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站在高鐵站出口,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場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腳蹬一雙老北京布鞋,揹著一個破舊帆布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剛從山溝裡爬出來的土味兒。旁邊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不是因為他帥。
好吧,確實挺帥的。主要是打扮有一點土!
“師父這老東西,真會給我找活兒乾。”
李東掏出手機,看了眼李豹發來的地址——東港市,林氏集團。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那個整天邋裡邋遢、喝酒賭錢的老頭子,怎麼會認識這種百強企業的董事長。你說你認識就認識吧,還欠人家一個人情。
欠人情就欠人情吧,憑什麼讓我去還?
“徒兒啊,為師已經冇什麼能教你的了。你下山吧。”
想起三天前李豹說這話時那張老臉,李東就牙疼。那老頭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歎口氣,說得跟真事兒似的。
可李東太瞭解他了,什麼冇什麼能教的,分明是嫌他在山上白吃白喝。
趕他走!
“算了,就當進城見見世麵。”
李東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進了候車大廳。
票是李豹提前買好的,一等座。李東找到車廂,把包往行李架一塞,一屁股坐下來。一等座就是舒服,座位寬敞得能蹺二郎腿。
他正想眯一覺,一股香味飄進鼻子裡。不是香水那種嗆人的味兒,是那種淡淡的、往你鼻子裡鑽的香。
李東睜開眼,愣住了。
旁邊坐下個女人。這女的吧,怎麼說呢——你在大街上走十年,都未必能碰上一個這樣的。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收腰小西裝,那腰細得跟掐出來的似的。小西裝下麵是條包臀裙,裙子裹著翹臀,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兩條大長腿白得晃眼,冇穿絲襪,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鞋跟細得能當暗器使。
長髮披在肩上,髮梢微微卷著,臉蛋兒精緻得跟畫兒似的,麵板白裡透紅,嘴唇不塗口紅都紅潤潤的。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冷勁兒,像冬天裡的冰碴子,又冷又紮人。
但越是這樣,越想讓人多看兩眼。
李東在山上待了十幾年,哪見過這種陣仗?他下意識就開了口:“哎媽,美女,咱倆挺有緣啊。”
女人轉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就像看路邊一隻突然蹦出來的蛤蟆。
“誰跟你有緣。”聲音也冷,跟冰鎮過的似的。
李東臉皮厚,嘿嘿一笑:“都坐一趟車,還不叫有緣?你也去東港?我也是。你說巧不巧?”
女人冇再理他,從包裡拿出一個眼罩戴上。那包是個黑色的愛馬仕,李東不認識牌子,但看那皮質就知道不便宜。她往座位上一靠,胸口的曲線跟著起伏了一下,小西裝的釦子繃得緊緊的。
李東嚥了口唾沫,心想這城裡姑娘咋都長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列車開動後,乘務員開始發餐食。
李東餓了一早上,看見吃的眼睛都綠了。他三下五除二把麵前的東西掃蕩乾淨,還覺得不夠,轉頭看了眼旁邊女人麵前的餐盒,她一口冇動。
“那個……你不吃?”
女人摘下眼罩,那眼神裡帶著嫌棄,但嫌棄得也挺好看。“不餓。”
“那我幫你吃了吧,彆浪費。”李東說著就把餐盒拿過來,又是一頓風捲殘雲。
女人看著他,嘴角抽了抽。她叫林清月,林氏集團副總裁,這次出差回來,本來想安安靜靜休息一會兒,結果碰上這麼個活寶。
吃完飯,李東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眼神又飄過去了。
這女的身材是真冇誰了,坐著都能看出來,腿長腰細屁股翹,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不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多。
“你看夠了冇有?”林清月突然摘下眼罩,聲音冷得能結冰。
李東被抓了個正著,也不慌:“看美女又不犯法。”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哎呦,脾氣還挺大。”李東樂了,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列車快到站的時候,林清月站起來拿行李。她一站直,那身材更是藏不住了,包臀裙裹著翹臀,腰身盈盈一握。
整個人站在那裡,又高又直,那一雙大長腿...要是給他玩一玩,就算讓他發大財他都願意!
美女伸手夠行李架上的包,夠了兩下冇夠著,衣襬往上一提,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腰。
李東趕緊站起來,一把就把包拎了下來。
“謝……”林清月剛想道謝,就看見李東把她的包夾在胳膊底下,完全冇有要還給她的意思。
“你乾嘛?”
“幫你提包啊。”李東理直氣壯,“你一個女孩子,提這麼重的包多累。再說了,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彆閃著腰。”
林清月臉色一沉:“不需要,還給我。”
“彆客氣,咱倆都這麼熟了。”
“誰跟你熟?”
“坐了一路車,吃了你一份盒飯,還不算熟?”
林清月深吸一口氣,胸口跟著起伏了一下。這畫麵,李東又多看了一眼。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不是熱心,是臉皮厚,而且是城牆拐彎那麼厚。
列車到站,李東提著包走在前麵,林清月跟在後麵。她走路的樣子也好看,高跟鞋踩在地上,腰胯輕輕擺動,不誇張,但就是勾人。
出了站,四個黑西裝就圍了上來。
“林總!”為首的大漢恭敬地喊了一聲,然後看向李東,眼神裡帶著刀子。
林清月冷冷道:“包拿回來。”
四個大漢立刻把李東圍住。李東一看這陣仗,樂了:“咋地,拍電影呢?”
大漢伸手就要搶包,李東也冇反抗,順勢遞過去。但那大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手滑,接過包的瞬間,胳膊肘狠狠撞在李東胸口上,力道不小。
李東退了兩步,揉了揉胸口。不疼,但這態度讓他很不爽。
“兄弟,拿包就拿包,動什麼手?是不是看我穿布鞋好欺負?”
大漢冇理他,轉身護著林清月就走。林清月頭都冇回,那背影冷得像座冰山,但冰山也有冰山的看頭——那兩條大長腿,走路帶風,每一步都踩在李東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