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姐好雅興啊。”
“唉四妹來了，快坐快坐。”三皇女將身邊的男人推開幾個，“去，伺候我四妹去。”
那兩個美男媚笑著起身，就要往司徒瑉身上貼。
她退後一步躲開，連連擺手，“皇妹無福消受，還是皇姐玩樂吧。”
“哈哈哈，好，既然你不喜歡，那改日我挑幾個別的美人給你送去。你們還回來吧。”三皇女性情豪爽，放肆不羈，一招手，那倆人又依偎進了她的懷抱。
四皇女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香氣，尷尬一笑，坐在了離她稍遠一點的位子上。
“四妹許久不來了，看我這新得的美人如何？”雖說是跟司徒瑉說話，可三皇女的眼睛始終沒從台上舞姬的身上挪開。
四皇女瞥了眼那舞姬，就移開了目光，大凰朝民風並不算開放，未嫁男子外出都要以麵巾掩麵，更何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暴露**，實在叫人羞恥。
司徒瑉與司徒瑕閑聊著，也提起了一兩句台上舞男的事。
這人就是前幾日司徒瑕在青樓贖下的男子，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異域人，還封了小君。
聊著聊著，司徒瑉突然說道，“三皇姐，你聽說了二皇姐的事了嗎？”
“不就是母皇準許她上朝的事嗎。”
“是，二皇姐貴為太女，風光無限，以後更是會得母皇重用，平步青雲呐。”
三皇女沒說話。
四皇女繼續道：“三皇姐，以後像你我這樣的，冊封個閑散王爺都是個好的，那沒有好下場的皇女，前朝的例子可多的是。”
三皇女回頭看她，“你什麽意思？”
“皇妹能有什麽意思，隻是這幾日看史書，曆朝曆代的皇位之爭殘酷無比，死傷上萬人的慘案比比皆是，而我們這身處漩渦中的人，必定會不得安生。”四皇女瞄了她一眼，裝作憂愁道：“皇妹隻是擔心罷了，害怕不知不覺間便成了某人的踏腳石。”
三皇女性格直，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她收起了剛剛淫奢的狀態，“你說的這些我也早就想過，我身份特殊，更比你擔心這些。”
四皇女坐得離三皇女近了一些，靠近小聲說道：“不怕跟皇姐說些掏心窩子的話，要是我也有像二皇姐那樣的人脈幫助，也能在母皇麵前得臉，我都想爭一爭。”
三皇女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為何不能爭。”
四皇女苦笑一聲，“這哪由得到我啊，沒了二皇姐，還有嫡出的大皇姐，沒了大皇姐，還有你三皇姐呢。”
三皇女心裏一動，“今早聽說，大姐被軟禁在府上了，這……”
“聽說被舉報私通軍官，拉攏士兵，母皇大怒，責令二皇姐與督察院嚴審。”
“嘶，”三皇女倒吸一口涼氣，沒有了玩樂的興趣了，讓美男們全都下去，低聲說道：“大姐平時和和氣氣的，不像是這樣的人啊，會不會是誣陷。”
“肯定的啊，我也不相信大皇姐會做出這樣的事，她平時最是恪守禮儀，對咱們也很好，十有**就是栽贓誣陷。”
“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四皇女眯起了狐狸眼，猶豫著開口，“這，這我也不好說啊，要是得罪了人皇妹我可惹不起。”
三皇女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四皇女的肩膀，拍著胸脯保證，“憑你我這姐妹關係，我是不會跟人說的。”
四皇女左右掃了眼院中的下人，靠近她說：“以我看啊，很可能是二皇姐幹的。你想想，沒了大皇姐這個嫡長女，二皇姐就能坐穩太女之位了。”
“是太女。”三皇女皺眉嘟囔著。
“隻要大皇姐倒台，沒了心腹大患，二皇姐收拾我們這些皇女那不就是順手的事嗎。”四皇女繼續誘導，“以至於這樣，還是性格溫和的大皇姐更適合太女之位。”
三皇女神情凝重，下意識點頭，“確實，大姐待人更好一些。”
那狐狸眼輕笑，似是開玩笑一樣說：“要我覺得啊，太女之位為什麽就不能是我們的呢。”
三皇女一驚，看向四皇女。
“要是皇姐你當了太女的話，至少皇妹我的性命是無虞了。”
“我？”
“有何不可？都是母皇的女兒，都有競爭皇位的資格，為什麽就不能是你呢。”
四皇女循循善誘，“況且，除了她們倆，你就是皇長女，你是除了她們二人外最有資本的，”她話音一轉，“而且，皇姐你又有父族支援。”
三皇女沒說話，陷入了思考。
要是碌碌無為過一輩子也實在無趣，她不如拚一把，還有成功的可能。
她比其他皇女的優勢就是她的父族，那個生活在草原上的一支雄壯的尖兵。
若她來爭位，肯定不比大姐差。
血統不純又怎樣，她的身份依然是大凰朝的三皇女，是女皇的親女兒。
別的皇女可以爭，她也可以。
四皇女司徒瑉一看她這反應，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她笑著，眼裏盡是算計。
……
同一時間，太師府門前。
掛著青鸞符文旗幟的馬車緩緩駛來。
府門外早已有迎接的奴仆。
“恭迎太女殿下。”
馬車停穩，太女司徒玨先跳下馬車，回頭牽起了夫君的手，親自扶著他下馬車。
“夫君小心。”
門口的管家見自家公子與妻主這般恩愛，忍不住打趣道：“殿下與大少爺真是琴瑟和鳴啊。”
季雯彥扯了扯嘴角，下車後乖巧地跟在司徒玨身後。
司徒玨被迎著，前往正殿。
太師是個半老婦人，為官大半輩子，養成了嚴肅的性格。
她起身相迎，拱手問禮。
太女也向太師問安，“這麽晚還來叨擾太師大人，是我這個小輩有點不知禮了，大人莫怪，其實是因夫君想家，才來拜訪。”
“無妨，是老臣寵壞了兒子，養得他驕縱，希望殿下多擔待。”
兩個當朝有權有勢的女人互相謙虛作態，季雯彥不適合再繼續作陪。
起身微微行了一禮，“妻主，母親，我下去看望父親了，你們慢聊。”
司徒玨點點頭。
目送著季雯彥離開，司徒玨才收回目光，輕聲說：“太師大人，如今咱們兩家的關係，我就跟您實話說了。”
太師聽此，身子微微前傾，“殿下您直說就好。”
“大皇女的事，是不是您在暗中操控？”
太師皺眉，有些不解，“難道不是殿下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