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切進樓道,在301的門框上投出一道暖融融的光斑。
陳平安接過嶽菲遞來的點心與衣褲時,指尖觸到那套疊得方方正正的布料,沾了點少女身上乾淨的皂角香。
他垂眸應了聲“費心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關上門,他將袋子放在玄關櫃上,先開啟了那個印著小雛菊圖案的餐盒。
點心是嶽菲親手揉的麵胚,烤得邊緣微焦,還裹著淡淡的奶香氣,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漫開,熨帖了昨夜被寒意浸過的神經。
他慢慢咬下一塊,甜意不濃不淡,恰如人間煙火的溫軟,一點點落進心底最空的地方。
吃完點心,他重新拿出那套還給林溪的衣褲,指尖細細理平每一道褶皺,折出利落的方角,這才邁步走向401室。
抬手叩門,三聲,不輕不重。
門很快拉開,林溪一身幹練的居家裝扮,看到陳平安時,眉峰先蹙了起來,眼底卻藏著幾分刻意壓下的好奇。
“衣服洗好了”。她開口,語氣依舊帶著點疏離的冷。
“嗯,洗乾淨了”。陳平安將衣服遞過去,指尖收回時,被門板擋了半分。
林溪伸手接過,指尖劃過布料上平整的紋路,抬眼看向他:“進來坐會兒吧,正好有話問你”。
陳平安下意識搖頭,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不用了,東西送到就行”。
“讓你進來就進來”。林溪打斷他,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堅持,往前半步,側身讓開了門,“別磨磨唧唧的,耽誤我時間”。
陳平安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踏入林溪的家。
與想象中年輕女孩的居所截然不同。
全屋是冷調的灰白與淺木色,傢具極簡,沒有多餘的擺件,沙發上的抱枕擺得整整齊齊,連茶幾上都隻放了一部座機和一疊檔案。地麵擦得一塵不染,連角落的紋路都清晰可見,處處透著一股警校出身的嚴謹與剋製,甚至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
陳平安的目光隨意掃過客廳,最終落在了客廳角落的座機旁。
那裡立著一張鑲在淺木框裡的全家福,四個人。一對鬢角染霜的老夫妻,站在中間;林溪站在左側,眉眼清冽,站得筆直;右側是個年紀稍長的男人,眉眼與她有幾分相似。
陳平安的眼神在那張照片上輕輕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移開,接過林溪遞來的水杯,淡淡抿了一口。
林溪在他對麵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麵,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點探究:“你和剛才那個小姑娘,怎麼認識的?看她對你,挺不一樣”。
“公交車劫持案,一起被當作人質扣在車裡,那時候認識的”。陳平安放下水杯,語氣平靜,“說起來,當時還得多謝歐陽隊長及時趕到,不然我們倆都得栽在那夥人手裡”。
林溪眼神微凝,指尖頓了頓:“那你的身手呢?絕不可能隻是普通老百姓”。
她盯著他,語氣認真,帶著點警校出身的較真。
陳平安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帶著點自嘲:“健身房隨便練練的,野路子,沒經過正規訓練”。
“野路子?”林溪立刻挑眉,胸口微微起伏,語氣裡帶著不服氣的勁兒,“我可是警校女子組格鬥冠軍,你這野路子,就能把我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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