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膳下來，墨璟清不僅抓不到她的錯處鬧小脾氣，還在疑惑中慢慢撐圓了肚皮。
等他發現時，眼睛都瞪直了，他幾時胃口這麼大了？
他癟著嘴看向夜芸，她這是拿他當豬餵養了？
夜芸麵前的陶瓷碗裏，是滿滿當當的食物。
她的眼睛似世間最亮的夜明珠，舉著木筷，躍躍欲試地問道：“是不是沒吃飽？要不要再來點？餓著誰也不能餓著你。”
墨璟清盯著一旁空掉的兩個瓷碗，靜默半晌，又低頭看看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徹底陷入了沉思。
一隻湯匙伸到他跟前，他下意識咬住，等回過神來，湯已經嚥下去了，就是要吐出來，那都沒機會。
“好喝吧？這可是我讓府醫那老婆子專門給你調配的葯膳，能滋補身子，又祛除了大多數藥材的苦味，以後每天都讓小廚房給你做。”
“來再多喝幾口，爭取把這盅補湯都喝下去。”夜芸又一湯匙遞到他嘴邊，她的小王夫太瘦了，她要早日把他餵養得白白胖胖的。
墨璟清瘋狂地搖晃腦袋，椅子都被他帶著往後退，“我不要了，再吃下去，我都要走不動道了。”
要照她這麼喂，他離變成一隻隻會吃的家豬就不遠了。
他幻象不出來自己變胖的樣子，會把自己醜哭的！
夜芸遺憾地把湯匙收了回來，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將湯匙送進了自己嘴裏。
墨璟清阻止都來不及，伸手捂住自己泛紅的臉頰，“那是我用過的，你怎麼......”
她難道都不嫌髒的嗎？
“嗯，我知道。”夜芸抬眸看他一眼，她當然知道這是他用過的，可他是她的夫郎，用不著分你我。
墨璟清蹙眉，他記得她一向喜潔，怎麼會用他用過的湯匙，用他用剩下的湯呢？
他好奇地多看了幾眼，而後得出結論，她有怪癖？
夜芸沒有發現自家小夫郎的異樣，讓人將剩下的飯菜撤下去。
見他站著都能發獃，她走過去，捧起他的臉問，“想什麼這麼入神？我人到你跟前了，還一點反應都無的？”
“沒想什麼。”他順著她的動作抬起頭來看她，眼裏帶著兩分茫然，“那宜城城主，你可有讓人去查？”
他那兩個好皇姐既能將手伸來這宜城，與這位宜城城主定然是脫不了乾係的。
還不知宜城城主身後的主子，是他的哪位皇姐呢。
又或者，宜城城主想著左右逢源，並未明確認他的哪位皇姐做主子。
“查了。”
“宜城城主洪時，圓滑世故得很，在二皇女和五皇女二人身邊左右逢源，卻態度模糊，並未明確認哪位皇女為主子。”
“她打的好算盤，這是想同時吊著兩位皇女，收兩份好處呢。”
說話間，二人都回了內殿的坐榻上聊著。
“天上便沒有掉餡餅的事，掉的那隻能是陷阱，洪城主心真大，二皇姐便罷了，還能忽悠過去，可我那五皇姐哪是什麼省油的燈？”
“她最近能這般得意，那是五皇姐這大忙人記不得她這小嘍囉，等她回過神來，洪城主的下場可不會好到哪去。”
墨璟清嗤笑一聲，等著看好戲呢。
夜芸和他對視一眼，語帶遺憾，“可惜我們現在還不能讓五皇女想起這檔子事，隻得容忍洪時再蹦噠一段時日了。”
“你今夜早些就寢，便不必等我了。”
“為何？”
“我要去夜探城主府，不會太早回房的。”她揉揉他的腦袋，溫聲道。
墨璟清垂眸，睫羽下的眸子裏，暗流湧動，片刻，眸色歸於平靜。
“阿芸，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洪城主在我兩位皇姐之間左右逢源，並不明確誰為主，那我們......是否可以讓其擇一位為主？”
同時對抗二皇女黨和五皇女黨兩股勢力，太過吃力，或許能叫她們付出些許代價，但這代價定然還在她們的承受範圍內，並不足以重創。
“璟清的意思是......她認的這位主子，便是此次案件的主謀了？”夜芸隻思考片刻，便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這次案件，顯然兩位皇女都是參與了的，沒有誰是無辜的。
可她們身後的勢力都不容小覷，難保不會為了自保暫時聯合起來，那到時被動的便是她和大皇女了。
她可不想忙活半天，卻隻是叫她們受些‘輕傷’，未免不劃算了些。
五皇女手伸得長，連陛下身邊的勢力，都敢染指，若讓她得了權錢，怕不是就要行謀逆之舉！
讓五皇女成為此次‘主謀’削一削她的勢力，或許可以一試？
而前段時日，秦大人還遭了二皇女的‘嫌棄’，倒是能以此取得二皇女更高的信任，有望將何喻言從二皇女身邊第一親信的位置給擠下去。
更何況，依著她和秦大人的種種猜測，何喻言極大可能就是五皇女的人！
何喻言表麵上是堅實的二皇女黨，實際上卻是注了水的五皇女黨，她已然不是第一次發現她在背後偷偷扯二皇女後腿，給五皇女造勢了。
夜芸盤算一番，很快便做出了決定和取捨。
“那這‘主謀’便決定是五皇女了，二皇女那邊有秦大人在，不足為懼。”
墨璟清輕輕點頭，五皇姐比二皇姐難纏，小動作不斷的，還是趁早將她踢下台得好。
“阿芸既心有考量，那便安心去辦你的事，不必理會我了。”他邊說邊往裏頭走。
她們女人的事，他不懂，便隻能去就寢了。
夜芸是看著他睡下，給他熄了燭火才走的。
在走之前，她望著他恬靜的睡顏微微出神，鬼使神差地在他光潔飽滿的額頭落下輕柔的一吻，而後迎著傾泄而來的月光，走出了內殿。
外麵
柳易早已集結了不少暗衛在外頭恭候自家主子，她足足召集了兩隊人馬，夜探一個小小的城主府而已，足夠了。
主子未免太給這位宜城城主臉麵了，竟帶著這麼多人去夜訪城主府。
依她看，一隊人馬便足夠應對了，另外一隊人馬有些多餘了，用不著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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