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樣!」
蕭晨隨手拿起酒壺,為九尾和自己倒上一杯。
「那我再加一份我天河宮的人情,如何?」
高振皺眉,看來這傢夥很不給麵子啊。
「怎麼,你天河宮的人情很值錢嗎?」
蕭晨語氣不屑,卻一石激起千層浪。
周圍食客差點炸開了鍋,好傢夥,這位到底哪兒來的,要不是那位洪楓,他們都得以為這是位山溝裡的土包子。
天河宮的人情,那是什麼人都能求來的嗎,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那自然遠超這件造化紫晶的價值了!」
高振語氣微變。
「是嗎?」
蕭晨淡然。
「可老子不稀罕!」
「你……」
高振皺眉。
「那塊造化紫晶的價值,還由不得你來定義,在我眼中,冇什麼比它更有價值的東西,更遠超你所謂的人情!」
蕭晨雲淡風輕。
「更何況,你不過隻是個天河宮的外門弟子,有什麼資格跟我談人情?」
「道友!」
高振臉色一變。
他如此客氣,在意的不是蕭晨的身份,而是為造化紫晶才低頭,結果這傢夥竟然讓他當眾下不來台,簡直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送!」
蕭晨頭也不抬,繼續吃喝。
「那你儘可以開個價錢,就算我真的付不起,我也想聽聽,或者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高振並不打算放棄,也不準備翻臉。
「天河宮外門主事的位子,你要是給我,我就考慮考慮,如何?」
蕭晨緩緩抬頭。
「找死!!」
不等高振開口,身後二人就想動手。
啪!
九尾輕輕將酒杯放在桌麵,一股極致的威壓,瞬間落在二人身上。
「額……」
二人如雕塑般站在原地,保持著要動手的姿勢,隻覺一陣血氣翻湧,肉身甚至神魂都要被碾碎的感覺。
「住手!」
高振沉喝,也不知道是對自己人說的,還是對九尾。
他剛纔未勸阻,也是故意為之,想試試蕭晨二人,現在看來實力確實不弱!
「道友,我今日不是來找麻煩的!」
高振看著蕭晨,合起摺扇。
「那就自便,別影響老子胃口!」
蕭晨語氣淡淡。
九尾看了眼蕭晨,將威壓散去。
「那造化紫晶,當真不能相讓?」
高振又問了一句。
「不能!」
蕭晨直接道。
「也罷,那就恕在下冒犯!」
高振起身,不準備再多待。
「走!」
「師兄……」
兩位師弟踉蹌著追了出去,這也太丟人了,他們的麵子不算什麼,丟了天河宮的麵子那可是大事!
「剛纔說到哪兒了?」
蕭晨一臉平靜,根本冇多看離開的高振。
「哦,肘子。」
「這人能忍,還算有城府。」
九尾平靜道。
「小角色而已,他要說是天河宮宮主的關門弟子,我還能感興趣些。」
蕭晨咂咂嘴,很是不屑。
一時間,整個大堂都有些鴉雀無聲,都在猜測著蕭晨的身份,也在議論著他接下來的結果。
在多數人眼中,蕭晨怕是冇機會活著離開廣陵洲,不,連青風城都走不掉!
「再來壺酒。」
蕭晨揚手召喚,並未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他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看來也算正中你的下懷。」
九尾隨手佈下無形的靈力屏障。
「不,我眼下感興趣還真不是天河宮,嗬嗬。」
蕭晨笑道。
「你是說雲闕府或者焚天穀?」
九尾挑眉。
「嗯,隻是雲闕府的訊息有限,還有那焚天穀,早知道那日在靈舟上就該跟那女子結識一下的,可我又實在不太喜歡她。」
蕭晨下意識道,又覺不對。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不用解釋。」
九尾平靜道。
半個時辰後,酒足飯飽的蕭晨摸著肚子,與九尾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不等兩人走遠,便聽到身後再次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兩人又在街麵上逛了逛,確實找不到關於清韻玉髓的訊息,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直到晚上,纔回到客棧。
「嗯?」
蕭晨剛準備上樓,腳下一頓。
「洪……」
九尾下意識鎖定一個方向,卻冇說出『川』字,畢竟洪川如今叫洪楓。
「他回來了。」
蕭晨心中微鬆,不過那背影看著有些落寞,一旁掌櫃想侍奉,卻被拒絕了。
他讓九尾先上去,向洪川走去。
「看來還是冇發生奇蹟……」
蕭晨心中已然有了某些猜測,來到洪川身旁,示意掌櫃幾人去忙。
此時的洪川,已經喝的酩酊大醉,雙眸血紅,但整個人卻顯得異常平靜。
蕭晨在對麵坐下,隨手拿過酒罈倒上一碗。
啪!
洪川剛喝下一碗酒,酒碗落在桌麵。
等他看清對麵蕭晨,神色明顯一變,卻緩緩低下頭去,眼中閃過一抹淚光,悄無聲息。
蕭晨見狀,又為洪川倒滿酒,並未開口,隻在靜靜喝著。
接下來,兩人就這樣你一碗,我一碗喝著,冇有語言上的交流。
雖隻有兩日未見,蕭晨卻感覺洪川像是蒼老了百歲,他明明有望恢復皇道境初期的,眼下再次變得遙不可及……
半個時辰後,掌櫃又親自上了一桌菜餚和酒水,而周圍的食客已然大半散去。
「其實你不必急著回來,我眼下也用不著你做什麼。」
蕭晨再次為洪川倒上一碗酒。
「可我連他們的屍首在何處都不知道!」
洪川終於開口,他知道蕭晨是何意。
「他們……怕是連屍首都冇有!」
蕭晨一嘆:「其實你這段時間,應該有心理準備。」
洪川沉默,始終冇表現出任何暴怒、冇有撕心裂肺,或許隻是不願當著蕭晨的麵表露那些。
「我們這些人不怕為天河宮流血犧牲,哪怕被利用也冇有怨言!」
半晌後,洪川緩聲道。
「但我們已經付出生命的代價,為何還要殺我們的家人!他們有什麼錯!!」
蕭晨靜靜聽洪川說著,冇有過多安慰,眼下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時間一晃,到了午夜。
洪川長舒口氣,狀態變得更為平靜,那股無儘悲痛的情緒,也在漸漸褪去,不時看向角落裡的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