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芯眯了眯眼睛,這應該就是北狄三王女‘失蹤’的原因了吧?
大曜與北狄的戰火,這才停歇了幾年?
北狄不夾著尾巴做人,竟又想出這種損招,想捲土重來?
眼見周圍人的眼光怪異,似要把自己剝皮抽筋了般,赫連霽冷汗直流,可還是硬著頭皮,“反正本王子不管,你們必須要把三王姐給本王子找回來!”
許是這些官員的目光太紮人,赫連霽留下這句話後,就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譚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是啊大人,瞧他這心虛樣,分明就是憋著壞呢!”
“我看她們就是故意栽贓,好有個由頭再次向大曜宣戰!”
“政務要緊,我現在便入宮麵聖,你們讓人給攝政王府那邊遞個信,好讓攝政王早做應對。”譚芯將身上臟汙的衣袍換下,整理好儀容,才進宮去麵見女帝。
她可以對北狄人見死不救,卻不能不得體地進宮麵聖,汙了陛下的眼。
絲毫看不出半點慌亂,冷哼一聲,北狄三王女是真出事還是假出事,她們北狄心裏應該清楚!
......
出了禮部,‘赫連霽’若無其事地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
摸了下自己的下頜,用指甲摳出一點縫隙,將整張麵皮揭下,他舒服地長籲一口氣。
施展輕功,躍上樹梢,借力到一旁的屋頂上,片刻沒有停歇地回去復命。
悄悄溜進了攝政王府,等著人去稟報自己主子。
夜芸在處理完北狄三王女後,順道去了關押赫連霽的牢房一趟。
與他說了什麼,待他沉悶地答應下來後,便將人給放了。
將事情安排好後,夜芸回到了府裡,估摸著再過不久,訊息就該傳到她這了...
此刻,她正待在寢殿內,和墨璟清黏糊在一起說話,將事情和他交代清楚了,免得他慌了手腳。
有人來稟,她派出去的暗衛回來了!
擺手讓人進來回話。
“主子,屬下已經將事情辦妥,讓‘赫連霽’引起了禮部一眾官員的憤怒,按照主子的說法,放話若是交不出人來,北狄就要和大曜開戰。”
回話的那個暗衛,已經將自己身上的偽裝全部取下,別說臉了,現在就是身形都與赫連霽不沾邊。
墨璟清打量了他幾眼,確實與赫連霽的差別很大。
有些好奇那人皮麵具了,能將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變得一模一樣,這暗衛表演能力應該也不錯,連譚大人都認不出來。
“怎麼了,對他感興趣?”夜芸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暗衛。
那暗衛也是個機靈的,“能讓王夫提得起興趣,是屬下的榮幸!”
墨璟清戳了戳她的手,“是有點興趣,你這是要把人給我?”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夜芸卻當真了。
“本王和王夫妻夫一體,哪裏來的給不給一說,這也是你的東西,喜歡便將他帶在身邊伺候。”
“算了算了,這樣的人,你手裏頭應該也不多,就該留在這種關鍵的時刻用,給我怕是發揮不出他該有的作用。”
墨璟清拒絕了她,自己就是一時好奇而已,哪能這般不懂事地將她趁手的人要走。
“也並非什麼時候都用得上他,就先留在你這裏伺候,我也放心些。”夜芸給地上的人使了個眼色。
“王夫,屬下青衣!”地上的暗衛會意地介紹起自己來。
“他以後就留在你身邊,你方纔想知道什麼,現在都可以問他。”
“可是...”
“無礙,我手裏能用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後邊真要用他,我再和你要人,這樣成不?”夜芸笑著給他理理髮鬢,他一開口隻兩個字,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墨璟清還是有些心動的,猶豫再三才道:“那你若是找不著人替代他,就記得與我要人,不許一聲不吭的!”
夜芸撐著腦袋點點頭。
“青衣是吧?你是怎麼弄得和赫連霽那般像的?易容術隻能讓容貌相似,可你們的身形分明是不一樣的啊!”
“可以藉助一些其它的東西進行偽裝,那北狄九王子比屬下高些,就往腳底墊木板子,他的肩稍寬,就往衣物裏頭動些手腳,總之啊,有的是法子。”
“北狄九王子性格火爆,想裝得和他一樣跋扈,那是一點也不在話下!”青衣覺得自己扮得還挺開心的,什麼時候主子再派些這麼好玩的任務給他就好了。
“屬下擅長易容之術,隻可惜這次主子給的時間太短了,北狄九王子那張人皮麵具兩個時辰後便不能用了。”
“那若是給足你時間再做一張人皮麵具,最多能撐多久?”墨璟清又問。
“三個月最多了,但是每五個時辰就要將人皮麵具摘下來一次,以免與自己的麵皮融在一起,到時便不好取下來了,還會讓自己原本的麵皮潰爛腐敗。”
“這麼嚴重?”
青衣很認真地點頭,和他說不少關於這人皮麵具的事。
墨璟清是個好奇心重的,而青衣又是個話多的,兩人還算合拍。
夜芸不曾打斷他們的對話,隻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身旁人的側臉。
而譚尚書入宮不久後,女帝便派了人來攝政王府。
大鳳監一隻腳剛進攝政王府,夜芸這邊就得到訊息了,她拍拍自己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朝著墨璟清努努嘴,該他表演了。
墨璟清伸手,調皮地一把扯歪她束好的頭髮,從妝匣裡取出好幾支發簪,全都往她發間插入,故意弄得歪歪扭扭的。
剩下一支不知插在哪裏了,他索性拿在手上。
“我去應付一下大鳳監,你這淩亂的頭髮便先別碰了。”他看著自己的傑作,抿嘴輕笑著,朝她晃悠了一下自己手上拿著的發簪,便走了出去。
夜芸摸了摸頭頂,滿頭珠翠的,虧他想得出來,“愛作弄人的小東西。”
青衣在人走出殿門後,就快速地低垂下頭,他也是長見識了。
主子對明安帝卿和旁的人真的很不一樣!
往日隻是聽洛飛那個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話的隨口提了兩句,倒沒什麼感觸。
可當自己切實見過兩位主子的相處後,才知那句百聞不如一見的深意。
墨璟清頑劣得很,從小便是如此。
這要是旁的人知道大鳳監來了府上,定是火急火燎地趕去好生招待著,哪裏像他這般慢騰騰地走著,在走之前還有心思作弄完人再走。
可誰讓他是自己母皇的心頭肉、掌中嬌?他母皇向來不捨得苛責他半分。
於是乎,大鳳監被他晾在前院,喝了足足得有四五盞茶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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