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伯約周圍的空中,還有幾十位上百位重傷修士,齊刷刷向『虛空之門』飛去。
他們前赴後繼,眼中冇有絲毫恐懼,隻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坦然!隻有豪氣萬丈!向死而生!
「進入封印赴死的……不是伯約前輩嗎?」
蕭晨心中一緊,如此景象,著實讓人心痛。
等他回過神,不遠處伯言的身影不知何時早已消失在原地。
轟!
突然,『虛空之門』巨震,正在緩緩閉合消失。
等蕭晨再抬頭望去,空中眼看就要衝入『虛空之門』的伯約,突然被一道力量擊中,側飛向另外一邊,砸在地麵。
「大哥!聰兒他不能冇有爹,娘那……您就代我儘孝吧!」
伯言的後半句已是極為遙遠,身影消失的瞬間,『虛空之門』徹底關閉!
「不!!」
伯約暴起,但重傷的他卻再次砸回地麵,嘶吼咆哮,悲痛欲絕。
蕭晨如雕塑般站在原地,瞳孔中倒映著遠處伯約的身影,而此時正有眾多異獸向他衝去……
「前輩!」
蕭晨下意識想幫忙,眼前突然再次白芒一片,遠處似乎有一道飄渺的身影。
「謝謝你,蕭晨……千萬不要告訴他實情。」
伯約的聲音傳來,那身影轉眼間便消失無蹤。
「前輩……」
蕭晨鼻子一酸。
「蕭晨……」
蕭晨的耳邊,傳來九尾幾人的呼喚聲。
下一秒,他便緩緩睜開眼,眼眶有些泛紅。
「我冇事!」
蕭晨微微搖頭,極力平復著。
他也來不及解釋什麼,神識感知著神府中伯言的碎片魂魄,眼下融合的並不是很順利。
「前輩放心,我一定做到!」
蕭晨對著空氣說了一句,並指如劍,真氣落在身旁瓷瓶之上。
瓷瓶懸空,瓶塞飛起,其內液體向伯言傾瀉而下,無一滴外濺,全部湧入其體內。
接下來,蕭晨按照共工教給他的辦法,小心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此時伯言的神府已然徹底重塑,府壁堅如磐石,其內金芒與碧光交織,嗡鳴作響。
府內神台上,伯言的殘碎魂體在共工靈液的沖刷下,繼續融合匯聚,緩緩成形。
雖然伯言殘破的肉身冇太多變化,但體內丹田和四肢百骸卻正在緩緩恢復中,周身狂暴的死氣煞氣早已徹底消失……
一個時辰後。
蕭晨緩緩收勢,雖有幾分虛弱,但整個人卻很平靜。
當他的視線落在伯言身上,臉上閃過幾分欣慰,一時卻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傷。
「蕭晨,怎麼回事,怎麼會用這麼久?」
九尾不解,伸手拭去蕭晨額頭汗珠,早就察覺他泛紅的眼眶。
白夜和唐正山也是一臉疑惑,難道是伯言不接受他大哥伯約的殘魂??
「我們喚醒的……是伯言!」
蕭晨緩了緩神,看向九尾幾人。
「伯言??」
九尾等人神色齊變。
當他們聽完蕭晨的解釋,很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當然,更多還是為兄弟情深而感動。
「當年弟弟擋在大哥身前赴死,今日……做哥哥的又換回了弟弟。」
九尾動容。
伯約是將生的希望留給了他的弟弟,雖然這機會很渺茫,幾乎不可能,但這位做大哥的還是以自我犧牲的方式融入神府,以最後的殘魂之力喚醒了弟弟的殘魂碎片。
當然,這一切也是出自對蕭晨的信任。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蕭晨幾人的視線全都在伯言身上,後者雖未甦醒,卻早已有了生機。
「短時間內怕是還醒不了。」
半晌後,蕭晨緩聲道。
伯言的神魂雖成功復原,但得等自身恢復到一定程度,纔會真正甦醒。
「等他醒了,要告訴他嗎?」
九尾問道。
「如果伯約前輩冇叮囑我,我想我應該會說,但現在……」
蕭晨搖頭。
九尾幾人點頭,那就跟蕭晨一樣保守這個秘密。
感受到傳音石的震動,蕭晨湧入神識,將眼下發生的事跟共工說了說。
「暫時不必再插手,等他自己醒就是。」
共工道。
「好。」
蕭晨應聲,也問了問共工那邊的情況。
「你們直接迴歸墟淵就是,大戰在即,何況媧皇也剛甦醒不久。」
「嗯,老蘇他們還是先留下吧,以防萬一。」
「那好。走之前將那扇『封印之門』徹底摧毀,那裡就會徹底安全,畢竟眼下這域外人手有限。」
「明白。」
「蕭晨,我要跟你一起去荒神界。」
「好……」
蕭晨下意識應聲,突然反應過來,很意外。
「您要跟我去荒神界??」
「怎麼,怕我成你的累贅啊,我當年是比不了羲皇,但對其他二皇還是可以叫板的,我眼下隻是需要些時間恢復。」
共工冇好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晨哭笑不得。
「那等見了麵再說。」
「什麼再說,老子肯定是要去的,當年……行了,先這樣吧。」
共工結束傳音,有些不耐煩。
蕭晨收起傳音石,無奈一笑,這位脾氣還真是火爆,問題他也冇說不願意啊,有位大能跟隨,當然求之不得。
「走吧,我們迴歸墟淵。」
蕭晨對九尾幾人道。
「這裡就交給我吧。」
唐正山聽到了共工要求徹底毀掉此地的話,道。
蕭晨點頭,將女媧的靈舟取出。
白夜上前背起伯言,卻差點被壓倒在地:「好傢夥,這位可真夠重的。」
「你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嗎?」
蕭晨打趣。
白夜咧嘴一笑,腳下一踏,瞬間躍上靈舟。
靈舟禦空而去,後方很快傳來震天動地的巨響,那座懸空大陸,那處『封印之門』,轟然爆碎!
不多時,唐正山幾人飛身而來,落在蕭晨身後:「以防萬一,我把整片區域都毀了。」
蕭晨微微點頭,神色有些複雜:「我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母界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他們當年所付出的一切。」
轟隆隆……
隨著靈舟遠離,後方大片大陸和空間,正在儘數崩塌碎裂,氣浪如洪流般席捲而來,被儘數擋在護罩之外。
「這樣的話,他們的足跡就真的全都抹掉了。」
九尾緩聲道。
「其實我們都曾想過,是否會被後人銘記這事……在最後那一戰,我也曾問過神農大人這個問題。」
唐正山接言,麵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