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南山四凶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南山老大更是神色激動,話語都帶著顫音:
“此言當真?”
十株萬年靈藥固然珍貴,花費些時間精力總有機會籌齊,但一個進入仙王殿挑選寶物的名額,卻是可遇不可求,從來都是超級勢力的專屬。
試想一下,若能挑選一件對渡劫大有裨益的寶物,今後度過金丹天劫的幾率,最少能多上一成。
金丹天劫,是每個真丹巔峰修士的心頭病,既渴望又懼怕。
假如這件寶物是防禦性靈寶,那就更妙了,不僅自己能用,身邊其他人也能用到。
麵對四人炙熱目光,曹祭春灑然一笑:
“相處這麽多年,幾位對曹某的人品還不夠瞭解嗎?從來都是一言九鼎、說話算話。”
南山老大神色微動,傳音道:
“話是這樣說,可幾方大族那裏,曹盟主又打算如何交代?”
“若在下沒猜錯的話,幾方大族的前輩在閣下身上留有後手……”
在整合幾個大族聯手對付槍尾族之前,利益早已分配的明明白白。
特別是進入仙王殿的三個名額,一個蘿蔔一個坑,早已被幾個大族瓜分乾淨。
就連曹盟主都沒分到一個名額,更別提他們這種沒有金丹大修撐腰的散修,連進入禁地的機會都是聯盟均出來的。
如果將一個名額給他們四兄弟,那就意味著一方大族分不到名額,待禁地之行結束時,曹盟主將會直麵對方金丹大修的質問。
這無疑是一場死局。
然而,曹祭春嘿嘿笑了:
“此事就不用爾等操心了,在下自有辦法解決。”
“幾位隻需要知道,一個仙王殿名額,換取拖延敵方真靈兩炷香,這筆買賣值……還是不值?”
說到最後,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南山四凶麵麵相覷,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火熱,可一想到真靈的恐怖,以及出去後,麵對一方大族的追殺,幾人都猶豫了。
見狀,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做了半輩子散修,就把幾位的誌氣給磨滅了?”
“難道你們都甘願低人一等?或者說,你們都習慣了,麻木了,甘心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一番蠱惑之下,縱然幾人心動不已,但還是露臉憂慮。
“老實說,曹盟主的提議確實不錯,可我們兄弟隻是無依無靠的散修,出禁地後,沒法應對金丹大修的追殺。”
聞言,曹祭春鬆了口氣:
“我當什麼呢。本盟主既然敢這麽做,自然提前安排好了後路,到時候幾位與我一同離開這片星域便是。”
“至於以後,槍尾族丟失了仙王殿名額,定然會大肆討伐幾個大族,到那時候。”
“大族都自身難保,短時間肯定沒功夫追殺我等。”
“況且,你我一旦渡劫成功,成為金丹大修,星空之大,何處去不得?”
“如果渡劫失敗,生死道消,一切恩怨也隨之不復存在。”
終於,南山老大點頭:
“承蒙曹老弟看得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兄弟也不是不識抬舉之人,不就是拖延兩炷香……”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筆買賣我們兄弟接下了。”
……
“嘿,你們幾個嘀嘀咕咕說完沒有?說完了話,過來嘗嘗小爺的拳頭。”
循聲望去,隻見換上衣服的金髮童子摩拳擦掌,朝這邊勾了勾手指。
“豎子休要猖狂!”
“老四,你退遠一點,老二老三,隨我一同禦敵!”
見狀,南山四凶鼻子都氣歪了,再次對金髮童子進行了圍攻。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南山幾人無疑要剋製許多,往往都是一觸即退,以偷襲騷擾為主,根本不給對方硬碰硬的機會。
終究是戰鬥經驗不足,金髮童子顧頭不顧尾。
一連幾次被偷襲,卻連人家衣角都沒摸到,不禁氣得哇哇大叫,卻又拿幾人無可奈何。
好在這小子皮糙肉厚,捱了幾下跟沒事人一樣,依舊活蹦亂跳。
追逐一番毫無收穫,他乾脆不追了,頂著偶爾飛來的攻擊,回憶起族中長輩的教導的戰鬥技巧。
特別是有幾門神通,五千多年沒施展過,差不多快忘記了。
很快,剛有幾分快樂的南山兄弟倒了大黴,被金髮童子當做練習神通的靶子,一個個都掛了彩。
儘管幾人暗暗叫苦,卻沒有逃跑的想法。
晉階金丹的機會就在眼前,哪怕是出賣身體,他們也要將這位爺拖上兩炷香時間。
好在每到在危機關頭,童子都會留手,暫時沒有想要幾人小命的想法。
另一邊,見南山四凶“拖”住了金髮童子,曹祭春轉頭,目光望向不遠處打坐調息的槍尾族少年。
似乎感應到他的注視,槍尾族少年當即起身,冷冷目光直射過來。
“沒了那隻蒼蠅的阻擾,這次我看你怎麼應對。”
曹祭春微微一怔,嘿嘿的笑了。
隻見抬手伸向後頸,硬生生撕開麵板,緩緩插入後脖頸抽出一條血淋淋鞭子。
粗看,此鞭與正常法寶無異,細看,則會發現鞭從頭到尾,有無數猙獰人臉浮現,隱隱能聽到一片低低的哀嚎聲。
槍尾族少年倒吸一口涼氣:“震魂鞭!”
“你竟然以身養器,煉製了這等邪物。”
傳說中,用身體蘊養震魂鞭之人,每時每刻都會遭受邪氣侵蝕之苦,過程中稍有不慎,一身精血包括神魂會被此鞭吞噬乾淨。
就算挺過來的強人,大限來臨之前,也會晚年不詳,不得善終。
無視鮮血淋漓的脖頸,曹祭春輕嘆一聲,緩緩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若能弄到威力絕倫的通天靈寶,誰又會甘冒奇險呢?”
“普通修士的苦處,你們這些天生優渥、各種珍貴資源享用不盡的大族弟子,是不會明白的。”
“成不了金丹,我這輩子的謀劃與算計,都將毫無意義。”
槍尾族少年略有動容:“姓曹的,我知你背負血海深仇,但也用不著如此作踐自己吧?”
“哈哈哈……”
聞言,曹祭春大笑不已,披頭散髮,狀若厲鬼。
“你見過長輩的哭泣嗎?”
“你聽過至親被當做爐鼎時的慘叫嗎?”
“你埋葬過愛人的殘軀嗎?”
麵對詢問,槍尾族少年沉默少許,搖頭道:
“無論怎樣,仙王殿名額是我族立命之本,我不會給你的。”
曹祭春笑道:“所以我今日帶人來搶。”
隨後,他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望向對麵:
“丁兄,最後稱你一聲丁兄,咱們鬥了這麽多年,也算是半個知己,一切恩怨,今天做個了斷吧!”
“既決高下,也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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