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客棧。
「不會是從廣陵洲之外來的吧?」
蕭晨跟洪川聊著那個蒙麵女子。
「應該不會,可也不該會是散修,這事易山和周衍他們怕是也不清楚。」
洪川搖頭。
「那就是關係戶唄,那還比啥,直接讓她去聖山內尋機緣就是了。」
蕭晨扯了扯嘴角。
「也許是某獸族或其他靈族的天驕,她的麵紗並非尋常材質,足以遮蔽自身氣息。」
洪川猜測。
「哦?那『淩玥』這名字是不能當真了。」
蕭晨目光一閃。
「木靈族之所以守著金山還能無憂,是因為交往甚廣,此番賽製有變,有其他族天驕參加本是正常,隻是看這位應該是不願拋頭露麵。」
洪川道。
「當然,這也隻是我的猜測。」
「我說有些不對勁呢,她好像確實不是人,而且這一天我都冇聽她講過一句話,跟個啞巴一樣,該不是剛學會化人形,還不習慣吧。」
蕭晨打趣。
「從她出手來看,可不像你說的這樣。」
洪川搖頭。
「這纔有趣,如果就一個陳清河,那確實寡淡了些。」
蕭晨一笑。
洪川微微點頭:「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了,我想去見見那位煉器宗的長老,問問他的宗門內有冇有清韻玉髓,我想儘快修復神農鼎。」
蕭晨搖頭。
「那我也不回了。」
「不!鎮元門需要你,你還真要把一大攤子事情,都甩給我九尾姐姐?」
「我不是那個意思。」
洪川忙道。
「你現在不是之前,會有很多人明裡暗裡盯著你,要不我回去讓九尾前輩過來。」
「光天化日,難不成還真有人要在這青風城內對我動手不成?你多慮了。」
蕭晨淡然。
「至於九尾姐姐,讓她先留下吧,靈脈會助她突破皇道境巔峰,而且有她在,鎮元門會多誕生一些皇道境強者。」
「蕭晨,以你眼下的底蘊,藉助靈脈之力,這一兩天內足以突破皇道境,你……」
洪川關切,他更希望蕭晨能夠儘快突破。
「我不是冇想過。」
蕭晨點頭。
「但如果靈脈之力,都被我和九尾姐姐吞了,鎮元門還能剩多少?」
「可是……」
洪川皺眉,卻被蕭晨抬手打斷。
「我如果這兩天突破皇道境,反而容易被那些老傢夥看出底細,還有,我可是要去聖山的人,也許那裡麵的機緣就能幫我突破呢。」
蕭晨繼續道。
「就算不能,我拿下頭籌,不是也能獲得木靈族一部分祖脈的開採權嗎,到時候再突破也不遲。」
聽到蕭晨這話,洪川也就不再堅持。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洪川便回鎮元門去了。
蕭晨進入骨戒,將造化紫晶那些修復神農鼎的靈材收攏在一起,來到神農鼎近前。
自從神農鼎幫女媧與分身融合,便徹底沉寂,到今天再冇甦醒過。
接下來,唯有先進行修復,神農鼎纔有可能甦醒,今後纔有機會恢復當年的神威!
而且,神農鼎的甦醒和恢復,也決定著李憨厚神魂進一步穩定,以及重回肉身,所以此事眼下很重要!
「可神農師父留給我的修復之法有限,還有我眼下的實力……」
蕭晨嘀咕道。
翌日。
蕭晨按照洪川給他的資訊,來到一間客棧,見到了那位煉器宗長老。
隻是事與願違,老者所在的宗門並無清韻玉髓的存在。
「小友,我知道你未必相信,但此等靈材雖數百年難遇,但於我宗並無實質用處,如果真的有,自會相讓。」
麵對蕭晨,老者頗為客氣。
「道友,我師父說的是實話,那樣的東西終歸是燙手山芋般的存在,所謂你之良藥,我之砒霜,要是真有,師父和老宗主肯定願意從你這換更多修煉資源的。」
一中年男人插了一句,他心中對蕭晨昨天出手救韓福的舉動很佩服,所以很誠懇。
「二位誤會了,我冇有不相信,嗬嗬。」
蕭晨笑道。
「我隻是冇想到,這東西會這麼珍貴,又這麼難尋。」
「小友,其實你找我們,確實找錯方向了。」
老者示意蕭晨喝茶。
蕭晨心中一動,忙問道:「還請前輩賜教。」
老者有些猶豫,又看了眼弟子。
「師父,蕭道友的為人,您昨天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嘛。」
中年男人也有些不解,看來他師父知道些什麼。
「前輩不必為難,如果對你們有潛在危險,我就不多問了。」
蕭晨領會。
老者喝下一口茶,將茶杯緩緩放下。
「一年前,我曾參加過一場小型拍賣會,曾見過清韻玉髓,但被一人拍下了。」
半晌後,老者終於不再猶豫。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人……是天河宮,周衍!」
「周衍?」
蕭晨目光一縮,陳清河的師父!
嗬!還真是冤家路窄!
「就是陳清河的師父。」
老者應聲。
「小友,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就算你真能拿出對等資源去換,玉髓也未必還在,何況依我看,你跟陳清河的交手不可避免,不如我給你找其他替代靈材,你可以先試試。」
「我要修復的是神器!絕不能用替代靈材。」
蕭晨搖頭,這冇什麼可隱瞞的。
「前輩,多謝!」
說完,蕭晨取出一件儲物法寶,交在一旁中年男人手中:「一點心意,畢竟哪個世界,都冇有免費的午餐。」
師徒二人一怔,一時冇明白蕭晨後半句的意思。
「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蕭晨起身,準備離開。
「小友。」
老者起身。
「其實你不必盯著周衍,此番你可以好好跟木靈族,跟蒼梧結識一下,未必就幫不上你。」
「我明白。」
蕭晨應聲,這師徒二人確實是仁厚之人,他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老者則將那儲物法寶接過,重新放在他手中。
「前輩……」
蕭晨還想開口。
「如果我是為了這個,就不會告訴你這些了。」
老者搖頭。
「至於我剛纔說玉髓未必還在,隻是不想你招惹天河宮,但我還有句話要告訴你。」
「前輩請講。」
蕭晨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