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卻帶著篤定:“儘力而為即可,以你的能力,就算不能完全控製他,也能拖住他大部分時間,為我們的行動爭取足夠的時間,足夠了。”
隨後,唐風再次看向孫猛和石萬奎,補充部署後續的配合計劃:“此次行動,我會親自帶領五百名預備役成員,負責牽製、控製臨海市剩下的那些家族旁支勢力,把他們全部牢牢看住,斷絕他們支援你們的一切可能,保證不會有任何外力乾擾到你們的行動,讓你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放手去做。”
“石萬奎,你手下除了暗殺的核心成員,剩下的幾百名預備役成員,由你統一調配,雖然你的主要任務是暗殺,但沿途務必做好佈防,安排好手邊的人手,一旦我這邊出現突髮狀況,照顧不及,你的人就能第一時間抵擋,絕不能讓外圍的乾擾波及到你的暗殺行動,確保任務順利推進。”
石萬奎眼神一凝,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大哥,我一定會做好沿途佈防,保證行動不受乾擾,圓滿完成暗殺任務。”
所有任務部署完畢,唐風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掃過眼前黑壓壓的隊伍,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庭院:“行動!”
一聲令下,全場瞬間動了起來。
孫猛、石萬奎立刻轉身,朝著自己帶領的隊伍揮手示意,成員們動作整齊劃一,迅速登上早已待命的車輛,引擎瞬間轟鳴起來,打破了夜色的寂靜。諸葛祥雲則轉身返回別墅,快速進入指揮室,啟動所有監控與通訊裝置,開始全程把控局勢。
眾人紛紛行動,車輛陸續發動,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車燈劃破黑暗,在夜色中留下一道道刺眼的光線,轉瞬即逝。
唯有楊清風,慢慢走在最後,腳步拖遝,神色糾結。當他走出十幾步之後,終究還是停下腳步,猛地扭頭看向依舊站在別墅門口的唐風,大聲喊道:“唐風,等一下!”
唐風轉頭看向他,眼神帶著幾分疑惑。
楊清風快步走了回來,一臉無奈地說道:“你還是給我派一些人手吧,光靠我自己,我怕牽製不住那個主事,實在不行,我直接把他綁起來控製住,不然我真的沒有信心能拖住他,萬一耽誤了你們的行動,那就麻煩了。”
唐風聞言,頓時有些無奈,皺著眉頭說道:“你讓我組織的人,去綁架官府主事?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給我惹麻煩?一旦訊息泄露,我們組織就會徹底陷入輿論漩渦,後患無窮。再說,你保密局不是有自己的人手嗎?那麼多人,連一個主事都綁不了?”
“我帶來的人大多都是文職人員,根本沒有實戰經驗,讓他們去執行這種任務,萬一失手,讓那個主事跑了,反而會打草驚蛇,直接影響你們整個組織的行動,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楊清風滿臉焦急,語氣滿是無奈,他是真的沒有把握,纔不得不開口求助。
唐風看著他焦急的模樣,知道他不是故意推脫,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鬆了口,隻是依舊再三叮囑:“行吧,我隻能給你十名預備役精英,多了實在調不出來。而且我把話說在前頭,這十個人,你必須給他們安排保密局外圍身份,做好一切保密工作,絕對不能暴露他們是死神組織的人。”
“一旦我們組織綁架官府主事的訊息傳出去,不光我們會陷入被動,連上官老爺子那裏,都會承受巨大的壓力,到時候局麵就難以收拾了,你務必牢記!”
楊清風立刻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我比你更看重上官老爺子那邊的情況,絕不會出半點紕漏。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纔出此下策,不然就靠我帶來的那些文員,別說牽製了,連控製主事都難。”
得到唐風的應允,楊清風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他快速集結唐風調配給他的十名預備役成員,這十個人個個身形矯健,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實戰經驗豐富的精英。
臨出發前,諸葛祥雲快步走過來,將一張紙條遞給楊清風,上麵寫著官府主事所在的具體位置:“楊兄,這些日子,那個官府主事一直秘密留在辦公大樓,幾乎沒有回過家,想必是齊韓兩家家主給她安排了重要任務,也有可能是他們察覺到了我們最近會有行動,特意讓他留在大樓裡戒備,你直接去辦公大樓找他即可。”
楊清風接過紙條,點頭示意,原本他還打算直接去對方家裏蹲守,如今有了準確位置,也省了不少麻煩。他不再多言,帶著十名預備役成員,迅速登上一輛大巴車,引擎啟動,朝著臨海市官府辦公大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愈發濃重,整座城市依舊沉浸在沉睡之中,可暗地裏,早已暗流湧動。唐風看著所有隊伍奔赴各自的戰場,眼神變得無比深邃,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臨海市的天,要變了。他轉身登上自己的車,對著司機沉聲說道:“出發,按計劃前往目標區域!”
夜色徹底籠罩了郊外的別墅區,濃黑的天幕像是一塊密不透風的絨布,將整片區域都裹在其中,連一絲月光都難以穿透。晚風卷著微涼的濕氣,拂過別墅區內錯落的綠植,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恰好掩蓋了遠處傳來的、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石萬奎帶著夜堂的一百多名精銳率,是所有行動隊伍中最先抵達目標地的。
這並非偶然,而是多方因素疊加的必然。一方麵,石萬奎身為夜堂主事,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接到行動指令後,沒有絲毫耽擱,第一時間集結隊伍,沿著提前勘察好的隱秘路線全速推進,全程杜絕了一切不必要的停留,以最快速度奔赴這幾棟別墅,另一方麵,則是佔盡了地理優勢,齊、韓兩家旁支的聚居別墅,本就距離他們所在的郊外隱蔽別墅極近,省去了長途奔襲的周折,也最大程度減少了行蹤暴露的風險。
更讓石萬奎在意的是,齊、韓兩家旁支為了牢牢繫結同盟關係,在居所選址上可謂煞費苦心,兩大家族的主別墅捱得極近,說是比鄰而居都毫不誇張。兩棟氣派的獨棟主宅之間,僅僅隔著一棟風格相似、卻顯得格外冷清的獨立別墅,三棟建築呈直線排布,完美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小型聚居區,既方便兩家隨時聯絡、互相照應,也能在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形成聯防之勢。
這棟夾在中間的別墅,是夜堂連續三天蹲守觀察時,重點留意的目標。從外觀來看,這棟別墅門窗緊閉,庭院裏雜草略有叢生,平日裏看不到任何人員進出,大門更是從未有過開啟的痕跡,乍一看就是一棟無人居住的空置房產,甚至透著一股荒涼的氣息。可石萬奎執掌夜堂暗殺多年,練就了一雙洞悉細節的火眼金睛,他絕不會被這種表麵假象矇蔽。
他清楚地記得,三天前第一次遠距離勘察時,曾在深夜瞥見這棟別墅三樓的窗簾縫隙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燈光,轉瞬即逝,再看別墅外圍的綠化帶,看似雜亂,卻有人走過路徑的痕跡;就連別墅院牆的監控死角,都有著細微的踩踏印記。種種跡象都表明,這棟別墅絕非無人居住,反而常年有人留守,隻是行事極為隱秘,從不輕易暴露行蹤。
結合齊韓兩家的同盟關係與佈防邏輯,石萬奎在心中做出了精準判斷:這棟空置別墅,大概率是兩家旁支共用的保鏢駐地,是連線兩棟主宅的樞紐所在。別墅內部必然打通了與齊、韓兩家主別墅的秘密通道,一旦其中一家遭遇襲擊,另一棟別墅的人手就能通過這裏快速支援,駐守的保鏢也能第一時間奔赴兩邊戰場。也正是這棟看似不起眼的別墅,給石萬奎的潛入計劃,帶來了不小的變數與阻礙。
整片區域由三棟超大麵積的別墅組成,單棟別墅佔地就遠超尋常住宅,庭院、花園、地下室、閣樓一應俱全,整體佔地麵積大得驚人。如此廣闊的區域,對於石萬奎帶來的一百多名夜堂成員而言,既是掩護也是難題。
隊伍抵達外圍隱蔽點後,石萬奎一聲令下,一百多名訓練有素的夜堂精銳立刻按照提前製定的方案化整為零,三五人一組,迅速分散隱匿進別墅外圍的茂密花叢、高大喬木、院牆陰影之中,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有一百多人,分散在如此大的區域裏,也絲毫不會顯得擁擠,很難被對方的巡邏崗哨發現。
可從行動核心目的來看,別墅麵積過大,終究是弊大於利。
石萬奎心裏清楚,廣闊的場地、複雜的建築結構、繁多的隱蔽角落,確實給分散潛入、躲避巡查提供了極大的便利,想要悄無聲息靠近別墅外牆並非難事。但他們此次行動的核心目標,是精準找到齊韓兩家旁支的家主,快速完成斬首,避免陷入持久戰。可別墅樓棟多、房間多、藏身之處更多,想要在短時間內從茫茫區域裏鎖定對方家主的具體位置,難度呈幾何倍數增長,稍有不慎就會耽誤時機,甚至打草驚蛇。
更讓石萬奎不敢輕視的是,這三棟別墅裡,埋伏的人手數量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經過連續三天不分晝夜的蹲守、計數、分析,夜堂已經大概摸清了對方的佈防規模:三棟別墅內,駐守的人手最少也有五百人,甚至可能更多。這五百多人裡,不隻是兩家的保鏢護衛,還有齊韓兩家旁支的大部分中層成員,全都龜縮在別墅內部。
石萬奎不難猜到這些人的心思,如今死神組織聲勢浩大,對各大家族勢力展開清剿,在加上自己堂暗殺手段淩厲狠絕,這些家族中層,既是家族運轉的中堅力量,也是防禦相對薄弱的環節,自然成了極易被針對的目標。他們聚集在一起,無非是忌憚死神組織的暗殺,抱團取暖尋求安全感,覺得人多勢眾就能降低被偷襲的風險。
但在石萬奎眼中,這種看似穩妥的抱團,恰恰是他們最大的破綻。
五百多人,分屬韓家旁支、齊家旁支兩個不同陣營,內部又細分保鏢團隊、家族中層、各自的親信手下,有著不同的管理者,指揮體係本就混亂。人員過度密集,再加上權責不清、排程不統一,平日裏或許能維持表麵秩序,可一旦遭遇突襲,必然會陷入慌亂,各自為戰,整體佈防看似嚴密,實則鬆散不堪,極易被逐個擊破。
即便看穿了對方的弱點,石萬奎也沒有絲毫掉以輕心。
他執掌夜堂多年,經手的暗殺行動不計其數,深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哪怕有十足的把握,也絕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確認所有隊員分散到位、各自隱蔽就緒後,石萬奎眼神一沉,帶著身邊挑選了三名身手最頂尖、應變能力最強的夜堂核心成員,這三人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親信,不僅身手利落,是執行斬首的最佳人選。
四人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檢查了隨身攜帶的匕首、繩索、通訊器等裝備,確認無誤後,石萬奎一揮手,帶著三人壓低身形,如同四道黑影,貼著地麵快速穿梭,直奔距離他們最近的那棟五層獨棟別墅。
根據此前多日的精準勘察、多方資訊印證,這棟外觀更顯氣派、安保佈防更嚴密的五層別墅,應該是韓家旁支家主的居所,也是他們此次第一步行動的核心目標。隻要能悄無聲息潛入別墅,控製住韓家旁支家主,就能徹底打亂齊韓兩家的部署,為後續清剿行動掃清最大障礙。
靠近別墅後,石萬奎停下腳步,躲在一棵粗壯的香樟樹下,對著三名手下做出清晰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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