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猛龍過江
東郊廢棄倉庫，四周荒無人煙，風吹過銹跡斑斑的鐵皮屋頂，發出尖銳的嗚咽，空氣裡滿是灰塵與鐵鏽的味道。
幾道黑影隱匿在樑柱陰影裡，靜靜等候，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其中一個身形不算高大的男人，站在最前方，約莫一米七零的個頭，站在人群裡不起眼得像個路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夾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遍整個倉庫，每一寸細節都盡收眼底。
身旁瘦高個的阿才，緊緊跟著他，這時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安。
“老大，這地方繞了好幾圈才找到，夠偏了，應該安全”。
男人沒回頭，淡淡嗯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阿才繼續彙報，指尖蹭了蹭鼻尖。
“這次聯絡我們的是外來戶，不是本地圈子的人。張口就要那麼大的重火力量，我總覺得心裡發虛，不敢隨便應”。
“但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條子，沒半點臥底的拘謹”。
男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想賺大錢，哪有不冒險的。我今天連換了三個據點，兜了大半個東郊才定在這兒，就算有人盯，也早被甩沒影了”。
話音落，幾人再度陷入沉默，等候的十幾分鐘，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終於，遠處傳來微弱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部豐田越野車緩緩駛入視野，輪胎碾過碎石，停在倉庫大門前。
車門依次開啟，三道身影走了下來。
三人身高齊刷刷在一米七五左右，身形精壯挺拔，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透著久經沙場的壓迫感，目光掃過倉庫時，帶著幾分審視。
暗處的男人瞳孔微微一縮，周身瞬間繃緊，哪怕身形不算起眼，周身的氣息卻瞬間沉了下去，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隨時準備撲殺。
對方三人沒有貿然深入，在距離他們十米開外的位置，穩穩站定。
為首的漢子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白雲山，山哥，久仰。我們從北邊過來，想跟你做筆大生意”。
直到此刻，男人才從陰影中踏出一步，身形雖矮，卻穩穩站在眾人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分量。
“我就是白雲山。大生意？先說說，你們要什麼”。
“重火力，一批。數量按我們的清單來”。對方回答得乾脆利落，“貨夠硬，價錢你隨便開，不封頂”。
白雲山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隻是微微側過身，抬手撣了撣夾克上的灰。
“重火力？”白雲山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慢，“北邊的規矩，我知道。但你們要的是‘硬貨’，還是‘軟貨’？是要能過安檢的，還是隻能擺樣子的？別到時候貨來了，你們拿不走，砸了我白雲山的招牌”。
白雲山知道，隻有常年做這行的人，才懂“硬軟貨”的區別。
為首的北方漢子眉頭微挑，卻依舊從容應答。
“自然是硬貨。全自動的，能過遠距離壓製的，不是那種隻能嚇唬人的玩具。我們要的，是能頂事的”。
白雲山眼底冷意不變，指尖在腰間輕輕敲擊，節奏不快，卻帶著極強壓迫感。
“頂事？那我得問問，你們要的是‘製式款’，還是‘改裝款’？是要原廠的彈道，還是要我們這邊改的，穿透力更強的？別到時候你們拿著貨，打不出我們要的效果，那這買賣，就做不長久了”。
製式款是正規渠道流出的，彈道穩定但改動空間小；改裝款是黑市翻新的，穿透力強卻風險極大。
對方為首的男人臉色微沉，沒想到白雲山會問得這麼細，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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