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講身份地位,顧相成自然是比戰霄要高一些,但,對慕容雪的家庭來說,顧相成是還沒有進門的那位編外人員,與戰霄這種有了名份的側夫比,那自然要低一些。
所以,兩人在門口的互相不讓,氣勢上,兩人差不多的,各自散發著自己的冷氣。
在屋子裡睡了一個午覺起來的慕容雪透過門縫似乎看到門外有人,她以為是戰霄回來不想打擾了她睡覺,所以沒想敲門。
於是趕緊的開啟了門,就看到了門口對峙著的兩個人。
顧相成在門開啟的時候就看了過來。第一眼,他就看出來了慕容雪變了。
不隻是變瘦了,而且整個人的氣場也是變了。
二殿下不再是那種看人都斜眼看的跋扈樣子了。整個人的眉眼都溫和了不少,而且,瘦了,是真的瘦了!
莫名,顧相成也覺得有些難過,二殿下離京這才兩三天,瘦了,說明她真的過得很不好。
女人是要嬌養著,特別是皇女。
而現在的二殿下沒有了皇女的身份,還被貶成了庶民,還是要到那最苦寒之地做庶民的人。想到這個,顧相成心中有些難過。
因為他知道,這次二殿下被算計了,所以纔有這個結果,而他,則成了別人害二殿下的工具人。
“顧相成見過雪姑娘。”
顧相成很依禮的上前行了個禮,態度是很誠懇的。
但他這一行禮,戰霄也站了過來,擋在了顧相成和慕容雪之間。
“怎麼,你們派了殺手來沒害到我們,還想親自來嗎?”
戰霄的話讓顧相成和慕容雪都是一怔。
顧相成明顯有些驚訝的說道:
“殺手?”
慕容雪卻是先一愣,隨後淡然。
顧相成一看似乎有些不對,立馬正身說道:
“雪姑娘,戰公子,可否容我坐著說話,我們這樣站在這門口說話似乎不太好。”
慕容雪抿緊了嘴唇,但隨後還是側身讓開了門。
戰霄還是不肯讓開,但慕容雪在他的身後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戰霄回頭看了慕容雪一眼,這才直接轉身虛扶著慕容雪進屋。
也就是說,他不高興,就算是讓你進來也不把你當客人。你愛進不進。
顧相成忍了。
要在京城,去哪一家做客,要遇到主人這樣的不待見,顧相成是肯定不會進屋且從此絕交的。
但現在,他忍!
還微低著頭,微躬著身,他是來贖罪的。
他進了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廝站在了門口。
慕容雪完全沒有再看顧相成,而是轉身看著戰霄背著的提著的東西:
“買了這麼多?”
“嗯,你說再買一個被子,我又想著往前走還會更冷,就買了棉衣,還有給你再買了兩套衣服,還給你買了點糕點,路上有時錯過了飯點,可以將就著吃點。”
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放下並嚮慕容雪展示。
“對了,你看,我還買了兩個鹵豬頭,這個路上可以吃,你這兩天都沒吃什麼好的東西,瘦了。”
顧相成跟著進來也看著那些東西,就知道這是他們備著在路上用的。
聽戰霄說慕容雪瘦了,他又再看了慕容雪一眼,確實瘦了,眼睛明顯的大了,雖說沒看向自己,但慕容雪正笑臉盈盈的看著戰霄,那眼神裡的高興都益出來了。
這笑臉,極少見到。
在京城裡,顧相成不止一次見過慕容雪,從慕容雪出宮和那些紈絝在京城中逍遙起,他幾乎出門都能見到慕容雪。
也不是沒見過慕容雪笑,但那些笑裡,似乎總有點牽強或是故意的笑。
以前自己總覺得看著慕容雪當街大笑這種行為有些不舒服,以前隻以為這種不舒服是因為看不上慕容雪的粗俗的行為,但現在看到了慕容雪的這個笑臉,顧相成突然明白了。
那種不舒服不是因為她的品德,而是她在京城中的那種誇張的大笑好假,現在的這個笑容,纔是真誠的笑容。
雖說她還是胖胖的,但現在的她的笑,如沐春風。
慕容雪看著戰霄把東西放好:
“嗯,你讓店小二去打聽一下,縣令大人回來沒有,要是回來了,我就去縣衙裡蓋個章,然後我們就啟程。”
戰霄把東西放好,嗯了一聲轉身就要出去。
顧相成及時出聲:
“縣令今天不在,可能回來都是天黑了。我剛從縣衙那邊出來。”
慕容雪微皺了一下眉頭,戰霄說道:
“我讓小二留意一下,縣令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給我們說一聲。”
慕容雪點了點頭,戰霄下樓去了。
而慕容雪這纔在主位上坐下來。看著站在屋中間的顧相成:
“顧公子怎麼也來了這金烏城?是出來遊玩?”
顧相成直接上前就單膝跪在了慕容雪的麵前:
“雪姑娘,相成是來跟隨雪姑孃的。宮中那日的荒唐,相成自認已是姑孃的人。求姑娘收下相成,相成願一同前往北地,生死跟隨。”
顧相成不傻,他看出來了,不隻是戰霄不待見他,慕容雪肯定也是不待見他的。
但他心意已決,所以,戰霄一出去,有了他的說話的機會,他就直接表明瞭來意。
慕容雪愣了一下。
戰霄已說了,他們當時去禦書房求情的隻有他們三個人,沒有顧相成。所以,受了刑罰的也隻有他們三個,而這好皮好肉的顧相成跟著來做什麼?
再說了,在宮裡別的沒查明白,但在顧侯的堅持下,請了太醫來,當時就確定了,顧相成與慕容雪雖說同榻了,但兩人都是清白的。
最主要是,顧相成也是中了葯的人,所以,顧相成是個受害者。
這樣,顧相成完全不用去遵守什麼約定俗成,他可以自由婚配,再加上那麼強大的侯府給他撐腰,他不用擔心誰會拿宮中之事說事的。
這輩子,他可以榮華富貴加身的。
但,為什麼要跟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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