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書愣神,他為何不心疼他?
那眼神,是一個父親看孩子的眼神嗎?
明明他也是他的孩子啊!
秦家主夫平靜道:“這不是你自己選的路?念著父子之情,我也給你備下了豐厚的嫁妝。”
“你自己無能,又有何臉麵來怪我和你母親無情?”
“你過得不好,就要來禍害秦家?阿慧是你親妹妹,你也不放過她!”
提到秦慧,秦家主夫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若是你妹妹出了什麼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秦家就此和你斷絕關係!”
秦羽書喃喃道:“斷絕關係…”
父親剛剛提到妹妹了,妹妹怎麼了,父親要這麼對他?
秦羽書慌了,若秦家與他斷了關係,二皇女就更不會給自己好臉了。
他直到此刻,才意識到,沒了家族扶持,他什麼都不是,誰都可以踐踏他。
“父親,妹妹她怎麼了?你說話啊!”他著急地拉住秦家主夫的手,問題該是出現在秦慧身上了。
“還有臉問!她與你見了一麵後,偏說要我給你做主,我沒答應,她就賭氣跑了出去。”
“派了不少人出去都沒找到她人,若是出了什麼事,那可如何是好?”秦家主夫綳不住地淚流滿麵。
阿慧被他養得嬌貴,妥妥的世家貴族小姐,這半夜自己跑出去,她能去哪?
他自責自己不該把話說得那麼絕,還給了她一個耳光,硬生生把她逼走了。
大不了先說幾句軟話穩住她,等她秋闈後,再來論這事啊!
秦家主夫在心裏祈禱著,女兒隻是和自己鬧小脾氣,找個地方躲起來嚇唬他,而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秦家主夫就是把氣都撒出來,心裏也沒好受多少,失魂落魄地出了二皇女府。
女兒丟了,這麼大的事簡直快把他壓垮了。
秦羽書比他父親還要崩潰,他怎麼也想不到,妹妹竟然不見了!
他此刻遍體生寒,也不敢想別的事了,埋怨秦慧,父親不答應就先算了,後麵找機會不就行了?
做甚要跑出去,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連累他捱了父親的責備,父親甚至揚言要和自己斷絕關係!
似乎嫁了二皇女後,所有的不幸,都朝他席捲過來。
讓他止不住懷疑,二皇女莫不是個瘟神,誰靠近她都不會有好下場。
......
攝政王府
被人惦念著的秦慧,正在優哉遊哉地吃著糕點,看著自己以前看都不被允準看的雜書。
她發現在閑暇時,看看這些雜書,也別有一番風味,好似在看世間百態。
看得津津有味的,都捨不得撒手了。
她那稀奇樣,把一旁的墨璟清都給逗笑了,他無意道:“你平日都不看這些雜書嗎?有這麼稀罕?”
本是無心的一句話,沒曾想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
秦慧搖搖頭,神情落寞,“父親從不準我看這些,說這些都是下九流的玩意,會教壞人的。”
墨璟清錯愕,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該做的功課都做完了也不允許看?”
秦慧點點頭,“不說這些,就是出去逛逛也是不許的,若真要出去,父親是會派人跟著的。”
活見久了,有這樣的?
墨璟清悄悄在夜芸耳邊道:“這真的不會學傻嗎?”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墨璟清待在宮裏的大部分時候,都是蠻無趣的,除了偶爾與馮貴君鬥鬥法。
就是給自己找點事做,打發時間。
他喜歡閱讀一些古籍,也喜歡看些雜書,總之,什麼樣的書,他多少都看一些。
有時還會讓青竹出宮去,給他帶些帝都時興的話本子。
阿姐空閑時,也是會帶他出宮去茶館子,戴著麵紗坐在包間聽人說書的。
他到底是個男子,不便與那些個女子一齊擠在在台下。
就是有次在看話本子的時候,被母皇給抓包了,可母皇也沒說什麼。
隻是溫和地看著自己,問他是不是喜歡看這些話本子。
得到肯定的答案,大手一揮,就讓人去搜羅話本子進宮給他解悶。
隻要是他喜歡的東西,母皇都不曾拒絕過他,就是苦了大鳳監,天天被使喚得團團轉。
這麼一對比,他怎的感覺,秦慧這女子當的,還不如他一個男子自在。
秦家主夫插手的未免也太多了些,真是恨不得把秦慧的下半生都給安排了。
他從沒見過帝都哪家小姐會是這樣的。
初聽秦慧的經歷,夜芸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怪不得秦慧看起來這麼單純。
天天都被拘在院裏學習,跟養閨中男子一樣,還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那套。
說句難聽的,秦慧沒被養廢就已是上天眷顧了。
夜芸和墨璟清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
“我都想好了,以後我們要是有了孩子,你可不能這樣。”
“什麼都管,這哪行,你不嫌累我都嫌孩子悶的慌。”墨璟清在給夜芸上眼藥。
他生的孩子,不管女男,那都是他的孩子,他不會容忍有人把他的孩子逼成這樣的。
就算那人是夜芸,孩子的親生母親,那也不行!
夜芸把人圈在懷裏,問道:“我有那麼多的閒情逸緻,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孩子嘛,就隨便養養,差不多得了,長成什麼樣就什麼樣,又不挑的。”
“我向來政務繁忙,去管孩子了,誰來陪你?到時想我了,可不要哭鼻子。”
墨璟清嫌棄死了,臉都湊他跟前了,究竟誰捨不得誰?
他用帕子掩著上揚的嘴角,靈動的眼球水漉漉地睨著夜芸,嬌態十足。
語氣裏帶著理解,可眼裏卻閃過一絲玩味,“妻主政務繁忙,璟清自是能理解一二的,璟清會好好帶著孩子的。”
“若是摺子批不過來了,妻主也可以在書房裏歇著...”他自會叫人把寢殿的門鎖緊,免得她半夜爬床。
墨璟清依舊是那樣,眼神澄澈明亮的看著她,可夜芸就是莫名覺得他在戲弄她!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見著帕子底下掩著的嘴角那抹笑意。
夜芸確認了,他就是在戲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