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仙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是無比的堅定。她一手攙著李飛,一手軟劍舞動,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劍網,將趁機撲上來的皇族士兵逼退!
鬼熾緊隨其後,撿起地上的鬼頭刀,渾身浴血,狀若瘋虎,刀光所向,殘肢斷臂橫飛,硬生生在洶湧的人潮中殺開一條血路!他怒吼著:“跟緊我!上飛機!”
“直升機!壓製地麵!火力掩護!”金錢錢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同時,他手中的槍口再次噴吐火舌,精準點殺著試圖靠近李飛幾人的皇族頭目和試圖使用重武器的士兵。
“噠噠噠噠——!”
盤旋在低空的直升機側艙,一挺速射機槍猛然開火!熾熱的火鏈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皇族士兵最密集的區域!
泥漿、血肉、破碎的兵器殘骸四處飛濺!
這突如其來的空中火力壓製,瞬間將皇族洶湧的攻勢打散,製造出一片血腥的死亡地帶,為李飛等人的撤退贏得了寶貴的空間和時間!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給我打掉那架直升機!”十族祖目眥欲裂,揮舞著重鎚,一邊格擋著速射機槍的流彈,火星在他重甲上迸濺,一邊瘋狂地指揮著殘餘的、還有戰鬥力的皇族精銳!
他看到了勝利的果實被奪走,看到了九族祖的隕落,這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然而,皇族的士氣在李飛強殺九族祖、生死門直升機火力全開的震撼下,已經瀕臨崩潰!
麵對那如同絞肉機般的空中火力和地麵上李飛、水仙兒、鬼熾這三個煞神即使重傷也威勢不減,大部分士兵的衝鋒變得遲疑、畏縮,隻是在十族祖的積威下勉強維持著陣型。
趁著這混亂的間隙,鬼熾在前開路,水仙兒攙扶著李飛緊隨其後,江敏敏和僅存的兩名同伴包括那個年輕女子被護在中間,拚命向著直升機垂下的速降索位置衝去!
幾十米的距離,在平時轉瞬即至,此刻卻如同跨越生死鴻溝!每一步都踏在血泊與泥濘之中,每一步都伴隨著冷箭的呼嘯和皇族士兵絕望的撲擊。
鬼熾的刀已經捲刃,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如同不知疼痛的魔神,每一次揮刀都帶起一片血雨!
水仙兒的軟劍依舊靈動致命,但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混雜著雨水,攙扶李飛的手臂微微顫抖!
李飛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水仙兒身上,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將懷中的油布包裹塞給江敏敏,嘶啞道:“拿好…死也不能丟…”
江敏敏重重點頭,用盡全身力氣將包裹死死抱在懷裏,彷彿抱著比生命更重的東西,淚水混合著雨水流下,眼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終於!他們衝到了速降索下方!
“快!抓住繩索!”金錢錢在艙門邊大吼,同時手中的槍連續點射,將幾個試圖衝過來砍斷繩索的皇族士兵擊斃。
鬼熾第一個抓住繩索,對著下方吼道:“水殿!帶門主和江姑娘先上!我斷後!”
水仙兒沒有猶豫,將李飛的一條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抓住繩索,同時對江敏敏喊道:“抱緊我!”
江敏敏立刻死死抱住水仙兒的腰。
“起!”金錢錢對著駕駛員大吼。
直升機引擎發出更大的轟鳴,強大的升力瞬間將繩索綳直!水仙兒一手抓著繩索,一手緊摟李飛,腰間還掛著江敏敏,在絞盤的拉動下,三人迅速離地!
“攔住他們!”
十族祖眼看著李飛等人要脫離地麵,徹底瘋狂了!他猛地將手中的玄鐵重鎚,如同投擲炮彈般,狠狠砸向正在升空的直升機機身!那重鎚撕裂空氣,發出恐怖的尖嘯!
“小心!”鬼熾和金錢錢同時變色!
金錢錢槍口急轉,子彈暴雨般射向飛來的重鎚,試圖改變其軌跡,但重鎚蘊含的力量太強,子彈打在錘身上隻是濺起無數火星,效果甚微!
鬼熾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躍起,揮動捲刃的鬼頭刀,狠狠劈向重鎚的側麵!
“鐺——!!!”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響亮的金鐵交鳴!
鬼頭刀應聲而斷!鬼熾如遭雷擊,鮮血從口鼻中狂噴而出,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力狠狠砸向地麵!但他這拚死一搏,終究讓重鎚的軌跡發生了微小的偏移!
“轟!!!”
重鎚擦著直升機的尾翼呼嘯而過,狠狠砸在後方幾十米外的山壁上!
碎石如同炮彈般四射,整個山穀都彷彿震動了一下!直升機劇烈地搖晃起來,尾翼上擦出一道深深的凹痕,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鬼熾!”水仙兒看著下方鬼熾重重摔落的身影,失聲驚呼。
“別管我!快走!”鬼熾在泥水中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湧上來的皇族士兵再次淹沒,刀光閃爍,血花飛濺!他隻能揮舞著斷刀,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拉他上來!”李飛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對著通訊器吼道!
他知道,鬼熾留下斷後,十死無生!
直升機駕駛員在金錢錢的命令下,頂著下方射來的零星箭矢和子彈(速射機槍壓製著主要火力點),艱難地穩住機身,絞盤再次轉動,將水仙兒、李飛、江敏敏三人迅速拉近艙門!
金錢錢探出半個身子,一手持槍點射下方威脅最大的目標,一手奮力抓住李飛的手臂,和水仙兒一起,拚命將兩人拽進機艙!
江敏敏也被拖了進來,癱倒在艙內,劇烈地喘息,懷中的包裹依舊抱得死緊。
“鬼熾!”李飛扒著艙門,看向下方!
隻見鬼熾的身影在皇族士兵的圍攻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刀光越來越黯淡,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眼看就要被淹沒!
“媽的!”金錢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著駕駛員吼道:“降低高度!懸停!給我爭取三秒!”
直升機冒著被集火的風險,再次下降高度,幾乎貼著樹梢懸停。速射機槍瘋狂掃射著圍攻鬼熾的皇族士兵,瞬間清空了一片!
“鬼熾!抓住!”金錢錢將一根備用的速降索猛地拋了下去!
渾身浴血、意識都有些模糊的鬼熾,看到了垂落的繩索,也看到了艙門邊李飛和金錢錢焦急的臉。求生意誌爆發,他猛地一腳踹開身前的一名士兵,用盡最後力氣,縱身一躍,抓住了繩索……
“起!快起!”金錢錢大吼。
直升機引擎發出超負荷的轟鳴,猛地拉昇!強大的拉力將鬼熾瞬間帶離了地麵!下方,數把長刀和箭矢擦著他的腳底掠過!
“噗嗤!”一支冷箭終究還是射中了鬼熾的小腿,他悶哼一聲,卻死死抓住繩索不放。
金錢錢和水仙兒合力,將重傷的鬼熾也拖進了機艙。鬼熾一進艙,便徹底脫力,癱倒在地,大口咳血,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關門!爬升!全速撤離!”金錢錢對著駕駛員嘶吼,同時抓起通訊器:“各阻擊點注意!任務完成!目標已登機!按預定計劃交替掩護撤退!重複,目標已登機!全速撤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如釋重負。
艙門轟然關閉,將下方十族祖那暴怒到扭曲的麵孔、漫山遍野的皇族士兵、遍地的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隔絕在外!
直升機引擎咆哮著,頂著稀疏的箭雨和子彈,皇族已無有效防空手段,迅速爬升高度,撕裂厚重的雨雲,向著魯州方向疾馳而去!
機艙內,一片狼藉,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硝煙味和汗水的鹹腥!
李飛癱坐在座椅上,臉色灰敗,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髒的劇痛,嘴角不斷有血沫溢位。他強行擊殺九族祖、硬抗餘波、最後搶奪金鑰,幾乎榨乾了重傷之軀的最後一絲潛能,此刻反噬洶湧而來,眼前陣陣發黑!
水仙兒迅速檢查李飛的傷勢,撕開他後背被錘風撕裂、又被血水浸透的衣衫,露出下麵一片恐怖的青紫腫脹,甚至有幾處骨裂的痕跡!
她秀眉緊蹙,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手法嫻熟地為他處理傷口,喂下保命的丹藥,聲音帶著後怕的微顫:“門主…撐住…”
鬼熾躺在艙板上,由江敏敏和另一名倖存者簡單包紮著傷口!
他傷得極重,多處骨折,內腑震蕩,失血嚴重,但強大的意誌力支撐著他沒有昏迷,隻是痛苦地喘息著,眼神卻死死盯著艙頂,彷彿還未從剛才的慘烈廝殺中回過神來。
金錢錢背靠著艙壁,劇烈地喘息著,臉上慣常的笑容早已消失,隻剩下疲憊和凝重!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機艙內眾人的情況,確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走到駕駛艙後,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幹得好,兄弟。保持最高速度,注意規避可能的雷達偵測,儘快與接應部隊匯合。”
“明白,金殿!”駕駛員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和劫後餘生的激動。
金錢錢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江敏敏身上,落在了她懷中那個被血水和泥汙浸染、卻依舊被她死死抱住的油布包裹上。
他走過去,蹲下身,看著江敏敏那雙依舊殘留著驚懼、但更多是被堅定和某種沉重責任填滿的眼睛!
她的臉上混合著泥汙、淚痕和血漬,衣衫襤褸,狼狽不堪,但抱著包裹的姿態,卻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聖物。
“敏敏姑娘,”金錢錢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辛苦了。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沒有你,沒有那些犧牲的兄弟,我們拿不到它。”他指了指那個包裹!
江敏敏的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金錢錢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認可,以及那份讓她窒息的、對犧牲者的愧疚。“我…我沒能保護好他們…刀疤…老鬼…阿七…鐵頭…還有好多好多人…”她哽嚥著,聲音破碎。
“不,你保護了最該保護的。”金錢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堅定地看著那個油布包裹,“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造神之鑰,現在在我們手裏了。這是扭轉整個戰局的關鍵!你,是最大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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