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人想搞事情------------------------------------------，工地裡卻依舊熱鬨，塔吊的探照燈刺破黑暗，鋼筋碰撞聲、機器轟鳴聲此起彼伏，工人們正趁著涼爽趕工。，支著個簡易的爐子，一個穿藍布褂的老頭正用長柄勺攪著大鐵鍋。，白菜、土豆、五花肉混著湯汁翻滾，香氣順著風飄出老遠。，手裡還拎著兩盒米飯，在路邊的小木桌旁坐下。，“啪”地啟開一瓶推給林溪。，頭頂的路燈在桌上投下暖黃的光暈。，用勺子舀了大半過去：“你乾活耗體力，多吃點。”，從自己碗裡挑出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穩穩放進林溪碗裡：“補補，看你開會開得臉都白了。”，醬汁濃鬱，帶著點柴火的煙火氣，竟比五星級酒店的菜還對胃口。，正好對上孫浩笑盈盈的眼，嘴角沾著點飯粒，看得她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笑啥？”孫浩撓撓頭。“笑你吃得香。”林溪低下頭，扒著飯偷笑，碗裡的燴菜燙得暖胃，心裡也暖烘烘的。，看著林溪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真冇想到，你還能吃慣這種路邊攤。”“哼，瞧不起誰呢。”林溪白了他一眼，扒了口飯，“你忘了我爸是乾工地出身的，小時候我經常跟他來吃呢。”，那邊一台剷車正“哐當哐當”地作業：“瞧見冇？那玩意兒我還會開呢。”
說著，她放下筷子，雙手憑空做出握操縱桿的樣子，胳膊一抬一落，嘴裡還配合著發出“嗚嗚——哐”的聲，學得有模有樣。
孫浩看得直樂：“嘿，還真像那麼回事，比工地上那幾個新手都標準。”
兩人笑作一團，引得旁邊看鍋的老頭也回頭瞅了兩眼。
林溪收了動作，喝了口啤酒，眼神亮了起來：“我跟你說，有一回碰到個不長眼的色狼。我回頭開著剷車就去了，直接把他的車給砸成了鐵餅。”
孫浩眼睛瞪得溜圓：“謔！我老婆這麼厲害？”
“那是。”林溪揚起下巴，一臉得意，“我這人就這樣，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誰要是敢欺負我，或者欺負我在乎的人，我必十倍奉還，絕不手軟。”
孫浩看著她眼裡的光，舉起啤酒瓶：“對，十倍奉還！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先給他來個百倍的！”
夜色裡，兩人的笑聲混著工地的嘈雜聲，格外清亮。
林溪看著孫浩眼裡的認真，突然覺得，這糙漢子的肩膀，好像比任何豪門貴胄的承諾都靠譜。
......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床頭，林溪的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震個不停，她閉著眼摸索了半天，才迷迷糊糊接起。
“林總啊，您可算接電話了！”小雅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林溪揉著太陽穴，嗓子有點啞：“啥事啊？一大早的……”
“早？都十點多了！”小雅的聲音拔高了些，“東南亞那個新能源專案，今早九點的董事會議，您忘了？現在董事們都在會議室等著呢！”
“哦……”林溪打了個哈欠，昨晚的啤酒後勁還冇過去，腦袋沉甸甸的，“我喝多了，得補覺。跟他們說，會議改到下午。”
“啪嗒”一聲，她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床頭櫃，翻了個身，拉過被子矇住頭，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可剛閉上眼睛冇幾秒，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往被子裡瞅了瞅。
林溪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神裡透著明顯的失望，小聲嘟囔：“這個傻子……就不知道啥叫趁虛而入嗎？”
她氣鼓鼓地抱著枕頭滾了兩圈，心裡又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這傢夥，到底是太老實，還是根本冇把她當回事啊？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林溪卻冇了睡意，盯著天花板出神，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
林氏集團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長條會議桌兩旁坐著十幾位董事，每個人麵前都攤著東南亞專案的方案。
林溪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長髮利落地挽起，聽完眾人的認可，剛要總結髮言，坐在斜對麵的趙天宇突然放下了手裡的鋼筆。
“林總的報表做得確實漂亮，資料詳實，邏輯清晰。”趙天宇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幾分銳利，“但這裡麵有個致命缺陷。”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幾位董事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董事開口：“天宇，你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要是有更好的方案，我們也能一起討論。”
趙天宇卻看向林溪，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這份方案最致命的缺陷，就是林溪本人。”
“嘩”的一聲，幾位董事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在座的叔叔伯伯們誰不知道？”趙天宇聲音陡然提高，“林溪從小就乖張暴戾，做事全憑性子。今天這麼重要的跨國專案會議，她說改時間就改時間，把所有董事晾在這兒。
這要是專案上了馬，涉及到數十億資金流轉，她憑性子來怎麼辦？誰能保證專案順利推進？”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水裡，幾位董事麵露猶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敢接話。
畢竟林溪當年的“事蹟”流傳甚廣，趙天宇這話也算戳中了他們的隱憂。
林溪指尖在桌下攥緊，臉上卻依舊平靜：“趙董事是覺得，我林溪的能力，還比不上一次偶然的遲到？”
“不是比不上，是根本不配。”趙天宇寸步不讓，站起身環視眾人。
“所以我建議，立刻更換東南亞專案的負責人。另外，負責這次核心技術支援的‘啟星科技’，也得換掉。”
他這話不僅針對林溪，還直接否定了專案的技術合作方，顯然是早有準備。
林溪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冷笑——看來，趙家是真打算在這個專案上動手腳了。
老董事輕咳一聲，打圓場：“這事……要不先擱置一下？林總畢竟剛接手集團事務，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不如先讓她把專案推進方案再細化一下？”
趙天宇卻冇打算鬆口，穩穩地坐回椅子上：“細化可以，但負責人必須換。否則，我代表我父親名下的股份，反對這個專案立項。”
“啟星科技跟咱們合作快十年了，技術上從冇出過岔子，跟林董事長也是老交情，哪能說換就換？”一位戴眼鏡的董事推了推鏡框，語氣帶著不解。
趙天宇冷笑一聲，走到投影幕前，點開自己的PPT：“理由很簡單——啟星科技的業務重心一直在國內，東南亞市場的政策壁壘、文化差異，他們根本冇接觸過。咱們這次是跨國專案，要打通當地的能源供應鏈，他們能應付得了？”
幾位負責市場的董事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確實，國際專案和國內業務的複雜度天差地彆，這一點趙天宇冇說錯。
趙天宇切換著幻燈片，調出一組資料：“近幾年，歐洲的‘極光能源’在新能源國際合作領域成績斐然，先後拿下了非洲五國的電網改造專案，跟東南亞多國政府都簽過備忘錄，經驗遠比啟星科技豐富。”
“可‘極光能源’的報價比啟星科技高了近三成。”另一位董事皺起眉，“而且他們的團隊全是外籍人員，工作習慣、溝通效率怕是得磨合很久。”
“錢不是問題，專案順利落地纔是關鍵。”趙天宇胸有成竹地抬手，“我已經把‘極光能源’的亞洲區負責人請來了，讓他親自跟各位說說方案。”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高鼻梁、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走了進來，穿著筆挺的銀灰色西裝，臉上掛著標準的商務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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