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母的幫腔,瞬間讓李夜白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想不到這位第一次見麵的陳阿姨對他居然這麼好。
如此維護的話語,幾乎是和大房直接撕破臉了。
這讓他心中倍感溫暖。
從小到大,隻有在六個師傅那裡,他才感受過這種溫暖和寵溺。
與李夜白心中的舒服相比,宋正元卻是愕然。
自己的老婆陳虞,一項是賢良淑德,母儀天下。
在外,她是知性大方明事理的智輝集團董事長。
在內,她是宋家最精明能乾的兒媳婦。
宋正元從認識這個妻子開始,就極少見到她發火。
想不到,今天為了李夜白,她居然發這麼大的脾氣,連廢物兩字都對他用上了。
宋正元頓時有些心虛,尷尬笑著說道:
「夫人息怒,我其實已經把夜白當成自己家人了。」
此時,或許是因為體重原因,大哥宋暉僑推開保鏢,揉捏著摔疼的屁股吼道:
「二弟,我們一家好心過來探視,你們怎麼能為了一個勞改犯,做到這種地步。」
「現在,你們家冇了宋亦歡,7家上市公司的股權都要重新分配。」
「反觀我家,我兒子宋食景現在已經在和蘇家談聯姻的事宜,此消彼長,你們家完了。」
「到時候,咱們走著瞧。」
聽到宋暉僑不顧臉麵,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撕破臉說如此狠話,宋正元和陳虞臉色都變了。
宋暉僑扶起兒子和妻子,神色憤恨中帶著傲然。
他們二房,如果冇了宋亦歡這個下一代的翹楚,隻要老爺子一死,大房接管整個宋氏集團隻是時間問題。
至於宋小天,一個陳虞的養子罷了。
能夠翻出什麼風浪。
此時,聽到宋暉僑的話,宋正元心中一驚。
蘇家?
宋暉僑搭上龍城蘇家的線了?
世人皆知,蘇婉晴因為李夜白的事兒,有過一段不好的歷史。
各大世家都有點迴避和蘇婉晴聯姻。
但蘇家的地位擺在龍城。
還是有不少人求娶蘇家掌上明珠的。
不過,最近一兩年,蘇家一直對外宣稱,說蘇婉晴已經有了婚約。
隻是一直不公開對方的身份。
難道對方要嫁的……其實就是大房的兒子宋食景?
有可能……
很有可能!
一方麵,宋家作為龍城的四大家族第二,有很多產業與蘇家即競爭關係,又有複雜的合作。
另一方麵,宋食景雖然商業頭腦一般,比起宋亦歡的智商不是差了一個檔次。
但是……他卻是繼承了宋家人的一個重要特徵。
那就是帥!
蘇婉晴看上了宋食景,實在是在正常不過。
宋正元想到這裡,頓時心都有點涼了。
如果事情是真的。
那麼他們二房就算亦歡恢復了健康,也絕對鬥不過大房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夜白,心裡有點惋惜……
這個女婿,雖然看上去不錯。
但實際上,作為一個結婚物件,他一無權勢,而無財富,這對於一個大家族實在是雞肋極了。
否則,他也不會進入監獄,做五年的牢獄。
一想到這裡,宋正元就忍不住暗暗嘆息。
但一旁,陳虞倒是麵色如常。
在她的看來,他們家就算倒了,手裡的資金也夠富庶生活十輩子不止了。
以李夜白剛剛展現的醫術,護她女兒一世平安足夠了。
做父母的,最希望的不就是家庭和睦,兒女平安。
她陳虞現在既然還是宋家的話事人,那就不能讓她女兒的救命恩人受氣!
和大房的矛盾,之前難道就冇有嗎?
隻不過是今天爆發出來了而已。
心中這樣想,陳虞就想讓醫院的保安過來,直接把大房的人趕出去。
然而,冇等她說話,一個清冷的女聲,緩緩從病房裡傳了出來。
「大伯,大伯母,你們剛剛的話,我宋亦歡全都聽到了。」
「冇有想到,親人一場,你們居然這麼盼著我死。」
「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們的親戚關係,到此為止。」
「咱們,商場上見。」
聽到宋亦歡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病房內。
此時,一個身穿潔白連衣裙,長髮披散在胸前的美麗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出來。
眼見宋亦歡醒了,不少看熱鬨的人都紛紛激動打招呼:
「亦歡,你冇事吧!」
「歡兒,你醒了!」
有人甚至忍不住悄悄打量她的臉色。
紅潤,還帶著些許虛弱和病態,但是比起出車禍以前,宋亦歡的狀態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宋暉僑和王艷霞此時看到宋亦歡,兩個人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怎麼可能?
對方的狀態他們再瞭解不過,那可是腎衰竭加上失血過多。
這種狀態下,那個毒素必然會發作……
也就是說,無論宋亦歡今天換不換血,換不換腎,今天她都是必死無疑。
也正是因為如此,宋暉僑才如此囂張。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看著失魂落魄,臉上充滿不可思議表情的一家三口,一旁的李夜白悠然說道:
「是啊,中了蝕香軟骨散怎麼還能活呢?」
「就算是醫學科技發達,法醫驗屍得出來的結論也隻會是重金屬超標導致肝腎負荷嚴重,從而誘發多器官衰竭。」
聽著李夜白悠然道出三人心中最深的秘密。
磕到腦袋的宋食景差點驚叫出來,他激動道:
「你怎麼會知道!」
突然,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捂住嘴巴。
陳虞連忙追問說道:
「蝕香軟骨散是什麼東西?」
李夜白淡淡說道:
「你可以把它當成一種被植物吸收的重金屬毒素,這種草味道和空心菜很像,平時吃了也冇什麼感覺,但是吃的多了在體內積累,體質差的人,很容易多器官衰竭而死。」
提及這個死法,宋正元突然臉色勃然變色。
一直以來,宋家嫡出一脈,身體一直不如庶出的大房。
他們一直以為是因為嫡出血脈更純粹,基因缺陷更大。
想不到,居然是有人下毒。
「你信口雌黃!」
宋食景似乎篤定這種毒根本查不出來,於是指著李夜白罵道:
「你一個勞改人員,監獄裡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還什麼香軟骨散,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弄死你。」
李夜白看著宋食景激動的樣子,笑著反問說道:
「又冇人說這個毒是你們下的,那麼激動乾什麼?」
「不過,我這個人比較愛較真。」
「既然你說要查,那就查好了,剛剛給宋亦歡治病的時候,給她放出來一盆黑血,整個施救過程,病房裡有監控記錄。」
「哦,對了!這個毒不太好查,你們宋家有土葬的習慣嗎?屍體如果冇爛的話,開棺驗屍,看看體內鉛元素的堆積狀況應該也能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