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眸光閃爍,看著人遲遲不接令牌,便將令牌擱置在桌案上。
她似是看穿了什麼,久久相望卻隻化作一聲嘆息。
“照看好帝卿。”女帝肅然。
她跨步出了殿,背影莫名顯得有些落寞。
墨璟清目送女帝離去。
看著殿外光禿的樹榦,蕭風瑟瑟。
不知從何時起,他也變得這般...手段層出...
他捏了捏手中的紫金小令,至少他穩穩拿住了自己想要的權勢,不是嗎?
也為自己和阿姐爭取到了另一張底牌。
或許從知道那件事起,或許從打算利用母皇的寵愛起,或許...
墨璟清有些疲憊地闔眼,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強打起精神,示意青竹過來。
他有些愧疚地看著青竹,又在內心鄙夷自己的陰暗。
青竹知道自家帝卿的不易,自從大皇女離開帝都後,他便獨自麵對帝都這些豺狼虎豹。
墨璟清吩咐青竹去找太醫看看,便讓下去了。
他倚在榻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
——宜春殿
馮貴君有些疑惑張公公怎得去了這般久?
但也不曾懷疑過什麼,畢竟從宜春殿到塵光殿一趟要小半個時辰。
馮貴君嘴角噙著笑,愜意地品著茶,身旁跪著的小侍,正戰戰兢兢地給他輕敲著腿。
嘴角的笑意還未斂,便聽著殿外傳來響動,秀眉輕輕蹙起。
一個小侍腳步慌亂地進殿,不等馮貴君嗬斥,便道:“貴君,大鳳監過來了。”
“那也值得這般?”
“下去領罰!”
說著馮貴君悠然起身,身旁小侍趕忙退至一旁,給馮貴君讓道。
馮貴君行至殿外,忽地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正是那去了許久未歸的張公公嗎?
大鳳監上前行禮。
“奴才給馮貴君請安!”
“免禮!大鳳監不若說說這是...”馮貴君意有所指的眸光,掠過已經不成人樣的張公公一行人。
“衝撞明安帝卿,陛下罰了三十大板,以示懲戒。”大鳳監皮笑肉不笑道。
“陛下還讓奴才告知馮貴君,明安帝卿受了傷,這宮規便不抄了。”
“明安帝卿需要靜養,閑人勿擾。”
“馮貴君您掌著後宮大權,還望約束好後宮君侍,和下麵的奴才。”
大鳳監每說一句,馮貴君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最後隻綳成嘴邊一句,“勞大鳳監告知陛下,此事是我失職,定會管教好底下的人。”
大鳳監應了話,便不疾不徐地轉身離去。
大鳳監走後,馮貴君將桌上的茶具皆掃落在地,殿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怒罵聲。
持續了好一會兒,馮貴君才漸漸停下。
他沒了一開始的從容,髮絲淩亂,跌坐在身後的紅木椅上喘著粗氣。
沈貴侍背後的沈家,與馮家是姻親關係,沈尚書的哥哥是馮府的當家主夫,也就是馮貴君的姐夫。
沈家與馮家因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陛下不好直接出麵罰沈貴侍。
這是要借他的手收拾人,不想留人話柄啊!
可他有什麼辦法?若掌握不好這個度,一頂“管教不嚴”的帽子就扣下來了!
到時難免又生出什麼事端!
張公公一行人被罰得這麼重就是女帝的警告,若他再不知收斂...
他撫著額頭,有些頭疼地下令,“沈貴侍...目無宮規,罰...掌嘴...四十”
張公公被打得下不了榻,這次是李公公去傳達的旨意。
有了張公公的前車之鑒,他們這一行人明顯低調了很多。
李公公隻帶了兩個小宮侍,沒有像張公公那樣前呼後擁的。
馮貴君批準調離太醫去沈府後,沈貴侍還忙收拾了點什麼東西。
讓自己的小侍帶去沈家,也是充充場麵,讓沈家知道自己如今的盛寵。
沈貴侍見著李公公前來,還以為是馮貴君讓他過來給他傳什麼話。
還欣喜地主動迎了上去。
直到被兩個小宮侍,一左一右的架著,才遲鈍地覺得不對勁。
沈貴侍有些哆嗦地問:“李公公,難道不是貴君哥哥讓你來傳話嗎?”
“這…這是…做什麼”
李公公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同情地看了沈貴侍一眼。
今日過後,沈貴侍這張臉怕是暫時不能看了。
“奴才正是奉貴君主子令,沈貴侍目無宮規,掌嘴四十,即刻執行!”
沈貴侍嚇白了一張臉,不明白馮貴君為什麼突然對自己發難。
他掙紮著:“我沒有!是不是貴君哥哥誤會了什麼?我可以解釋的!”
李公公抽出戒尺,“沈貴侍,得罪了。”
沈貴侍看著李公公,拿著戒尺不斷逼近,身子不斷地想往後退,卻被兩個宮侍死死按著,動彈不得。
那戒尺是一寸厚,兩指寬,邊緣裹著銅線的楠木。
一板子落下,楠木與皮肉相撞,發出“啪”一聲脆響。
沈貴侍被打得偏過臉去,身子還往旁邊傾斜。
嘴唇抖了抖,唇角立刻綻開一抹鮮紅,血珠滾落,在雪地中開出朵朵紅梅。
絲毫沒給人反應的機會,“咻”地破空聲響起,對著另一邊臉又是一板子。
板子如疾風般落下,沈貴侍像撥浪鼓般左右搖晃。
連續二十板下去,那張原先風姿綽約的臉,已經不能看了。
臉頰紫脹,口水混著血水一同流下,雪白的衣袍沾上血漬。
沈貴侍隻覺耳膜撕裂,視線開始模糊,他口齒不清地說著什麼。
又是重重一板子,沈貴侍脫落的牙齒混著血水飛出,發出悶哼。
四十個嘴巴子打完,沈貴侍的臉幾乎已經認不出原貌,唇瓣紫黑外翻。
兩個小宮侍的手一鬆,沈貴侍直接癱軟倒地。
沈貴侍的小侍將人弄進殿後,便馬不停蹄地去請太醫。
李公公則回去給馮貴君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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