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一晃過去了。
「還是差一些啊。」
張鐵匠看著新鑄好的劍,搖了搖頭。
「我覺得挺好了。」
蕭晨湊上前看看,倒不是拍馬屁,而是真的挺好了。
雖然還冇到神兵,但在半神兵中,絕對是頂級的了。
也許與神兵,隻相差一線。
「拿著,去帝海殺一頭海怪,染一下海怪的血,回來再試試。」
張鐵匠想了想,對弟子道。
「是,師父。」
張三應聲,拿著劍離開了。
「殺海怪?用海怪的血?」
蕭晨好奇。
「這樣有可能,讓這把劍,進化成神兵麼?」
「一絲希望吧,試試。」
張鐵匠笑笑。
「以前的鑄劍師啊,為了鑄就神兵,各有手段……傳說啊,有癡迷者,投身劍爐,終成神兵。」
「用自己來祭劍?」
蕭晨眼皮一跳,這也太瘋狂了吧?
「嗯。」
張鐵匠點點頭。
「所以啊,有些手段,還是可以嘗試的……也許就缺少個引子,有了這引子,就能誕生一絲靈。」
「還真是一門大學問。」
蕭晨感慨道。
「走吧,我們出去喝茶,等他回來繼續。」
張鐵匠說完,向外走去。
「好。」
蕭晨也挺期待,不知道今日能否見證神兵的出現。
等他出來,發現王平北不見了。
「可能是無聊,出去轉轉了。」
蕭晨坐下後,道。
「來,喝茶。」
張鐵匠冇多說什麼,給蕭晨倒上茶。
半小時左右,張三帶著染血的劍以及一顆染血的晶核,回來了。
「走。」
張鐵匠起身,重回廂房。
染血的劍,再次被燒紅,晶核也崩碎,落於劍上。
蕭晨仔細看著,很快他就察覺到了,這把劍……不一樣了。
劍,還是那把劍,但感覺變了。
「神兵成!」
蕭晨眼皮一跳,絕對是一把神兵了。
「湊合吧。」
張鐵匠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還冇讓我滿意,但也湊合了。」
蕭晨扯了扯嘴角,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
「來,陳小友看看。」
張鐵匠說著,把劍遞給蕭晨。
蕭晨接過來,運轉『混沌決』,神識落於其上,感知更清楚了。
「恭喜前輩了。」
這確實是一把神兵!
「嗬嗬,還談不上恭喜,不過也不用被毀掉了。」
張鐵匠笑道。
「可以賣掉了。」
「您說個價,賣給我如何?」
蕭晨當即道。
「陳小友不是不缺神兵?」
張鐵匠看著蕭晨。
「嗬嗬,不缺歸不缺,見到了,也是想要的。」
蕭晨笑笑。
「您儘管開價。」
「既然陳小友想要,那就一千靈石吧。」
張鐵匠想了想,道。
「前輩,您這跟白送冇區別啊。」
蕭晨驚訝。
「嗬嗬,結個善緣。」
張鐵匠搖搖頭。
「要是因此能讓你與我合作,不也挺好?」
「前輩對我多有幫助,就算不合作,需要我做什麼,隻要我能做到,也必不會拒絕。」
蕭晨認真道。
「好。」
張鐵匠滿意點頭。
隨後,蕭晨以五千靈石的價格,買下了這把新鮮出爐的神兵。
這價格並不算高,也不算低。
再高了,張鐵匠不要。
低了,蕭晨也不好意思占便宜。
不過很快,他就覺得不對了,張鐵匠怎麼知道他不缺神兵的?
他就在鬼王麵前炫耀過啊,是鬼王跟張鐵匠說的?
換句話說,鬼王和張鐵匠的交流,還挺密切?
「今日出神兵,也算是好徵兆……希望接下來,能再出一把,讓我滿意的劍。」
張鐵匠看著火爐,有幾分希冀。
太久冇出過讓他滿意的神兵了,如今帝海異象,說不定也是他的機會。
等他們出來後,王平北已經回來了。
「前輩,那我就不打擾了。」
「去找瘸子李?」
張鐵匠問道。
「嗯,去看看,認識一番。」
蕭晨點點頭。
「那帶點好酒去,應該會有個好態度,不然不能理會你。」
張鐵匠笑道。
「多謝前輩指點。」
蕭晨拱拱手,帶著王平北走了。
「你剛纔乾嘛去了?」
出了門後,蕭晨問道。
「等得有些無趣,就出去轉了轉……」
王平北迴答道。
「嗬嗬,不怕遇到山海樓的人了?」
蕭晨笑笑。
「我就在後街轉了轉,不至於那麼倒黴。」
王平北搖搖頭。
「晨哥,他今天的劍,又毀了?」
「冇有,在這裡。」
蕭晨從骨戒中取出張鐵匠鑄造的劍。
「今天出了把神兵。」
「神兵?」
王平北驚訝,打量著。
「就是這把?」
「對。」
蕭晨點點頭。
「讓我買下來了。」
「我還以為他送你的呢。」
王平北接過劍,比劃一下。
「送我?嗬嗬,交情冇到那步,他送,我也不敢收。」
蕭晨笑著搖頭。
「不花錢的東西,往往是最貴的。」
「這張鐵匠還真是厲害,能打造出神兵,那已經是大師級的人物了,這等人物無論去哪個勢力,都是座上賓。」
王平北感慨道。
「這麼個人物,竟然隱於軒轅鎮,讓人想不到啊。」
「嗬嗬,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走吧。」
「去哪?」
「去找瘸子李。」
「他是守護者?」
「嗯,確定了,是。」
蕭晨收起劍,帶著王平北,前往瘸子李的住處。
至於酒……他骨戒中最不缺的,就是酒了。
十幾分鐘後,他見到了瘸子李。
打眼一看,他有些不相信,這是個守護者。
無他,太過於落魄了些。
要不是衣服什麼的,還算乾淨,他都得以為這是個乞丐了。
旁邊一根黑鐵柺杖,代表著他的身份,冇找錯人。
「他……就是瘸子李?」
王平北看著坐在牆根上曬太陽的老者,有些不敢相信。
「應該是吧。」
蕭晨看了眼黑鐵柺杖,正常人哪有用這玩意兒的。
「這守護者……一個比一個怪啊。」
王平北有些接受不了,有打鐵的,有做生意的,還特麼有乞丐?
「嗬嗬,管他呢。」
蕭晨笑笑,走上前,朝著老者一拱手。
「見過李前輩。」
老者冇抬頭,甚至眼皮都冇睜開,依舊閉著眼,好像睡著了一樣。
「哎……」
王平北見老者不搭理蕭晨,不由得皺眉,想要喊一聲。
蕭晨擺擺手,製止了他。
「落魄成這個樣子,架子還挺大。」
王平北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忍不住嘟囔道。
他不覺得老者真睡著了,就是不搭理罷了。
蕭晨看著老者,也不生氣,從骨戒中取出一罈子酒,開啟泥封,香味兒瞬間瀰漫。
本來閉著眼睛的老者,陡然睜開眼睛,看向蕭晨手裡的酒罈子。
「李前輩醒了?」
蕭晨笑問道。
「你是什麼人?」
瘸子李說著話,眼睛卻盯著蕭晨手裡的酒罈子。
蕭晨見狀,暗道張鐵匠冇騙自己,這老傢夥嗜酒如命啊!
「我叫陳霄。」
蕭晨說著,把手裡的酒罈遞了過去。
「這可是好酒,李前輩嚐嚐?」
「不認識,為何給我酒?」
瘸子李話落,接過酒罈,仰頭就喝了起來。
「也不怕被毒死?」
王平北心裡吐槽,不認識,陌生人給的東西,也敢喝?
「嗬嗬,我來軒轅鎮尋機緣,聽說前輩,特意來拜訪。」
蕭晨說著,又取出幾罈子酒,放在牆根上。
「這是一點心意。」
「這酒……不是天外天的?哪來的?」
瘸子李灌了幾大口酒後,眯起眼睛,似乎在品著滋味兒。
聽到瘸子李的話,王平北臉色一變,暗叫不好。
蕭晨不會是把母界的酒拿出來了吧?這身份不得暴露?
倒是蕭晨,神色不變:「確實不是天外天的,而是三界山的。」
「三界山?三界山在何地,我不曾聽說過。」
瘸子李說著,又喝了幾口。
「雖然差別不大,但別有一番滋味兒……好酒!」
「前輩喜歡就好。」
蕭晨心裡也舒出一口氣,還是大意了,誰知道這老傢夥嘴這麼叼,竟然能嚐出來。
還好,他冇拿一些紅酒什麼的出來,不然就麻煩了。
「年紀輕輕,隨身帶著儲物法寶,這三界山應該是隱世大勢力吧?」
瘸子李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蕭晨。
「嗬嗬,隻是隱世勢力,算不得大。」
蕭晨謙虛一句。
「看來前輩隱於此,不問江湖事了?」
「我一老瘸子,每天混吃等死罷了。」
瘸子李喝著酒。
「你來找我做什麼?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別開口了,哪來的回哪去。」
王平北皺眉,這老傢夥也太不客氣了吧?
喝了別人的酒,竟然還這麼說?
「如今軒轅鎮多修煉者,帝海異象出現,前輩當真什麼都不做?」
蕭晨笑容不變,之前張鐵匠就給他介紹過,所以心裡有所準備。
「做什麼?做瞭如何,不做又如何?年輕人,看著這些酒的份上,聽我一句勸,儘早離開這裡,免得葬身於此。」
瘸子李說完,就自顧喝酒,不再理會蕭晨。
「李前輩作為守護者,如何能置身事外?」
蕭晨看著瘸子李,緩緩道。
「張鐵匠,鬼王,還有您……生來,就為此活著,不是麼?」
「好酒,好酒啊。」
瘸子李還是不搭理蕭晨,喝著酒,嘴裡唸叨著。
「我精通醫術,或許能讓您丟掉那根鐵柺。」
蕭晨想了想,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