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小築。
夜鶯婉轉哀啼,風吹湖波盪漾。
暗香樓的湖心小築,設計的的確是美輪美奐。
超大可視觀星玻璃穹頂,落地大屏湖景溫泉暖房,加上玻璃壁爐,數百萬的智慧家居床。
這一晚上,在星空下,在溫泉池裡,在廚房,在客廳,在臥室。
莫聽穿林打葉聲,淒悽慘慘慼戚。
早上,日上三竿。
宋亦歡慵懶地縮在被子裡,她雙手捏著被子,閉眼裝睡。
地上,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她撲閃著睫毛,悄悄看向披著睡袍端坐在一旁的李夜白。
昨天一個晚上,她彷彿坐在客車和海盜船上,起伏顛簸,好像策馬奔騰,整個人都要被顛散架了。
可神奇的是,明明身體折騰得到處都疼,可是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卻是好得不得了。
都說女人如嬌花,越是嗬護越是明媚嬌艷。
這話果然不假。
就拿現在來說,宋亦歡隻感覺自己的手腳暖洋洋的,渾身上下充滿了元氣。
李夜白說,這叫做陰陽大樂賦,通過各種姿勢,以先天陰陽和合為根本,相互補益,得陰陽大道之助。
她舒展眉宇,再看李夜白,怎麼看都覺得對方帥氣逼人,感覺對方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吸引著她。
此時,李夜白當然不清楚宋亦歡居然還冇睡著。
早上紫氣東來,太陽升起。
李夜白盤膝坐在榻前的蒲團上,雙目微閉,周身氣流緩緩湧動,戰天龍帝訣自動運轉起來。
與此前不同,此刻他的經脈之中,不再是單一的霸道龍氣,而是多了一股溫潤柔和的氣息。
純陰之體,果然是純陽之體的解藥。
宋亦歡的一道元陰,宛如久旱之地的甘霖。
在與宋亦歡陰陽調和後,李夜白體內的熊熊烈火,庚金銳意,此時彷彿大地逢春,多了一道相融共生的本源之氣,一剛一柔,在經脈中迴圈往復,毫無滯澀之感。
起初,這道氣流尚顯平緩,如同山間溪流,緩緩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可隨著功法運轉速度加快,丹田之內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力量,那股力量裹脅著龍氣與溫潤之氣,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暴漲。
洶湧澎湃的內力順著經脈飛速流轉,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被滋養,原本潛藏的壁壘,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發出細微的碎裂之聲。
大師傅說的果然不假。
他雖然從小有大氣運,學會了鬼門十三針和太乙升息針。
但因為兩種醫術逆天,施展就是以先天本源折壽來填。
後麵雖然遇到六位師傅,以修煉至剛至陽的戰天龍帝決,用內力充盈紫府,重奪天地造化,可是內力就是內力,陽決之霸道如同驕陽炙烤大地,始終不是本源。
所以,女子的純陰就至關重要。
李夜白心神凝定,穩守靈台,任由兩股氣息在體內交融、淬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戰天龍帝訣的運轉愈發順暢,原本晦澀難通的瓶頸,此刻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衝破。
丹田之中,龍氣凝聚成一團淡金色的光團,光團之中,隱約有龍影盤旋,發出低沉而威嚴的龍吟,雖不刺耳,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正是戰天龍帝訣的本源龍威。
爽!
就是這種感覺。
陰陽交融下,他吸收了元陰,第一個月的死劫徹底化解。
此前,他修煉戰天龍帝決,雖有六位師傅底蘊加持,卻始終差了一絲陰陽相濟的契機。
如果不是在監獄裡,有擅長魅功的五師傅,以陰陽大樂賦,配合三師傅的玉女心經,以六元守一陣法煉化龍氣,他早就爆體而亡了。
而此次出獄,也是他的大劫到了。
高手醍醐灌頂,可以讓一個普通人快速跨越武者境界,成為武道宗師,但這終歸不如自己修煉得來的紮實。
李夜白的強大不容置疑,可也極容易爆體。
終於,在他拿下宋亦歡的這天晚上,他借著這個契機,順利解決了龍氣過於剛猛,難以完全掌控的弊病。
如今與宋亦歡完成陰陽調和,本源相融,那絲契機徹底補足,功法瞬間突破桎梏,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飛速攀升,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凝練、霸道。
「我以戰天龍帝決,完全引導六位師傅傳輸給我的內力,從前的經脈就像是古時候的官道,千瘡百孔並不平整,能夠同行卻滯澀無比。」
「現在,有了一絲元陰滋潤,道路拓寬,終於小有所成。」
他心中思量,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隨著內力不斷激盪,體表之上,淡金色的龍紋隱隱浮現,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金色光暈之中。
隻可惜,他坐在太陽底下,這種光芒無人能夠看到,隻當是李夜白反射了陽光。
他閉著雙眼,努力感知周圍的一切,突破之後他的感官也變得愈發敏銳,湖心之外的風吹草動,遠處蟲鳴蛙叫,甚至湖麵下魚兒擺尾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彷彿整個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李夜白緩緩睜開雙眼,兩道金色的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如常,可眼底深處,卻多了一份睥睨天下的從容與霸氣。
他抬手,指尖縈繞著一縷內勁,輕輕一彈,龍氣化作一道微光,落在窗台上,竟將堅硬的紅木窗台,震出一個細微的凹痕,足以見得此刻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李夜白睜開眼,緩緩站起身來,頓時周身如同爆豆子一樣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他舒服無比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宋亦歡的床邊。
宋亦歡頓時緊張地悄悄捏緊了被子,曼妙的身體藏在潔白的被子下,弓成了一個蝦米。
李夜白伸手拉了下被子,就感覺被子被她死死捏著,不由得感覺好笑:
「別裝了,我知道冇睡著,快點,起來還債。」
「你還欠我40多次呢。」
宋亦歡聽到這個數字嚇得立刻把腦袋往被子裡縮。
「你是小烏龜啊!還往被子裡躲?」
宋亦歡蒙著腦袋,頭在被子裡搖:
「要死了,不行了,你去找別人。我服了,不多給我找幾個姐妹,就別回來找我了。」
李夜白嘴角上揚,他剛要再逗逗宋亦歡,突然耳朵一動,目光下意識朝著窗外看去,隻見寬廣的湖麵上,有幾根纖細的管子露出水麵!
「乖,躲到櫃子裡去,我冇叫你出來前,不要從裡麵出來。」
宋亦歡探出頭來,疑惑問道:
「怎麼了?」
「有客人來了,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李天子的人。」
「損失了三十五億的钜款,他要是還不找人報復,那也太傻了。」
李夜白嘴角揚起一絲微笑,淡淡說道:
「也好,你不是一直問我到底是不是李諸天嗎?今天就給你表演一下,正好看看我突破以後,實力進步到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