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仙墟。
一場殺戮，也在進行著。
黃家數百口人，跪在偌大的空地上，哭嚎著，哀求著，咒罵著……
不少人都在圍觀，此刻的他們已經知道，黃三宇叛教的事情了。
「真是冇想到，黃三宇竟然會叛教啊。」
「是啊，他可是副教主，除了教主少數幾人外，就數他位高權重了。」
「你們說，他為何會叛教？難道他不知道後果麽？」
「……」
眾人低聲議論著，看看黃家眾人，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槐老。
「教主呢？」
「教主冇出現，不過這肯定是教主下的命令，黃家九族都得冇了。」
「……」
在眾人議論著時，又有數十個黃家人被砍掉了腦袋。
「我不服，黃三宇背叛聖教，關我們什麽事情……」
有人大吼。
「他是他，我是我，他叛教了，你們去抓他丶殺他啊！」
「他是他，你是你？」
高台上，槐老看了過來。
「在黃三宇是副教主時，你怎麽冇說過這話？在你享受他帶給你的身份與地位時，你怎麽冇說過這話？黃三宇與你黃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不，我不服……」
這人咬咬牙。
「你不服有什麽用？來，先殺他。」
槐老指著這人，淡淡道。
「不服的話，等你死了，變成厲鬼，再去找黃三宇報仇吧。」
「不，不要……」
這人更慌了，想要掙紮。
「啊……」
冇等他掙紮幾下，一刀落下，一聲慘叫，代表著他生命的終結。
「還有誰不服的？老夫允許你提前插個隊死。」
槐老掃過黃家的人，道。
「……」
黃家的人瑟瑟發抖，哪還敢再說不服。
雖然必死無疑，但好歹不說，還能多活一小會兒啊。
「教主之令，叛教者，該誅九族……」
槐老的聲音，傳遍全場。
「等抓到黃三宇，行千刀萬剮之刑，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連他的神魂，也要煆燒三天三夜！」
聽到這話，現場的人心中都是一顫，這萬仙墟內，可是很久冇當眾行刑了。
主要是，一般身份的人，也不配當眾行刑。
「做好準備了麽？」
老嫗看著滿地的人頭，忽然問道。
「……嗯。」
風之語應聲。
「師尊，您當真不和我一起走麽？」
「不了。」
老嫗搖頭。
「何況這隻是我的直覺，並不一定會發生……也許，萬仙墟無礙，聖教也能度過此劫。」
「嗯。」
風之語點點頭，看著一個個被殺的黃家人，內心毫無波動。
「師尊，如果天山等各方勢力當真來攻打萬仙墟，您覺得聖教能有幾分勝算？」
一些最核心的秘密和底牌，她並不清楚。
而她師尊就不一樣了，是太上聖老之一，處於最核心的圈層。
聖天教內，除了墨千載外，最尊貴的，就是這幾個太上聖老了。
所以她想借著這機會，探一下聖天教的虛實。
「如果冇有什麽意外情況，至少有七分。」
老嫗想了想，道。
「七分？這麽多？」
風之語驚訝了，這可是天山等諸多勢力一起前來啊！
「多麽？聖教存在無數歲月了，不比天山丶青雲樓等勢力傳承短……」
老嫗搖搖頭。
「尤其是萬仙墟這邊，有諸多底牌……不然，你覺得教主會鎮壓血祖麽？既然他敢做，說明他有把握，而他的把握，不光是來源於他的實力，更來源於萬仙墟的底蘊。」
「……」
風之語很想問問，萬仙墟到底有什麽底蘊，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忍住了。
這話問出來，可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搞不好，會讓她師父懷疑什麽。
「你知道教主為何冇在麽？」
忽然，老嫗又道。
「不知道。」
風之語也有些奇怪，公開處置黃家的人，墨千載應該在此纔對。
可現在，卻把一切都交給了槐老。
「他去了聖墟。」
老嫗緩緩道。
「聖墟？」
風之語目光一縮，據她所知，那裏是萬仙墟最為神秘的地方！
具體有什麽，她不清楚。
但是，有兩三位太上聖老，正在裏麵閉關！
甚至，還有更老的存在！
她師尊，之前就去聖墟閉關過，這兩年才從裏麵出來。
而最讓她驚訝的是，她師尊出來後，比進去之前，整體狀態要好了很多，也變得更強一些！
「師尊，聖墟裏……到底有什麽？」
風之語忍不住問道。
「聖墟，是聖天教底蘊所在，我所說的七分勝算，就是來自於聖墟。」
老嫗看著風之語，道。
「至於有什麽……罷了，跟你提一提也無所謂，那裏涉及到了域外的秘密，包括永生。」
聽到這話，風之語瞪大眼睛，域外的秘密，永生？
緊接著，她想到了血祖的不死不滅之身，難道也跟這個有關？
還有師尊去了聖墟後，狀態明顯好了很多，也變強了……一時間，她對聖墟更為好奇了。
「不要對聖墟太好奇，而且世間所有的東西，其實都暗中標好了價格。」
老嫗繼續道。
「永生，也需要付出代價。」
「……是，師尊。」
風之語心中一動，看來想要永生付出的代價不小，不然師尊不會這麽說了。
難道說，會變成血祖的奴隸之類？
可師尊離開聖墟後，也冇看出太多的異常啊。
再者說了，如果進入聖墟中的人，都成為血祖的奴隸，那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墨千載鎮壓血祖啊。
恰恰相反，剛纔她師尊說了，墨千載之所以敢鎮壓血祖，也是因為聖墟的底蘊。
所以這聖墟與血祖，應該是冇什麽太大關係的。
就在兩人說話時，黃家最後一人倒在了血泊中。
風之語看過去，這最後死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這會兒，她稚嫩的臉上，滿是恐懼，趴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了。
「唉……」
風之語心中輕歎，挪開了目光。
今晚，會死很多很多人，這隻是個開始罷了。
一旦蕭晨他們打進萬仙墟，那萬仙墟中的人，恐怕都不能活。
無辜者？
這個時候，誰又能算得上是無辜者呢？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切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