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親?」
蘇晴死死攥著手機,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她紅著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雖然說,這個聲音,她很熟悉,且永遠不會忘記,但畢竟太多年冇聽過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想確認一下。
「是我。」
聽筒中,再傳來男人的聲音。
吧嗒吧嗒……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蘇晴再也忍不住,眼淚滾落,如斷線的珠子。
是父親,真的是他!
「父親……」
蘇晴的情緒,在瞬間就崩潰了,哭出聲來。
她平日裡情緒管理不錯,很少有如此失態的時候,上次這麼失態,還是知道大哥去世。
當時的她,直接哭暈了過去,大病一場。
而現在,失蹤多年的父親,忽然給她打來電話,她心情可想而知。
她不是冇有哭過,不過從未在人前哭過。
多少個夜晚,她會因想念父母而落淚,但那也僅僅是落淚。
像現在這樣哭,很少很少。
這些年,大哥入伍,她帶著妹妹生活,後來為了破解父母留下的密碼本,她出國留學……
她承受了太多,本不該她這個年紀承受的壓力。
至少,在妹妹蘇小萌麵前,她這個做姐姐的,要撐起一片天空。
「小晴……別哭了。」
聽筒中,蘇世銘的聲音聽起來,也帶著幾分愧疚。
「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
「嗚嗚嗚……」
聽著父親的話,蘇晴情緒崩得更厲害了,哭得更大聲了。
她心裡很委屈,不過更多的,是接到這個電話的激動。
父親打電話來了,是不是就要與她見麵了?
至少,不再是躲躲藏藏,生死不知的樣子。
「小晴,別哭了……你在什麼地方?旁邊有冇有人?」
蘇世銘問道。
「我……我在實驗室,旁邊冇人,就……就我自己。」
蘇晴嗚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
「哦,小晴,不哭了,對不起,是父親對不起你……」
蘇世銘哄著蘇晴,依舊是愧疚的語氣。
「我不該這麼多年,都不與你聯絡……」
聽蘇世銘提到『這麼多年』,蘇晴心中更委屈了,眼淚滾落更多,不過哭聲卻小了下來。
「小晴,我回來了,我們父女馬上就能見到麵了。」
蘇世銘再說道。
「父親,您回龍海了麼?您在什麼地方?」
蘇晴擦了擦眼淚,穩定著情緒,問道。
「嗯,我剛到龍海,在一處之前購買的房子裡。」
蘇世銘回答道。
「您怎麼不來蕭氏莊園?」
蘇晴問道。
「我現在不適合出現在眾人麵前。」
蘇世銘沉聲道。
「那……您把地址給我,我去找您。」
蘇晴忙道。
「我想您了,我想見您。」
「小晴,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蘇世銘的聲音,溫柔幾分。
「我也想你和小萌,也想見你們……」
「那我帶小萌過去。」
蘇晴又擦了擦眼淚,心中激動,終於要見麵了麼?
「好。」
蘇世銘答應一聲。
「不過,我回來的訊息,你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麼?」
「不能告訴任何人?」
蘇晴一怔,再想到父親的處境,忙點頭。
「好,我不說。」
「包括蕭晨。」
蘇世銘強調道。
「什麼?連蕭晨都不能說?」
蘇晴微皺眉頭,在她心中,『任何人』,顯然是不包括蕭晨的。
她相信蕭晨,就像相信自己一樣。
「對,不能說,不然我會有危險。」
蘇世銘認真道。
「可是父親……」
蘇晴想說什麼。
「小晴,你得答應我,這不光事關我的安全,還關乎到你母親的安全……」
蘇世銘打斷蘇晴的話。
「不然,我們就先不見了……這個時候,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們姐妹倆。」
「不,我想見您!」
蘇晴一聽這話,忙答應下來。
「好,我不說。」
「嗯,明日上午九點,我會在海浮山等你們。」
蘇世銘緩聲道。
「海浮山……」
蘇晴心中一顫,大哥的墓地麼?
不過想想,父親早就知道大哥不在了的訊息了,還多次去過海浮山看望大哥。
如今,三人見麵的地點放在海浮山,很有意義。
父女三人,多年未見,第一次見麵,該讓大哥也在。
「對,海浮山,九點。」
蘇世銘說完,又叮囑道。
「小晴,先別告訴小萌,免得她說漏了,或者被旁人看出異常來。」
「我知道了,父親。」
蘇晴答應下來。
「那就先這樣,明天……我們父女就能見麵了。」
蘇世銘輕笑道。
「嗯嗯。」
蘇晴點點頭。
「對,明天就能見麵了……對了,父親,我媽呢?」
「她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明天見了你們,我再跟你們詳細說。」
蘇世銘說道。
「好。」
蘇晴見父親這麼說,也就放下心來。
「您能聯絡我,我真的很開心……」
「嗯,這些年,委屈你們了……不多說了,明天見吧。」
蘇世銘緩聲道。
「記住我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了,父親。」
蘇晴點點頭。
「那就先這樣,明天見。」
蘇世銘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蘇晴聽著這『嘟嘟』聲,感覺自己在做夢一般。
這些日子以來,她都很擔心父母的安全,隻不過為了不給蕭晨太多壓力,纔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現在接到父親的電話,她心中緊繃的那根弦,一下子鬆了不少。
許久,她纔回過神來,拿著手機的手,從耳邊緩緩落下。
她看著手裡的手機,眼圈又紅了,不是做夢,真的是父親打來電話了。
「嗬嗬……」
想到明天就要見到多年未見的父親,蘇晴笑了,笑著笑著,又流淚了。
終於能見到了。
幾分鐘後,蘇晴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
她放下手機,想到什麼,蹲下身子,撿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該怎麼跟小萌說……不能告訴蕭晨。」
蘇晴一個個念頭閃過,該怎麼說纔好?
忽然,一陣刺痛傳來,她縮了下手,露出幾分痛色。
她光在想事情了,注意力根本冇放在手上,被玻璃碎屑割破了手指。
「唔……」
蘇晴抬起手,手指上割開一條不大的傷口,鮮血流出。
不過,她也冇太在意,這試管裡的液體冇什麼毒,隻是小外傷而已。
「心亂了……」
蘇晴看著手上的血,輕笑一聲。
相比較能見到父親的開心,這點小傷小痛,又算得了什麼。
她起身,開啟醫藥箱,簡單消毒後,貼上了創可貼。
等處理完傷口後,她情緒穩定不少,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清掃乾淨,準備繼續工作。
可哪怕她穩定了情緒,也依舊無法專心工作,想的都是父母以及明天見麵的事情。
「海浮山……大哥,你看到我們見麵,也會很開心吧?」
蘇晴輕聲自語,要是大哥還在,該多好。
可惜,不在了。
蕭氏莊園中,蕭晨還在跟塞爾羅、蘭斯聊著。
對於蕭晨,塞爾羅也很信任,說了些他們黑暗教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尤其他負責的是華夏,如果有什麼搞不定的事情,他也希望蕭晨能幫他一把。
「放心好了,隻要你打電話,我絕對第一時間趕過去。」
蕭晨看著塞爾羅,認真道。
「用我們華夏的話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眼睛也不眨一下的。」
「好兄弟……」
塞爾羅很感動。
旁邊,蘭斯也有些動容,塞爾羅運氣還真是好,認識了蕭晨。
不說別的,光憑蕭晨,亞瑟在選擇繼承者的時候,也會多考慮塞爾羅的。
人脈,同樣是一種實力。
「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你與蘭斯去了烏斯山脈,你需要幫助,我自然會到。」
蕭晨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如今,他也越來越認可塞爾羅,與之前利益相交,完全是兩回事兒。
「蕭,能認識你,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運氣。」
塞爾羅看著蕭晨,心中滿是感激。
如果不是蕭晨,他不會得到黑血魔杖,更不會得到黑暗傳承。
他不光實力變強了,在他父親的心目中,地位也越來越高了。
最重要的是……蕭晨救過他的命!
「嗬嗬,兄弟間,就不需要說這個了。」
蕭晨笑著擺手。
「你們明天下午走,是吧?我送你們去機場。」
「好。」
塞爾羅冇拒絕,好兄弟嘛,拒絕的話,就矯情了。
「蕭,我離開這裡後,也會繼續讓人查『蘇』的下落,一旦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嗬嗬,好啊。」
蕭晨點點頭,黑暗教廷的情報網,應該還是挺牛逼的。
雖然便宜老丈人可能在華夏,但丈母孃不一定在。
所以,黑暗教廷幫忙,說不定真能查到什麼。
等又聊了一陣子後,塞爾羅與蘭斯就走了。
「黑暗教廷和光明教廷的這場大戲,纔算是剛剛拉開帷幕……不過,有天外天這個大敵在,這算是內耗麼?」
蕭晨點上煙,嘀咕著。
可再想想,這事兒,還真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
黑暗教廷和光明教廷,可不是狼人一族與血族……他是狼王,他的女僕是血皇,他說了算。
而黑暗教廷……就算有幾分交情,也不可能聽他的。
更何況……他和光明教廷還有仇!
抱歉,更晚了,卡文卡得厲害……一章三小時,寫得我也很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