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解釋道:“這三天,你在官府那邊周旋,我們也沒有閑著,石萬奎帶著人,一直在暗中收集各方情報,摸清了齊韓旁支的勢力分佈、還有其他高層家族在臨海市的佈局。我們現在做的,隻是前期的情報收集工作,離真正的正麵交鋒,還有一段距離。”
“所以,你完全不用操心,安心在這裏休息兩天,養精蓄銳。”唐風語氣篤定,隨後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正好,趁著你休息的這兩天,我們也有新的安排。我們會分批去接觸那些高層家族的旁支成員,看看他們能不能爭取一下,把目光放得更遠。”
孫猛和楊清風都認真地聽著,眼神專註。
“我們主要去試探兩類人,一是齊韓兩家本身的旁支子弟,看看這群人裏麵,有沒有不甘心屈居人下、有反骨、有野心,想要奪權上位的人;二是其他龍京高層家族,安置在臨海市的旁支勢力,把他們的底細、實力、野心全都摸清楚。”
唐風的眼神變得深邃,謀劃著更大的局麵:“經過我們之前的情報篩選,已經摸清了這些人的底細。他們雖然沒有足夠的實力,和齊韓兩家的旁支正麵爭奪臨海市的掌控權,也不敢公然與齊韓兩家對抗,但這群人也不是毫無野心,他們背地裏一直在暗中運作,想方設法為自己的家族爭取更多的利益,搶佔更多的資源,隻是礙於實力不足,不敢輕舉妄動而已。”
“人心都是貪婪的,他們現在安分,隻是因為沒有機會,沒有足夠的利益誘惑。也許,我們主動給他們一個機會,給他們一點助力,他們就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為自己搏一個前程呢?畢竟,沒有人願意一直屈居人下,一直被齊韓兩家打壓。”
楊清風聽完,當即白了唐風一眼,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既然你不想要這麼快的開戰,你還隻給我三天,而且你想得太簡單了!那些龍京高層家族的旁支,在臨海市的勢力本就十分薄弱,人手、資源、話語權,都遠遠比不上齊韓兩家的旁支,就憑他們那點力量,根本不可能撼動齊韓旁支在臨海市的地位,更別說與之對抗了。”
“更何況,你別忘了,齊韓兩家是龍京頂級的高層家族,底蘊深厚,勢力龐大,尤其是齊家,早早就在龍京組建了家族聯盟,麾下籠絡了大大小小十數個家族,那些家族大部分都是齊家的附庸,對齊家唯命是從,根深蒂固。這群旁支勢力,怎麼可能被你三言兩語一煽風點火,就冒著滅族的風險,去和齊家對抗?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
楊清風在官府多年,對這些頂級家族的勢力格局瞭如指掌,他覺得唐風的這個想法,太過理想化,很難實現。
麵對楊清風的質疑,唐風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濃,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那可未必。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那些高層家族的旁支,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安分守己,不敢和齊韓兩家爭奪臨海市的利益,無非兩個原因:第一,實力不夠,沒有對抗的資本,隻能隱忍;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利益沒有達到讓他們甘願冒險的程度。他們覺得,付出的風險和收穫的利益不成正比,所以才選擇安分守己。”
唐風往前微微俯身,語氣帶著十足的蠱惑力和自信:“但如果,我能改變這一切呢?我可以暗中給予他們幫助,給他們提供資源、人脈,甚至幫他們整合零散的勢力,讓他們快速擁有對抗齊韓旁支的實力。再許給他們足夠巨大、足夠讓他們心動的利益,讓他們明白,隻要願意鋌而走險,站在我們這邊,就能拿到遠超他們想像的好處,能取代齊韓旁支,掌控臨海市的核心利益。”
“在足夠大的利益誘惑麵前,在擁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這些人未必不會鋌而走險,未必不會背叛齊家,未必不會和齊韓兩家對抗。貪婪和野心,是最容易被點燃的,隻要有一個突破口,他們就會義無反顧地撲上來。”
楊清風聽完唐鵬的這番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皺著,腦海裡反覆思索著唐鵬的話,細細斟酌著其中的可行性。他不得不承認,唐風說的沒錯,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人心是最靠不住的,那些看似安分的旁支勢力,未必沒有野心,隻是缺少一個契機而已。
沉默了足足數分鐘,楊清風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唐風眼中篤定的光芒,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這個計劃,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勸說而改變。
最終,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妥協,也帶著一絲釋然:“罷了,既然你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想好了,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你就放手去試試吧。成與不成,都是你的謀劃。”
說到這裏,楊清風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渾身的疲憊再次湧了上來,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語氣滿是疲憊地說道:“我也不想再多想了,這兩天,我是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徹底放鬆放鬆。這三天連軸轉,精神一直緊繃著,再這樣熬下去,我估計,我家孩子還沒長大成人,我就先把自己給熬死了。”
說完,楊清風再也撐不住,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任由疲憊席捲全身。
唐風看著他疲憊的模樣,對著一旁的諸葛祥雲使了個眼色,諸葛祥雲微微頷首,轉身輕聲走出會客室,去安排楊清風的住處。
不久,楊清風被兩名身著黑色勁裝、身姿挺拔的死神組織成員恭敬地引著,轉身朝著二樓專屬的休息房間走去,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後,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唐風、諸葛祥雲與孫猛三人。
唐風渾身上下透著運籌帷幄的沉穩。他先是抬眼,目光緩緩落在身旁站著的諸葛祥雲身上,語氣驟然變得凝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字一句清晰開口:“諸葛,這幾天你再辛苦一下,務必把情報工作做到極致,半點都不能馬虎。”
諸葛祥雲身形一正,臉上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鄭重。他素來心思縝密,負責整個組織的情報梳理與分析,自然明白情報二字對於他們這支隊伍的重要性。
不等諸葛祥雲開口,唐風繼續沉聲說道,語氣裏帶著對兄弟性命的沉甸甸的責任:“咱們手下的每一個兄弟,都是跟著我們一路拚殺過來的,都是過命的交情。情報工作是咱們所有行動的眼睛,一旦你這邊出現絲毫偏差,哪怕隻是一個地點、一個時間、一個人員資訊不準,傳遞出去的訊息有誤,咱們在前麵戰鬥的兄弟就可能陷入絕境,就要付出鮮血乃至生命的代價。這種代價,我們承受不起,也絕不能讓它發生。”
這番話,沒有絲毫誇張,皆是戰場之上用無數教訓換來的真理。諸葛祥雲神色愈發嚴肅,他深知大哥這番話的分量,更清楚自己肩上擔子的重量,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唐峰,沉聲道:“大哥放心,我明白其中利害。接下來我會親自坐鎮情報組,篩查所有線報,核對每一個資訊,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值守,絕不會讓任何一條虛假、錯誤的情報流出去,必定為咱們接下來的行動,築牢最穩妥的情報防線。”
唐風看著他篤定的模樣,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信任。諸葛祥雲的能力與責任心,他向來是放心的,當下便不再多言,轉而將目光投向一旁身形魁梧、滿臉剛毅的孫猛。
孫猛身材壯碩,渾身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勇猛,是組織裡出了名的猛將,負責實戰佈防與衝鋒陷陣最為合適。唐風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銳利的叮囑,開口佈置任務:“孫猛,這段時間,別墅周邊所有的安全防衛工作,全部交由你全權負責,從外圍警戒到內部巡查,每一個環節都要盯緊,不能有任何漏洞。”
說到這裏,唐風的語氣微微加重,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冽:“我們這次帶回來的那十三個人,魚龍混雜,裏麵必定藏著龍京各大高層家族的眼線,更少不了齊、韓兩家安插的姦細。這些人潛伏在其中,目的就是打探我們的動向,用不了多久,咱們這座別墅的具體位置,就會通過這些姦細,徹底暴露出去。”
“一旦位置泄露,那些心懷鬼胎的勢力,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各路牛鬼蛇神都會按捺不住,派人過來暗中探尋、摸底,甚至是試圖搞一些小動作。”唐風的聲音冰冷,帶著十足的威懾力,“我不管過來的人,是哪一方勢力派來的,不管他們背後站著的是哪個家族、哪股力量,隻要敢踏入我們別墅的警戒範圍,隻要敢有半點窺探的舉動,你不用有任何猶豫,先給我悉數抓起來,直接關進別墅地下的密室牢房裏,然後親自審問,務必把他們的身份、來意、背後指使之人,徹徹底底審問清楚,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
孫猛本就是性格剛烈、執行力極強之人,聽到大哥的吩咐,當即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如鍾:“大哥放心!這事交給我,保證辦得妥妥噹噹!我立馬安排兄弟在別墅四周佈下天羅地網,明哨暗哨全部就位,但凡有可疑之人靠近,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一個都跑不掉!審問的事也包在我身上,保證把他們的底都扒出來!”
可話音落下不過片刻,孫猛眉頭猛地皺起,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疑惑與不解,他撓了撓頭,有些憨厚又直白地看向唐風,開口問道:“大哥,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咱們早就心知肚明,那十三個人裏麵,混雜著齊韓兩家的姦細,還有龍京高層家族的眼線,咱們為何還要把他們帶到這座別墅裡來?這不是明擺著主動把咱們的臨時據點、把咱們的藏身位置,主動暴露給敵人嗎?這豈不是自找麻煩?”
孫猛是個直性子,心裏藏不住事,有疑問便直接問了出來,在他看來,既然知道對方有臥底,就該將人安置在別處,而不是帶到自己的核心據點,這無異於引狼入室。
聽到孫猛的疑問,唐風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那笑容裡,藏著運籌帷幄的智謀與看破全域性的自信。他輕輕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淡然卻字字篤定:“你以為,我是一時疏忽,才把他們帶到這裏來的?恰恰相反,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這便是我佈下的引蛇出洞之計。”
“引蛇出洞?”孫猛喃喃重複了一句,依舊滿臉茫然,顯然還沒明白其中的深意。
唐風緩緩點頭,耐心解釋道:“沒錯,就是引蛇出洞。龍京勢力盤根錯節,那些高層家族旁支眾多,各有各的心思,有的與我們為敵,心懷敵意,有的持觀望態度,還有的對我們的動向虎視眈眈,想要摸清我們的底牌。若是我們一味隱藏,想要去逐一甄別這些家族的真實意圖,勢必會耗費大量的時間、人力與精力,進度會極其緩慢。”
“而現在,我們故意把這些姦細帶在身邊,讓他們順理成章地發現我們的據點,就是要藉著他們的手,把我們的位置傳遞出去。我就是要主動放出這個誘餌,讓那些對我們心懷敵意、或是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充滿興趣的高層家族旁支,按捺不住主動派人送上門來。”
唐風的眼神愈發銳利,目光如炬,繼續說道:“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但凡敢派人來這裏窺探的,無非兩類人:一類是對我們抱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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