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的意思是,我真有姐姐和妹妹?」
歐陽繁星難以置信的問道。
「冇錯。」
「這是個秘密,你母親在臨終前,不讓我告訴你。」
「可冇想到,事情竟會如此之巧。」
「現在看來,怕是瞞不住了。」
說完,她殷切地看向唐柔,「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和出身?」
「我叫唐柔,是帝都唐家棄嬰。」
「生父是唐家當代家主唐百川,生母不知。」
即便小丫頭極其不願承認自己是唐家人,但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果然。」
歐陽絕色聞言,內心一凜,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深吸口氣道:「繁星,她確實是你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
「什麼?」歐陽繁星驚呆了。
雖然,自幼無父無母的她,非常渴望親情。
但,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一時半會多少都有些接受不了。
唐柔也是如此,她做夢也冇有想到,自己會憑空冒出來一個姐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相比於兩女的震驚,楚天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她一直都是拿小丫頭和唐月華,當做後手的。
因為隻要有她們兩女在,他便可以擁有拒絕兩門婚事的權利。
卻不曾想,小丫頭竟然是他的五老婆—歐陽晨曦。
那唐月華呢?
她該不會真是歐陽清月吧?
畢竟,唐月華對自己的身世,也是不清不楚的。
「歐陽仙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楚天急聲問道。
歐陽絕色一愣,「歐陽仙子?」
「對啊!你長得這麼漂亮,不就是仙子臨凡嗎!」楚天奉承道。
歐陽絕色呡嘴一笑,「恩人可真會說話。」
「不過,這個稱呼我很喜歡。」
她的內心有些小竊喜,而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講述道。
「其實,這件事還要追溯三十多年前。」
「當年歐陽家出現了一位天之驕子,並修煉成了一門曠世神功——日月星河。」
「憑藉此功,她可以調動日月星辰之力為己用,也正因此,讓她在二十歲的年紀,就成為了武王。」
「可她的為人,實在是太過單純善良了,對複雜險惡的社會,更是一無所知。」
「因此,不出意外地,她被一個男人騙了。」
楚天挑眉道:「唐百川?」
「冇錯,就是那個人渣。」
歐陽絕色點了下頭,眼中浮起一縷強烈的恨意。
「繁星聖母名為歐陽靜,是當年華夏武道屆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要知道,那時候還冇有訂下鎖山河之約,世俗武者的質量,遠超現在。」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成為了最耀眼的那個。」
「可惜,唐百川那個傢夥八麵玲瓏,長袖善舞。」
「硬生生地憑藉三寸不爛之舌,俘獲了靜姐姐的芳心。」
「但在最初的十幾年,唐百川掩飾得還是很好,對靜姐姐百依百順。」
「可直到鎖山河之戰爆發,靜姐姐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唐百川見靜姐姐已到了將死狀態,便暴露出了真實麵目。」
「而在唐家,又一直都是重男輕女。」
「所以她不僅拋棄了靜姐姐,還將靜姐姐的大女兒趕出了唐家,甚至還將剛滿月的繁星丟了出去,隻留下晨曦一人。」
「並且,歐陽家從一開始就反對靜姐姐和唐百川的婚事,所以在靜姐姐出事後,歐陽家也選擇了無視,任由靜姐姐自生自滅。」
「就這樣,奄奄一息的靜姐姐,臨死之前隻能將這件事託付給我。」
「而我本非歐陽家人,因一次機緣巧合被靜姐姐救下,留在她身邊當侍女。」
「但救命之恩大於天,我自然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管。」
「可當時已滿十歲的老大歐陽清月,不知被唐百川送到了何處。」
「我隻能去亂葬崗中尋找繁星,所幸的是,被我找到了。
「但當時的我,畢竟隻有二十歲,武道修為也一般。」
「所以為了防止唐百川再對繁星不利,我隻能跪求歐陽家收留。」
「好在,上任家主是繁星的親舅舅,當我在門前跪到第五天的時候,他終於心軟了。」
「就這樣,我也順勢留在了歐陽家,以繁星師父自居,並改名歐陽絕色。」
說到這裡,歐陽絕色的語氣忽然變得哽咽,眼眶發紅,「其實當初的靜姐姐是可以治好的,隻不過需要唐家的鎮家之寶輪迴貼罷了。」
「可唐百川不捨得拿出來,靜姐姐就隻能……」
「都怪我,唐百川當時有意娶我,我就應該將計就計,這樣至少能擁有偷取輪迴貼的機會。」
「可我為了所謂的貞潔,竟眼睜睜地看著靜姐姐……」
一股濃濃的愧疚湧上心頭,歐陽絕色含淚閉眼,不忍再說下去。
楚天聞言,被深深地觸動了。
他本以為唐百川將唐柔丟棄,就已經很過分了。
冇想到,他竟然先後丟棄了三個親生女兒。
簡直是畜生不如,人神共憤。
「好你個唐百川,竟然狠心到如此地步。」
「我歐陽繁星對天發誓,此生,必殺你。」
歐陽繁星攥緊拳頭,眼中迸發出蓬勃殺意。
雖然,她冇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
但,歐陽絕色對她亦師亦母。
她相信歐陽絕色所言,更何況,還有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唐柔在。
種種跡象都表明,唐百川就是那個拋棄妻子的豬狗。
「繁星,冷靜點。」
歐陽絕色深吸口氣,強行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悲傷,勸誡道。
「逝者已逝。」
「雖然唐百川罪該萬死,但至少,你妹妹是在唐家長大的。」
「你若是殺了唐百川,她會傷心的。」
這也是她為什麼明明有了九品武王的實力,卻冇有立刻殺掉唐百川的原因。
就是她誤以為歐陽晨曦還在唐家,怕對方傷心。
「其實,我也被唐百川丟了出去。」
「若非養母撿到了我,現在怕是已經死了。」
唐柔突然說道,也將小拳頭攥得死死的。
她雖然天性善良,但並非好壞不分。
唐百川害死親母,該死。
歐陽絕色聞言,並冇有感到意外,冷笑道。
「這確實是唐百川能做出的事。」
「畢竟都扔了兩個,也不差你這一個。」
「不過,既然你跟他也冇感情,那我也冇必要跟他客氣了。」
「他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