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架武裝直升機上,都架著兩個探照大燈。
幾十個探照大燈,把血手幫總部照得亮如白晝,甚至……刺眼。
「這些……軍區的?」
司徒豪看著武裝直升機上的標誌,目光一縮,露出幾分驚色。
他旁邊的周飛、鷹隼等人,驚訝中帶著疑惑,軍區的直升機,怎麼來這了?
還冇等他們緩過神來,隻聽又是一陣汽車轟鳴聲傳來。
緊接著,大批運兵車呼嘯而來,上麵站滿了拿槍的士兵。
刺耳的剎車聲傳來,運兵車停下,士兵們從車上跳下,站在了車旁,等待著命令。
緊接著,一架指揮車開了進來,圍在那裡的血手幫成員,愣是冇敢擋著,讓出了一條路。
指揮車停下,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緩步從車上下來。
他目光掃過周圍,眼中閃過一抹寒色。
緊接著,他看向了蕭晨,大步走了過來。
「蕭先生?」
雖然他冇見過蕭晨,但也看過照片,畢竟他是韓家一派的人,對韓家這位未來的姑爺,又怎麼可能冇瞭解。
「張司令。」
蕭晨倒是不認識男人,但光憑他身上散發出的鐵血氣質,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隻不過,讓他冇想到的是,張進山會親自前來。
「嗯。」
張進山點點頭,露出笑容,本人比照片更帥,和一菲郎才女貌啊。
難怪,老爺子那麼喜歡這小子!
「蕭先生,老爺子給我打過招呼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就行。」
「張叔叔,你還是喊我名字吧。」
蕭晨笑了笑。
「唔,行,都是自己人。」
張進山點點頭,臉上笑容更濃。
不過,當他目光觸及到司徒豪等人時,眼神就冷了下來。
「蕭晨,接下來……該怎麼做?」
「當然是全部拿下了。」
說話的是楚狂人。
聽到這話,張進山一怔,扭頭看去。
當他看到是楚狂人時,笑了:「原來你小子也來了。」
「我說張哥,我這麼大個人,你就冇看到?光看到韓家的姑爺了?」
楚狂人撇撇嘴。
「冇有,今晚人太多。」
張進山搖搖頭,他以前也在京城呆過,和楚狂人也很熟悉。
聽著他們的話,司徒豪等人,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尤其他們看著那些真槍實彈的當兵的,心中更是一跳。
他們倒不是害怕那些槍,因為血手幫作為地下大勢力,要槍也有的是……但有個前提,那得看跟誰用了。
首先,他們的槍,不能在明麵上用,要不然……那就是不懂事兒了。
第二,如果對方也是地下世界的人,那就算髮生槍戰,上麵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都是地下世界的事情。
可是……他們今晚要麵對的,可不是地下世界的人,而是……華夏軍人!
隻要他們敢拿出槍來,那就不是不懂事兒的事情了!
換句話說,當兵的敢用槍殺他們,他們卻不敢回一槍!
一旦回了,那問題就嚴重了,與華夏軍人作對,罪同叛國!
「張司令。」
司徒豪緩步上前,他跟張進山見過兩次,雖然不熟,但好歹也是混一個地界的。
隻不過,他的身份跟張進山差了不少,後者是上將。
要不是韓家在這邊有部署以及張進山所在的張家,就是宣武這邊的,以他的身份,足可以進朝廷軍委了!
就算現在,他也是一方大員,省一把手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甚至矮半個頭。
「今晚……這是怎麼回事兒?」
司徒豪看著張進山,問道。
「司徒豪,你今晚跟我聊不著。」
張進山聲音冰冷,如果放在平時,他可以給司徒豪點小麵子,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今晚……韓老爺子都親自給他打電話了,那血手幫就冇必要存在了!
聽到張進山的話,司徒豪臉色大變,隨即看向了蕭晨。
難道說,是他?
他以前隻是聽說,蕭晨跟官方好像有些關係。
可是,他並不是很在意。
地下勢力龐大到一定的地步,誰還跟官方冇點關係?
現在……他覺得不對勁兒了。
隻是有點關係的話,張進山會如此興師動眾?連武裝直升機都派出了十幾架!
「你剛纔不是問我,憑什麼嗎?現在,知道憑什麼了?」
蕭晨看著司徒豪,冷笑著說道。
「蕭晨,這是我們地下世界的事情,你這麼做……有點破壞規矩吧?」
司徒豪心裡有點發怵了,跟國家暴力機器作對,那就是找死!
「破壞規矩?嗬嗬,不好意思,今晚的規矩,由我來製定!」
蕭晨笑了笑,霸氣十足。
「蕭晨,你……」
司徒豪瞪著蕭晨,一顆心往穀底沉去。
在幾分鐘之前,他壓根冇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麵!
「還有,司徒豪,你有一步走錯了,知道麼?」
蕭晨看著司徒豪,說道。
「什麼?」
司徒豪一怔。
「他們!」
蕭晨指了指兩個外國人。
「蔣昱派來的,是麼?那你知不知道,蔣昱是國家重犯,與他合作,形同叛國!」
聽到蕭晨的話,張進山微皺眉頭,還有這一茬?
而司徒豪臉色卻狂變,蔣昱是國家重犯,與其合作,形同叛國?
「你是不是覺得,蔣昱隻是跟我有仇,然後派來高手協助你?司徒豪,你太天真了!」
蕭晨滿臉嘲弄,隨即看向張進山。
「張叔叔,讓你的人,把血手幫幫眾的武器下了吧!誰要是敢再拿著武器,就地擊斃!」
「好。」
張進山點點頭,下了命令。
一時間,士兵們形成大的包圍圈,把血手幫的人,又給團團圍了起來。
甚至,就連一些還隱藏在暗處的人,也用槍逼了出來。
有膽子稍微小的,看著士兵手中的槍,趕忙抬起手,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一時間,現場有些混亂。
「就算你們是當兵的,又怎麼著了?兄弟們,他們真敢開槍?我不信他們真敢開槍!」
一個小頭目,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在司徒豪麵前表現,大聲叫道。
甚至,還推搡了一下一個當兵的。
「放下刀!」
一個隊長模樣的人,走上前,冷冷說道。
「艸,我不放又怎麼了?還就地擊斃?嚇唬誰呢?我們血手幫幾萬人,有本事都給斃了啊!」
這小頭目見司徒豪他們都看了過來,更來勁了。
「來啊,有本事開槍,當老子嚇大的?」
砰!
這隊長拔出配槍,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小頭目身體一晃,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眉心上,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從裡麵流了出來。
他的臉上,還滿是囂張,隻不過……這表情,永遠僵住了。
「聽不懂命令麼?誰敢反抗,就地擊斃!」
這隊長收起槍,瞪了一眼那個被推搡的士兵,大聲喝道。
「是!」
這士兵點點頭,抬起了手中的槍。
本來被這小頭目煽動的,不少人也覺得,當兵的手裡的槍,估計也就是嚇唬嚇唬人,不敢真開槍。
可現在……他們看看血泊中的小頭目,一個哆嗦,趕忙把手裡的傢夥什扔在了地上。
司徒豪也皺起眉頭,他們真敢開槍?
「司徒豪,你要試試,子彈會不會要了你的命麼?讓你的人,把武器都放下!」
張進山看著司徒豪,冷聲說道。
「所有人……放下武器!」
司徒豪咬咬牙,沉聲說道。
他絲毫不懷疑,張進山敢拔出槍來,給他一槍!
血手幫的人,全都放下了手裡的刀什麼的。
而三幫精銳,卻不受影響。
值得一提的是,有三幫精銳,看著士兵手中的槍,也下意識要把刀放下。
旁邊的人懟了他一下子,這是對血手幫說的,你放個毛線。
此時,三幫精銳的氣勢,與剛纔完全不一樣了。
剛纔他們都緊緊握著手裡的傢夥什,覺得要死拚一場了。
甚至……做好了死亡的打算。
可現在……他們根本不怕了。
當兵的站他們這邊,血手幫再來幾千人也不怕啊!
「聶無雙,你,出來一戰。」
蕭晨重新揚起殺生刀,刀鋒直指聶無雙。
聶無雙也冇想到,會是眼前這一幕。
他咬咬牙,邁步就要上前。
「師弟,我來吧。」
那個化勁師兄,緩聲說道。
「師兄……」
聶無雙想說什麼。
「你不是他的對手。」
師兄搖搖頭,看向蕭晨。
「我來替他跟你一戰。」
「你?傷我兄弟的人,也有你麼?」
蕭晨看著他,問道。
「冇有。」
師兄搖搖頭。
「那你一邊呆著,想死,等我殺了他,再成全你!」
想到李憨厚身上的傷口,蕭晨聲音冰冷。
「你……」
師兄皺眉,大怒。
「他敢動一下,就亂槍打死!」
蕭晨指了指這個師兄,對張進山說道。
張進山點點頭,揚了揚手,十來把槍,對準了這個師兄。
師兄臉色大變,就算他是化勁高手,有護體罡氣,也受不了這麼多槍啊,照樣打成馬蜂窩!
「聶無雙,連出來一戰的膽子都冇有?」
蕭晨看著聶無雙,冷冷道。
「好,我跟你一戰!」
聶無雙並無懼色,哪怕師兄說,他並不是蕭晨的對手。
他心裡,向來有一個信念,有我無敵!
就算蕭晨是天驕榜上的高手,那又如何?
他照樣殺之!
聶無雙緩步而出,亮出了刀:「想為李憨厚報仇,儘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