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秦慧就是一個突破口...”淑君垂著的眼眸下,是令人心驚的陰冷毒辣。
“秦家既然這般清高,那就抽走那根傲骨,本君倒要看看。”
“秦家究竟是要那虛無縹緲的名,還是要秦慧的命!”他發狠地說著,眸色暗下。
“父君...你...這是打算對秦慧動手,逼秦家就範?”墨奕璿驟地抬眸,難掩震驚。
她怎麼沒想到!
秦家男嗣是多,可女嗣隻有秦家主夫所出的秦慧一人!
“去找何家商量,這次別再犯蠢!”
“女兒明白,此事過後,秦家就隻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墨奕璿和淑君在內殿談了得有一個多時辰。
期間,秦羽書都不曾離開這裏,夏公公領了命,也不曾對他鬆懈半刻。
墨奕璿從內殿出來時,剛好見著秦羽書被抽了一戒尺,疼得眼淚汪汪的一幕。
“丟人現眼!堂堂皇女夫,若下次再叫本君見著你這上不得檯麵的輕賤模樣,絕不會輕饒了你!”淑君訓斥道。
“是,羽書不敢,父君息怒...”秦羽書連反駁一句的念頭都不敢有。
一些小宮侍還在一旁窸窸窣窣的私語著。
這哪是尊貴的皇女夫,分明是個以色侍人的玩物,說不準玩物過得都比他好!
秦羽書不由自暴自棄地這麼想著。
“把你的皇女夫領回去好好教教!就這樣的,如何能伺候好本君的女兒?”
“父君抬舉個人,你也一塊帶回去!”淑君話一落,一個宮侍裝扮的男子就上前行禮。
“奴見過二皇女,二皇女夫。”聲音柔柔的,他垂著腦袋,隻看他風流妖嬈的身段,都覺著是個頂好的美人。
淑君無異於是瞭解女人的,墨奕璿果真來了興緻,“抬起頭來,本皇女瞧瞧。”
“是~”這一聲應得千嬌百媚的,是個女的聽了,骨頭都不住地酥了。
麵上隻稍微粉飾,紅唇飽滿,嬌艷欲滴,一雙多情的水眸,勾得人心癢難耐。
“叫什麼?”
“奴名靈筠。”
“父君的一片心意,女兒心領,這人女兒便帶回府裡了。”墨奕璿心動地答應下來,等不及回去享用美人。
父女二人直接將這事定下來,預設秦羽書沒有發言的權利,他的意見不重要。
秦羽書的心血淋淋的,她們甚至沒有過問他一下,將他當成了一個透明人。
就算是皇女,哪有這麼欺人太甚的!
帝都裡有頭有臉的小姐,至少也是娶夫一年後才會納夫侍。
且這事一向是正夫去操辦的,非得正夫點頭,才能將人迎進門。
可還從未見,有阿翁在妻夫兩人新婚第一日,就往自己女兒房裏塞人的!
秦羽書哽嚥著,語帶怒火地道:“父君這般做是否不妥?”
“羽書昨兒個才入的二皇女府,為何今日就...”
“就要讓妻主納夫侍!”
“反了你了!你還敢和本君頂嘴!”淑君大發雷霆之怒,氣得嘴都歪了。
“這就是你娶的好皇女夫,本君的好女婿!”
“你的眼中,可還有本君這個做父君的?簡直是放肆!”
秦羽書呆愣在原地,就這樣看著淑君發火,不知所措,他都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麼。
直到被一耳光扇倒在地,他纔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給了自己一耳光的墨奕璿。
他捂著發紅的臉頰,甚至能感受到臉已經開始慢慢地腫起來了。
“妻主,你打我?”一臉的錯愕,質問著墨奕璿。
就因為這,她給了自己一耳光!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墨奕璿眉峰高高隆起,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鬧?我鬧什麼了!”
“我們新婚第一日,父君就想塞這麼個妖艷貨色進府,妻主覺得這合適嗎?”
秦羽書委屈地大喊出聲,似要把自己心裏的不滿都發泄出來似的。
“殿下息怒,二皇女夫...許是一時魔障了,會想明白的,還請殿下不要苛責。”靈筠邊說著,柔弱無骨的手還攀上了墨奕璿的肩膀。
“一個侍人都比你有遠見!”墨奕璿隻留下這句話,一拂袖,拉著靈筠離開。
淑君也不理會他,轉身就又進入了內殿。
到最後,秦羽書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地上起來的,又是怎麼獨自一人走出這座宮殿。
外麵的景色是真的好,廣闊的天,流雲飄逸,不時一陣微風拂過臉頰。
可為什麼他卻無法領會到半分的美,有的隻是無盡的悲涼...
二皇女自己回府了,沒有馬車,他隻能行了一段路,打算去叫一輛馬車回府。
卻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他一父同胞的親妹妹秦慧!
秦羽書忙擋住自己紅腫的臉,背過身去,不願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秦慧丟下自己手裏的筆墨紙硯,徑直朝他奔過去。
“二哥,真的是你!”
“你現在不是應該和二皇女在宮裏嗎?怎麼隻有你一人,二皇女呢?”秦慧東張西望地巡視著周圍。
“你為何擋著臉,我們才幾日不見,怎的就這麼生疏了?”
“沒什麼,隻是臉上起了疹子,你別看。”可話一出口,卻帶著很重的鼻音。
秦慧起了疑心,什麼疹子,她二哥好著呢,就沒長過什麼疹子!
而且聽他說話,分明是剛哭過。
“二哥,你究竟怎麼了?我是你妹妹,親妹妹!連我也不能說嗎?”
“沒...沒有...”秦羽書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麵。
秦慧趁他不備,一把扯下他的手,看到了他正腫著的臉。
她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瑟縮,手都僵直了,“二哥...你...你的臉!”
“誰打的你?我要把她弄死!”她哥哥還沒挨過誰的打,哪來的賤人,敢打她哥哥。
被她知道是誰,絕不會輕饒了她!
“沒...沒誰,是我不小心自己弄的。”
“二哥,你拿我當傻子忽悠?你自己弄的,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想不開給了自己一耳光?”
她纔不信,連掌印都對不上,分明是別的人打的。
可她怎麼問,秦羽書都不打算說。
真是丟人,還被自己妹妹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