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林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脫了衣服往床上一撲,柔軟床鋪裹住全身。
累了一整天,躺上床就是舒服,他翻了個身,摸過手機點開微信,找到溫順的頭像。
“溫姐姐什麼時候下班?晚上一起吃飯?我知道家新開的小火鍋,據說味道不錯。”
發完還加了個搖尾巴的小狗表情。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溫順纔回了訊息,字裡行間都透著點歉意:
“小林不用等我了,我今晚加班,估計要到挺晚,就在公司吃便當啦。”
黃林皺了皺眉,心裡嘀咕:第一天入職就加班,這是什麼黑心公司啊?也太壓榨新人了吧。
他趕緊又發過去一條:“溫姐姐不是被人欺負了吧?是不是有人故意把活兒都推給你?”
“不是的,”溫順回得很快,還加了個擺手的表情,
“姚主管人很好,剛入職很多事情不懂,報表格式、係統操作,都是她一點點教我的。
今天是我自己想多熟悉熟悉流程,怕明天出岔子,才主動留下來的~”
黃林看著螢幕,這才放心。
他又跟溫順聊了幾句,叮囑她別太累,記得點杯熱飲暖暖手,加班結束了跟他說一聲。
溫順回了串“嗯嗯”,他這才放下心來。
放下手機,房間裡靜悄悄的。
太困了……什麼都不想了,遊戲也不想玩了……睡覺……
與此同時,那位資深女記者也回到了單位。
她把相機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裡還帶著點興奮,今天這趟沒白跑。
標題她早就在腦子裡盤了好幾個來回,此刻敲在檔案最上方:“青大校草現場教學年輕人的戀愛觀”。
這標題是有點浮誇,卻也是她斟酌再三的結果。
要不然,寫個“震驚!青大校草竟在辯論賽上說出這樣的話”,那才叫抓人眼球。
與隔壁UC震驚部出來的這麼一比,現在這個已經算剋製了。
她可是青城的老牌傳統媒體《朝陽日報》。
想當年紙媒鼎盛時,《朝陽日報》的報亭在街角隨處可見。
如今雖說自媒體泛濫,傳統媒體受了衝擊,影響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它終究是青城的官方報社,是爺爺輩每天早上起來泡著茶、坐在藤椅上翻上一番的存在。
那些動輒千萬粉絲的自媒體,拚流量、玩噱頭或許在行,可論公信力和深耕多年的底蘊,拍馬也趕不上。
當然,作為老媒體人,她也懂與時俱進的道理。
標題得抓人,內容得紮實,既不能丟了老報紙的體麵,又得在這資訊爆炸的時代搶得一席之地,不然怎麼在慘烈的競爭中活下去?
至於“青大校草”這個稱呼。
正經學校當然不會搞什麼校花校草排名的,但他那模樣擺在那裡,金棕色碎發配著墨色漢服,站在人群裡。
她跑了這麼多年新聞,娛樂圈的明星大咖見得多了,可論身形裡那股乾淨又靈動的氣質,能和這位比肩的,還真沒幾個。
她說他是,他就是。
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開篇的字一行行冒出來:
“今日有幸參加了青大與師範學院聯合舉辦的辯論賽,論題‘風華正茂’,本以為是場尋常的學生較量,卻被一位特殊‘觀察員’的話戳中了心。
關於青年的戀愛觀,我們總在討論‘值得’與‘不配’,卻忘了感情裡最該有的,原是‘甘願’二字……”
這稿子,得趕在明早排版前弄好……
她寫得興起,指尖在鍵盤上翻飛,時而停下來咬著筆桿琢磨詞句,時而又對著螢幕裡黃林的照片出神。
“那位身著墨色漢服的少年,金棕發梢垂在頰邊,說起‘感情裡沒有憑什麼,隻有我願意’時,眼裡閃著光。”
她敲下這句,忽然覺得不夠味,又改成“眼裡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子,落在在場每個人心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中間穿插著辯論賽的片段,她沒過多著墨於唇槍舌劍,反倒撿了些辯手們皺眉、低頭、或是被黃林的話驚得抬眼的小動作來寫。
寫到最後,她筆鋒一轉,提了句現在網路上總被炒熱的“兩性對立”話題:
“我們總在計算付出與回報,把愛情當成一場博弈,卻忘了最初動心時,哪管什麼輸贏?
少年一句‘談戀愛需要勇氣’,倒比多少長篇大論都清醒。”
收尾時,她特意附上了那張黃林在裁判席上的照片:少年腰背挺直,側臉線條幹凈,陽光透過禮堂的窗,在他發間鍍了層金邊。
稿子寫完,她揉了揉酸脹的肩膀,把檔案儲存好發給主編,附了句:“看看這篇,或許能讓老讀者們眼前一亮。”
主編很快回了訊息,隻有兩個字:“發。”
今天黃林是睡到自然醒的,窗簾沒拉嚴,一道金光斜斜地打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他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真舒服……
摸過手機一看,九點整。
今天沒有早八,不用趕著往教室沖。
早上就一節藝術鑒賞,公認的水課,老師隻在開頭點名,剩下的時間基本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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