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墨怡閉著一隻眼,見他還要往自己另一隻眼睛招呼,急忙叫停了他。
“嗬!”溫永煜手頓了一下,拳頭裹著淩厲的風直接往她另一隻眼睛補了一拳,“這下順眼多了!”
墨怡慘兮兮地趴在地上,這日子沒法過了。
“六姐夫?”
溫永煜看他,未語,眼眶周邊的紅暈染開,長睫濕濕的粘在一起。
“怎麼了?是不是六皇姐欺負你了?”墨璟清是等他發泄完了,才湊近詢問他。
“七皇弟,被打的是我,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墨怡不服氣地舉手抗議。
“你要不看看我的臉?到底誰欺負誰!分明是他單方麵毆打我!”
“六皇姐我看你是捱打捱少了,不長記性!”
“你沒做什麼,六姐夫提劍砍你?還拿我擋劍?我找母皇和榮父君告你的狀!”
“不是,七皇弟你到底哪邊的啊?我纔是你皇姐!”
墨璟清抬頭看天,“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竟多了個皇姐。”
“六姐夫,我們走嘛,我想吃對麵酒樓的烤鴨,你陪我!”
溫永煜被他半拉著往對麵酒樓去,墨怡不是個好東西,可璟清很好,就是攤上這麼個混蛋做皇姐。
酒樓裡
溫永煜喋喋不休地在說著墨怡的惡行。
墨璟清在聽著。
墨怡被綁成了粽子,嘴裏還塞著布,在地上無人問津,連柳易等負責看著她的人,都下意識豎起耳朵。
“璟清你知道她有多過分嗎?”
“她都和我成婚了,就算她不喜歡我,也不該這麼踩我的臉麵!”
“她......她竟然去青樓裡找男人!”
“我去的時候,她不僅和那穿著清涼的男子貼一起了......”
“還正要行那荒唐事!”溫永煜憋不住地趴桌子上痛哭,他怎麼就這麼倒黴,攤上這麼個妻主!
先前她救了他,他以為她雖貪玩了些,可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也想過接納她的......
可他看到的事實就是,紈絝就是紈絝,還是死不悔改的風流浪蕩女!
聽得墨璟清都火大了,利刃般的眼神直直刺向自己六皇姐。
六皇姐這打捱得可真的是不冤枉!
這要是他,保不準做得比這狠多了。
墨怡眼睛瞪得和銅鈴一般大,整張臉寫著我冤枉三個大字。
“元寶,放開她,我倒要聽聽她還想說什麼!”溫永煜擦乾眼淚,一拍桌案怒吼道。
“是是是!”元寶戰戰兢兢地過去給自己主子鬆綁,把她嘴裏的布拿出來。
沒了束縛,墨怡從地上爬起來,兩根手指併攏,指尖朝上發誓,“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墨怡要是做了對不住溫家永煜的事,那定然是要腸穿肚爛而死的!”
忽略那兩個熊貓眼,倒還真有幾分真摯。
“那你倒是說說你怎麼個冤枉法,要是敢有半句假話,我就如了你的願,讓你腸穿肚爛而死!”溫永煜眼裏冒著駭人的寒光,顯然是不信她的。
別以為隨便發個毒誓,就能讓自己輕易信了她的鬼話!
墨怡神神叨叨地將酒樓門窗全都關得嚴嚴實實,還將柳易幾人給趕出去外麵守著。
她壓低聲音,“本來這事就是該去找皇長姐或是七皇弟你家夜芸的。”
“可惜了,我還沒去找她們,就飛來橫禍啊!”再說事前,墨怡還是忍不住感嘆一番自己一點都無的氣運。
“有事說事,再這副痞子樣,本公子就削你!”溫永煜拔出自己的劍,利刃出鞘,對映著那雙漆黑的眸。
墨怡訕訕地用指尖移開自己麵前的這把劍,輕咳一聲,開始講起事情始末。
“我是接到一封密信之後纔出的府,信上約定的地點,就是那座青樓。”
“所以,真不是我自己要去的青樓!”墨怡和溫永煜強調了一下這點。
她自從和他成婚後,就再沒去過這些下九流的地方待了。
原先還未成婚時去,不過是掩人耳目,實際去了之後最多不過聽聽曲,或是獨自飲些酒罷了,既選擇做那草包紈絝,那就該當好自己的草包紈絝。
“那人約你去青樓的目的呢?”
“信上沒有說得很清楚,隻說涉及到一件大事。”
溫永煜一下就站起來指著她的腦殼戳了戳,“你腦子裏都是漿糊不成?連事情都沒搞清楚,就貿然去赴約!”
墨璟清也不贊成自己六皇姐這般魯莽地行事,若那人別有用心,那六皇姐此舉正中其下懷。
可直覺告訴他,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他多問了一句,“六皇姐,是什麼大事?”
墨怡盤著手,閉閉眼,眉頭皺得極深,“科舉舞弊。”
“好大的膽子!”墨璟清的眸似浸了寒光般。
溫永煜沒話說,可眼底亦是掀起驚濤駭浪。
“不然你們以為我為何要去赴約?”
“我從那男子口中得知。”
“三年前的科舉,有人暗箱操作,將一名楚姓女子的功名頂替給了原京兆尹花廖,那名楚姓女子察覺不對,便想上報。”
“結果她連帶著一家七口人都被殘忍地殺害滅口了,隻有那女子的弟弟因當時不在家中,躲過了一劫。”
“那男子忍辱負重地進了帝都,許是下令滅口的那人權勢滔天,壓根不在乎這底層螻蟻的性命,他未死之事,無人知曉。”
“到底隻是一個男子,人微言輕,連自己都養活不了,不得已入了那下九流的骯髒之地,淪落成一名青樓男子。”
“他在帝都的達官顯貴中流連,尋找為自己姐姐申冤的機會。”
“可那些權貴的勢力盤根錯節,他不敢輕易暴露,就怕自己死了之後無人能為他楚家報仇。”
“他既怕暴露,那為何又要將這事透露給你?就不怕你與她們是一丘之貉,轉眼間就將他給賣了?”墨璟清疑惑地問道。
“因為我是他目前為止,能接觸到的身份最高的貴女,且並不參與奪嫡,我背後的譚家也是中立一派,還算嚴明,是極有可能替他申冤的不二人選。”墨怡不假思索地道。
一個在帝都裡孤身一人蟄伏許久的男子,自是要保持警惕的,若非他在暗處觀察了自己許久,怕是都不會找到她頭上。
而偏偏自己還真的答應了他,打算將這事交給皇長姐和夜芸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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