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諸葛，清點一下彈藥。"唐風對著通訊器說道，聲音中帶著疲憊卻又充滿鬥誌。
司徒毅翻身下馬，踢開腳邊一具屍體，拔出腰間橫刀，刀身還在往下滴著血。三個月前的刺殺場景又一次在他腦海中浮現：那是個暴雨傾盆的夜晚，老約翰帶著一群殺手潛入他的府邸，冰冷的刀刃貼著他的喉嚨劃過，若不是侍衛及時趕到，他早已命喪黃泉。這份仇恨，他一刻也沒有忘記。
司徒毅握緊拳頭，關節捏得發白："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讓老約翰付出代價。"他的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彷彿要將這片戈壁都點燃。
唐風走到兩人中間，展開地圖鋪在一塊岩石上。"老約翰的隊伍往東南方向去了，那裏是連綿的沙丘，地形對我們不利。"他用匕首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不過他們帶著大量物資，行動速度肯定快不了。我們三波人馬，每波兩百人，呈品字形推進，互相照應。"
夜色漸濃，三波人馬在唐風的指揮下開始行動。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月光灑在士兵們的盔甲上，泛著幽幽的冷光。司徒毅走在隊伍最前方，烏騅馬的馬蹄聲在寂靜的沙漠中格外清晰。他時不時抬頭望向天際，尋找老約翰隊伍留下的痕跡。
"將軍，發現馬蹄印！"一名偵察兵策馬而來，"就在前方五裡處，還很新鮮！"
司徒毅眼神一凜，握緊韁繩："加快速度！"他身後的兩百名士兵齊聲應和，馬蹄聲變得急促起來。
與此同時，唐風帶領的第二波人馬從側翼迂迴，諸葛祥雲則帶著第三波人馬墊後，隨時準備支援。三路人馬如同三把利刃，在夜色中悄然逼近老約翰的隊伍。
老約翰坐在駱駝上，望著身後揚起的塵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司徒毅，這次我要讓你有來無回。"他轉頭對身邊的副官說道，"通知埋伏在沙丘後的部隊，等他們進入射程就動手。"
當司徒毅的隊伍進入一片開闊的沙穀時，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緊接著，無數子彈從兩側的沙丘上傾瀉而下。
"隱蔽！"司徒毅大喊一聲，帶領士兵們迅速躲到沙丘後麵。他舉起望遠鏡觀察敵情，隻見兩側的沙丘上密密麻麻全是老約翰的人，火力兇猛。
"唐楓！諸葛！他們有埋伏！"司徒毅對著通訊器喊道。
"收到！"唐風的聲音傳來，"我帶人從左側迂迴，吸引他們的火力。諸葛，你從右側包抄！"
"明白！"諸葛祥雲冷靜地回應。
戰鬥一觸即發，沙漠中硝煙瀰漫。唐風帶領著兩百名士兵，如同一支利箭般沖向左側沙丘。他們邊跑邊開槍，吸引了大部分敵人的火力。司徒毅抓住機會，帶領自己的部隊從正麵發起衝鋒。
"殺！"司徒毅揮舞著橫刀，沖在最前麵。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抓住老約翰，報仇雪恨。士兵們在他的帶領下，奮勇向前，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搏鬥。
諸葛祥雲則帶領著第三波人馬，悄悄繞到敵人右側。她舉起手中的槍，瞄準敵人的機槍手，扣動扳機。隨著一聲聲槍響，敵人的火力點一個接一個被摧毀。
在三方夾擊下，老約翰的部隊漸漸抵擋不住。老約翰見勢不妙，想要騎馬逃跑。司徒毅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策馬追了上去。
"老約翰！哪裏跑！"司徒毅大喊道，手中橫刀寒光閃閃。
老約翰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拚命抽打馬匹，想要擺脫司徒毅的追擊。但司徒毅的烏騅馬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了上來。
在一片沙丘頂端，司徒毅終於攔住了老約翰的去路。他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約翰，眼中充滿了仇恨："老約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約翰拔出槍，對準司徒毅："司徒毅，你別得意太早！"
就在這時，唐風帶著人趕到，將老約翰團團圍住。老約翰知道自己無路可逃，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司徒毅慢慢下馬，一步步走向老約翰："三個月前，你派人刺殺我，這筆賬該好好算算了。"他舉起橫刀，寒光映照著老約翰驚恐的臉。
"等等！"老約翰突然喊道，"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父親死亡的秘密！"
司徒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父親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謎團，難道老約翰知道什麼？
"說！"司徒毅咬著牙說道。
老約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隻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就告訴你......"
唐風走上前來，對著司徒毅搖了搖頭："別信他的鬼話，這傢夥狡猾得很。"
司徒毅握緊橫刀，心中的仇恨和疑惑交織在一起。他看著老約翰那張可惡的臉，想起三個月前的刺殺，想起父親不明不白的死，終於下定了決心。
"老約翰，你的陰謀不會得逞。"司徒毅舉起橫刀，"今天，你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報告！老約翰的車隊被截住了！"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跑來，鎧甲縫隙滲出的血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跡。唐風心頭一震，握緊手中打空子彈的突擊步槍，向車隊殘骸衝去。
裝甲車的殘骸還在冒著青煙，司徒毅正踩著老約翰的後背，槍口抵住他的太陽穴。這個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的男人，此刻灰頭土臉，金色捲髮沾滿油汙，卻仍掛著挑釁的笑："殺了我，你永遠都不知道當年..."
"等等！"唐風的嘶吼劃破死寂。他盯著老約翰扭曲的表情，突然想起三天前那場詭異的沙塵暴——當時老約翰的車隊本有機會趁機逃脫，卻反常地停駐原地。此刻男人眼底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某種隱秘的期待。
諸葛祥雲幾乎同時趕到，她蹲下身子，指尖劃過老約翰染血的衣領："他的衣服內側有特殊的熒遊標記，這不是戰鬥時留下的痕跡。"石萬奎的鐵盾營也圍攏過來，這位鐵塔般的漢子將陌刀重重杵在地上："老唐說得對，從開戰到現在，他們的重武器始終沒用全力。"
司徒毅的手微微顫抖，三個月前的刺殺場景在眼前閃回：老約翰帶著麵具的臉，匕首擦過脖頸的寒意，還有父親書房裏那封被燒毀的密信。復仇的火焰灼燒著理智，但唐風的警告如同冷水澆頭——若不是對方刻意示弱，他們怎能在彈藥將盡時得手？
"把他帶走。"司徒毅收回槍，喉結滾動著嚥下怒火，"諸葛，徹查他身上所有物品；石萬奎，加強警戒，防止援軍反撲。"老約翰被拖走時，嘴角的弧度讓唐風後背發涼，彷彿他們纔是落入陷阱的獵物。
夜幕降臨時，諸葛祥雲在營地中央支起全息投影。老約翰的隨身物品在藍光中懸浮：一支刻著拉丁文的鋼筆，半塊懷錶，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司徒毅的父親正與幾個金髮男人舉杯，其中一人赫然是年輕時的老約翰。
"鋼筆裡藏著微型晶片，"諸葛祥雲調出資料流，瞳孔在藍光中收縮，"裏麵全是關於你父親的資料，還有...一份來自朝廷高層的密令。"
司徒毅的手指掐進掌心，指甲刺破麵板也渾然不覺。老約翰的笑聲突然在通訊器裡炸響："司徒將軍，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真相大白？真正的敵人，此刻正坐在長安的高閣裡喝茶呢！"
唐風望著投影中那張合影，突然想起戰鬥時老約翰車隊故意暴露的破綻。月光掠過他腰間的唐橫刀，刀鞘上的雲紋與照片裡老約翰袖口的刺繡如出一轍——那是隻有朝廷直屬暗衛纔有的標記。
風沙再起，裹挾著未散的硝煙。唐風握緊刀柄，望著被押解的老約翰，終於明白這場看似勝利的追捕，不過是掀開了驚天陰謀的冰山一角。
"等等！"唐風撲過來按住司徒毅的手腕，他染血的指節重重叩在"老約翰"臉上，發出空洞的悶響，"你看他的眼睛！老約翰左眼下方有道月牙形疤痕，這人..."話音未落，司徒毅已經扯住對方淩亂的金髮，皮革手套下傳來不自然的黏膩觸感。
被按在裝甲車殘骸上的男人突然發出桀桀怪笑，喉間像是卡著碎玻璃。司徒毅猛地扯住他的下頜，指尖在對方耳後凹陷處用力一按——人皮麵具應聲剝落，露出一張佈滿燒傷疤痕的陌生麵孔。那人脖頸處刺著暗紅荊棘紋身，正是老約翰雇傭兵團的特有標記。
"大哥，我們上當了！"唐風的喊聲混著風沙灌進耳中。司徒毅後退半步，看著手中那張蒼白人皮在風中翻飛，上麵精心繪製的皺紋和刀疤還帶著體溫。遠處石萬奎的鐵盾營正在清點繳獲的武器，銹跡斑斑的重機槍與嶄新的美式彈藥箱形成詭異對比，諸葛祥雲蹲在彈殼堆裡，指尖沾著新鮮塗抹的油漬。
假老約翰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血："你們以為...老約翰會蠢到親自斷後？"他仰頭大笑，血水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聖母瑪利亞銀像上，"那些武器...不過是魚餌，就等你們這些豺狼上鉤！"
司徒毅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三個月前刺殺夜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當時老約翰撤退時故意留下半枚袖釦，和今天這具替身臉上的人皮麵具如出一轍——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他望向地平線盡頭那道若隱若現的塵霧，本該沉重的戰利品此刻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眶生疼。
"好個金蟬脫殼！"唐風踹翻身旁的彈藥箱，嶄新的子彈滾落在焦黑的沙地上，"為了迷惑我們，他居然捨得扔下三百精銳，還有這批能武裝一個團的軍火！"諸葛祥雲快步走來，全息投影在她掌心亮起："衛星雲圖顯示，三小時前西北方向有二十輛改裝越野車突破防線，帶隊者..."她頓了頓，將畫麵放大，車鬥裡晃動的銀髮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司徒毅突然舉起駁殼槍，對著血色殘陽連扣扳機。震耳欲聾的槍聲驚起成群沙雁，彈殼墜地的脆響混著假老約翰逐漸微弱的笑聲，在空曠的戈壁上久久回蕩。硝煙散去時，他的指節已捏得發白，槍膛裡的最後一發子彈，本該是為老約翰的眉心準備的。
"傳令下去，"司徒毅將空槍插回槍套，靴底碾碎腳邊的人皮麵具，"清點傷員，收集可用物資。石萬奎帶人守住補給線，諸葛，聯絡總部調取方圓百裡的氣象資料——老約翰既然敢在沙塵暴頻發的季節撤退，必然有穿越死亡沙丘的辦法。"
唐風望著逐漸西沉的落日，沙粒打在他護目鏡上沙沙作響："老約翰這次下了血本，他的真實目標恐怕不止是引我們入彀。"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父親書房裏那封密信...老約翰替身身上的荊棘紋身，和當年走私案案卷裡的標記一模一樣。"
司徒毅的瞳孔驟然收縮。遠處，假老約翰的屍體正在被風沙掩埋，唯有胸前的聖母銀像還閃著冷光。他握緊腰間唐橫刀，刀鞘上的螭龍紋硌得掌心生疼——這場始於刺殺的仇殺，此刻才真正露出獠牙。
夜幕降臨時，三枚訊號彈劃破天際。在堆積如山的武器彈藥旁，司徒毅望著北方翻滾的沙暴雲層，突然想起父親常說的話：真正的獵手，永遠不會執著於眼前的獵物。他摸出懷中那張被血漬暈染的密信殘片，上麵"死亡沙丘"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準備夜行軍。"他翻身上馬，烏騅馬長嘶一聲踏碎滿地月光，"老約翰想要我們葬身沙漠，那我們就偏要在沙暴裡挖出他的老巢！"
唐風、石萬奎和諸葛祥雲對視一眼，同時抽出兵刃。戈壁的夜風捲起他們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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