淡漠卻隱隱泄出一股肅殺之氣,“動手。”
“是,主子!”柳易轉過身,對著第一隊暗衛打手勢,讓她們隨自己下去。
洪時正低頭沉思著。
一聲巨響,書房的門被踹開,搖搖欲墜地掛在兩側,柳易又補了一腳,門徹底倒塌了下來,在地上碎成兩半。
“你們是什麼人!”洪時驚得後頭的椅子都翻了去。
“取你性命的人!”
一群人提刀緩緩逼近。
她揹著的手顫抖不止,卻還強撐著麵上的冷靜,“那人給了你們多少?我出雙倍買我自己的命!”
無人回應她,洪時還以為給得少了,腳往後撤了幾步,談判道:“我出三倍,現在就可以給你們銀子!”
“殺害朝廷命官,那可是大罪,要殺頭的,隻要你們現在拿了錢財走人,本官可以既往不咎,就當沒見著這回事。”
柳易壓著嗓子,“都做這害命的勾當了,我們姐妹幾人還會怕殺頭?等你死了之後,我們不僅可以從僱主那拿到銀錢,還能順勢搜颳走你的錢財。”
“至於你點不點頭,又有什麼關係?你在閻王殿裏點頭批準我們搜刮你的錢財也是一樣的,姐妹們隻說是不是這理?”
她身後的暗衛們皆配合地大笑出聲。
洪時的臉,白了又白,根本想不到是誰想要來取她的性命,這些人又油鹽不進的。
她後撤一步,抽出劍,有些滑稽地揮舞著,試圖威懾住她們,想要趁機跑出去。
她大聲呼喊著周圍的侍衛,“府裡混進了髒東西你們這群蠢貨都沒發現?還不快來護衛本大人!”
柳易陰損地直接一腳將她踹倒,讓她摔了個狗啃泥不算,手中的劍也搖擺著劍姿飛走了。
幾個暗衛跟遛狗似地玩她,看著她在地上翻滾著,笨拙地躲避刺來的劍。
兩個跟在夜芸身旁的暗衛首領羨慕極了,明顯也是想下去露一手的,她們小心地看向自己主子。
見主子沒反應,隻能按捺下心頭的躁動,等著主子下令。
片刻
洪時身上掛了不少彩,肩上被戳了兩個窟窿,血洞洞的,看著很是瘮人。
她身子往一側歪去,嘔出一口血來,不知死亡何時降臨的她,心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抓著揉捏。
夜芸看時機差不多了,再玩下去,該把人玩死了,才飛身下去‘救人’。
眼看著那劍就要朝自己刺下來,洪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沒想到到她英明一世,最後卻死得不明不白,連要殺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
兩柄劍交匯的寒光讓她本能地睜開了眼。
隻見另一夥人與她們交起手來,將她們打得節節敗退。
夜芸執劍與‘賊人’互砍,在庭院的各個角落‘廝殺’著。
“五皇女的人?來得真是不巧,這人,我們二皇女保下了!”說完她一劍朝柳易砍了過去。
“你說保就保了?她這條小命我們五殿下要定了!”柳易‘吃力’地接下這一劍。
兩人從院中空地打到房簷上,打得難捨難分,還一路吐出了更多的辛密。
洪時當場就傻住了。
二皇女和五皇女?
要殺她的,是五皇女的人,而二皇女的人是來救她的?
她對兩位殿下向來是一樣盡心儘力的,怎麼會......
“就這樣的牆頭草,你們二皇女也敢救?也不怕引火燒身!”柳易‘義憤填膺’地怒吼。
“我們殿下的事,便不勞五皇女的人操心了,殿下說了,今日務必保下洪城主。”夜芸淡定地回道。
“我看你們二皇女簡直是被利慾熏了心,這事朝廷那邊都快查到這裏來了,你們竟還要保下這個禍患!”
“識相點,便趕緊讓開,叫我們收了這牆頭草的小命,不然,你們就陪她去死!”
“誰死,還說不準呢,就這麼點人,也敢在這叫囂?”夜芸拍拍手,暗處又湧出了一群人。
洪時這下知道五皇女為何要殺她了。
原來是嫌她左右逢源,且朝廷那邊竟開始暗中調查了,這才非要了自己的性命。
她雙眼充血,她是想多要些好處,但也沒怠慢她五皇女,沒想到,她竟連條活路都不給!
她看著兩撥人在她的院中你來我擋,各種招式五花八門,整個場麵隻能用淩亂二字形容。
最後好似是二皇女的人成功保下了她。
五皇女那邊領頭的人被一劍捅死了,剩下的烏合之眾,也在不久後被一一解決。
至少在她眼裏看來是這樣的。
而實際上卻是......
夜芸一劍‘捅’了柳易,柳易‘麵目猙獰’地吐出一口老血,絲滑地倒在地上。
跟隨著柳易的暗衛們在吐出一口陳年老血後,也紛紛整齊倒地。
“把她們的屍首都處理了!”夜芸一聲令下,還存活的暗衛馬蜂似的湧出。
兩個暗衛首領興奮地把柳易抬走了。
而在地上躺屍的暗衛都被自己的暗衛姐妹們或拖或拽地弄走了,有些則被扛在了肩上,差點被晃吐,在心裏直罵爹。
這些‘屍體’被運到安全地帶後,瞬間‘滿血復活’。
柳易把嘴裏的血袋吐了出去,轉動了一下脖子,活動活動筋骨。
兩個暗衛首領賊兮兮的,“柳易,和主子過招的感覺如何啊?”
柳易翻了個白眼,戲謔道:“想知道啊?你去給主子捅一刀不就知道了?”
兩個暗衛首領:......
她們就多餘問這一嘴。
她們果斷將柳易等人拋棄,去奔赴自己的主子,反正又不是真的死人,不妨事。
她們到的時候,自家矜貴小心眼愛壓榨人的大主子已經在忽悠人了,就差她們姐妹二人隨侍在側,好讓自家大主子的逼格更上一層樓。
書房裏,死一樣的寂靜。
夜芸一屁股霸佔了上頭的主座,翹著雙腿,指尖掠過那柄染血的劍,氣場強得讓人想給她跪下。
襯得站在下方的洪時,好似個上不得檯麵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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