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的人,在解決完生死門徒的人,順著縫隙入口,追了進來!
儘管視線黑暗,但江敏敏等人倉皇逃竄時,那不可避免留下的痕跡,還是給了皇族指引的路線!
皇族的各種燈光,搖曳的光暈,如同索命的幽魂!
皇族的燈光,將潮濕的岩壁映照得影影綽綽,扭曲晃動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撲來!
“快!再快點!他們追上來了!”
一名鬼殿門徒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絕望,幾乎是推搡著身後的人向前!
縫隙在前方似乎變得稍微開闊了些,但依舊陡峭難行!
然而!
希望的火苗剛剛燃起一絲,就被殘酷的現實狠狠掐滅。
“前麵…沒路了!”
探路的門徒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低吼!
眾人擠上前,藉著後方越來越近的火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縫隙在此處戛然而止!
一麵濕漉漉、佈滿青苔的巨大岩壁,像一堵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牆,徹底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隻有岩壁上方極高處,似乎有幾道更細小的裂縫,但狹窄得連孩童都無法鑽入。
這是一條絕路!前有無法攀越的絕壁,後有步步緊逼、手持利刃的皇族追兵!
“完了…徹底完了…”
之前摔倒的年輕女子癱軟在地,眼神空洞,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僅存的同伴們背靠著冰冷的岩壁,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一路逃亡至此,犧牲了那麼多同伴,最終卻逃不過被甕中捉鱉的命運!
兩名鬼殿門徒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充滿了疲憊、不甘,以及一種近乎燃燒殆盡的決絕!
他們同時拔出了僅存的、殘破的武器——一柄捲刃的短刀,一把斷裂的匕首。兩人默契地橫跨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絕望的同伴和那越來越近的火光之間,死死堵住了相對開闊的這段通道!
“江姑娘…”握著斷匕的門徒聲音低沉沙啞,目光死死盯著拐角處即將出現的敵人!
“我們…隻能擋這一下了…金鑰…絕不能落入皇族之手!”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必要時,毀掉它,或者與它同歸於盡!
火光猛地大亮!幾個穿著皇族製式皮甲、手持利刃和弩箭的身影,獰笑著出現在拐角!“哈哈!看你們這群老鼠往哪裏跑!”
“江敏敏!交出金鑰!饒你不死!”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冰冷的宣告如同喪鐘敲響。“殺!!!”兩名鬼殿門徒爆發出生命中最後的怒吼,如同撲火的飛蛾,迎著數倍於己、裝備精良的敵人,決絕地沖了上去!
斷刀和匕首劃出絕望而淩厲的弧線!
“跟他們拚了!”一名尚有血性的同伴也嘶吼著抓起一塊石頭,跟著撲上。然而,實力的差距如同鴻溝。
“咻!噗嗤!”
一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了持斷匕門徒的胸膛!他身體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另一名門徒的短刀砍在敵人的戰衣上,隻濺起幾點火星,隨即被數把長刀同時刺入身體!
撲上去的同伴,更是瞬間被亂刃砍倒在地!慘叫聲和兵刃入肉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內回蕩,濃重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潮濕的土腥氣。
火光下,皇族成員猙獰的麵孔近在咫尺,冰冷的刀鋒閃爍著死亡的光芒。
江敏敏被剩下的同伴死死護在身後,緊貼著那堵冰冷的絕壁。她眼睜睜看著最後保護她的戰士如同麥稈般倒下,看著同伴濺起的鮮血染紅了岩壁!
懷中金鑰盒子的冰冷觸感,此刻變得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痛著她的靈魂。絕望,從未如此刻般真實而窒息。
前無生路,後有追兵。
保護者盡數戰死。
金鑰,這個帶來無盡災禍與犧牲的核心,此刻也成了她無法擺脫的催命符……
皇族的獰笑和步步緊逼的刀鋒,是這絕望深淵中唯一的景象和聲音。
她,和僅存的幾名手無寸鐵、傷痕纍纍的同伴,被徹底逼入了絕境,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著最後時刻的降臨。那名為“希望”的星火,在冰冷的岩壁和染血的刀鋒前,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殺……”
皇族成員,大吼上前,直接對江敏敏發動了最後的進攻!
就在那柄染血的刀鋒幾乎要觸及江敏敏咽喉的前一剎那!
絕望中爆發的本能讓她猛地向後一靠!
堅硬的岩壁撞得她脊骨生疼,卻也讓她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致命一刀!
刀尖擦著她的脖頸劃過,帶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然而!
這並非生路,前方是絕壁,身後是追兵,兩側是冰冷的岩壁,她和僅存的兩名同伴(那個年輕女子和另一名倖存者)被徹底壓縮在狹小的死角!
皇族成員獰笑著圍攏,刀光映照著他們殘忍的麵孔,死亡的陰影已然降臨!
“金鑰!交出東西!”
為首的小頭目厲聲喝道,刀尖直指江敏敏懷中。江敏敏死死護著油布包,眼中是焚盡一切的仇恨和冰冷刺骨的絕望!
她絕不能讓金鑰落入敵手!絕不!她甚至想將金鑰狠狠砸向岩壁,哪怕玉石俱焚!但就在這念頭升起的瞬間,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上方——那幾道被忽略的、極其狹窄的裂縫。!
其中一道裂縫邊緣,似乎有些鬆動!在後方追兵火把搖曳的光線下,她看到那處岩壁的顏色略有不同,像是被水流侵蝕過,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極不顯眼的凹槽,上方似乎有微弱的空氣流動!
“沒聽見嗎?找死!”
小頭目失去耐心,舉刀便砍!
“啊——!”
旁邊的年輕女子發出瀕死的尖叫。
“就是現在!”
江敏敏心中嘶吼,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懷中的油布包——那裝著金鑰的黑色小盒——狠狠塞進了那個岩壁的凹槽縫隙之中!
動作快得幾乎隻是本能!同時,她不顧一切地抓住身邊兩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不是向前抵抗,而是猛地向側麵——那看起來最不可能的方向!
一處被藤蔓和陰影覆蓋的、幾乎與岩壁融為一體的、更為陡峭狹窄的向上縫隙撲去!這縫隙比她想像的還要隱蔽和狹窄,僅能容人側身擠入,且角度刁鑽,若非絕境中孤注一擲的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攔住她!”
小頭目一刀砍空,驚怒交加。士兵們撲上來,但江敏敏三人已像泥鰍一樣,不顧一切地擠進了那道幾乎垂直向上的、佈滿濕滑苔蘚的縫隙。
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士兵的刀尖隻來得及劃破江敏敏的衣角。
“追!快追!她們鑽上去了!”小頭目氣急敗壞,指揮手下向上攀爬。但這縫隙過於陡峭狹窄,穿著甲冑的皇族成員行動極為不便,速度大減。
江敏敏三人則完全是在求生本能驅使下,手腳並用,指甲摳進岩石縫隙,不顧一切地向上攀爬。每一次拉扯都帶來肌肉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滑落都伴隨著死亡的恐懼。
她們不知道這縫隙通向哪裏,隻知道必須遠離身後的屠刀。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頭頂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不再是火把的橘黃,而是……灰濛濛的天光!
“出口!有光!”年輕女子帶著哭腔喊道。
希望如同強心劑注入她們疲憊欲死的身體。她們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奮力向上攀爬。終於,她們狼狽不堪地從一道極其隱蔽、被茂密灌木和藤蔓完全覆蓋的岩縫中鑽了出來!
冰冷的空氣夾雜著細雨撲麵而來,她們貪婪地呼吸著,癱軟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然而,這短暫的喘息隻持續了一瞬。
江敏敏掙紮著抬起頭,環顧四周。她們身處一片相對開闊的穀地邊緣,三麵是相對陡峭的山壁,唯一平緩的出口方向……此刻,卻無聲無息地站滿了人。
密密麻麻的皇族精銳士兵,如同沉默的鐵壁,將這片小小的穀地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持冷兵器,身穿戰衣,在陰沉的雨天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眼神冷漠,殺氣騰騰。
沒有呼喊,沒有喧囂,隻有一片死寂的肅殺,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在這鐵桶般軍陣的最前方,站著兩個人。左邊一人,身形枯槁,彷彿一具裹著金紋黑袍的骨架。他麵容蒼老,皺紋深刻如刀刻,但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彷彿能洞穿人心。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就散發出一股陰冷、腐朽卻又無比強大的氣息。正是東方九族祖。
右邊一人,體型魁梧異常,如同人立而起的巨熊。他身披厚重的玄色重甲,肩甲上猙獰的獸首在雨中更顯凶戾。他雙手抱胸,虯結的肌肉幾乎要撐破甲葉,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讓地麵微微震顫。他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睥睨一切的殘酷與嘲弄,正是東方十族祖。
九族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精準地落在剛從岩縫中爬出、滿身泥汙血痕、狼狽不堪的江敏敏身上。
他那乾癟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沙啞低沉,卻清晰地穿透雨幕,如同毒蛇吐信,鑽進每個人的耳膜:“江敏敏……造神金鑰,何在?”
十族祖則發出一聲沉悶的嗤笑,如同滾雷在山穀回蕩:“幾隻小老鼠,鑽山打洞的本事倒是不小。可惜,終究是徒勞。這皖州山脈,早已是皇族的獵場。交出金鑰,留你全屍。否則……”
他蒲扇般的大手緩緩抬起,指向江敏敏和她身邊抖如篩糠的同伴,“……將你們,連同這山穀,一同碾為齏粉!”
隨著他的話音,無數弓弩瞬間抬起,冰冷的箭簇閃爍著致命的幽藍寒芒,齊齊鎖定了場中那三個渺小的身影。
皇族成員無聲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喪鐘敲響。
天羅地網,終至絕境。江敏敏三人,被東方皇族最高層的力量,徹底包圍。那剛剛燃起的、逃出生天的微弱希望,在兩位族祖絕對的力量威壓麵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瞬息即滅。
江敏敏艱難地站起身,雨水混合著血水從她臉頰滑落。她看著那兩張象徵著至高權力與冷酷毀滅的麵孔,看著周圍森然的兵鋒,懷中已空——那寄託著無數犧牲與希望的金鑰,被她留在了身後的絕壁深處。
她挺直了幾乎折斷的脊樑,迎向那兩道足以讓常人崩潰的目光。絕望的深淵底部,唯有仇恨與責任凝成的火焰,在她那雙被血與火淬鍊過的眼眸中,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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