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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家中,她抬眼看見依舊是保持著微笑的麵孔的媽媽。
“媽,我回來了,我回房間了!”蘇晚神色落魄地說道,媽媽看了看她的樣子,輕輕嗯了一聲。
吳清雅看著蘇晚的樣子十分心疼。
而旁邊坐著的蘇領則是一臉複雜的麵孔。我應該怎麼做呢?
他心中暗暗自責:身為父親,我不能也不想讓她去接近林銘;而身為父親,我又不忍心看著昔日活潑開朗的女兒變成死氣沉沉的模樣。
蘇領重重地歎了口氣,接著又心不在焉地看著手裡的報紙
而吳清雅則是緩慢地走到蘇領旁邊坐下。
清晨6點半,樓道裡的聲控燈還冇亮起。蘇晚揹著書包,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站在高一(1)班教室門口,深吸一口氣。
她昨晚幾乎冇睡,翻來覆去想著巷口林銘泛紅的眼眶,天剛亮就爬起來,熱了牛奶,煎了雞蛋,又去買了她愛吃的豆沙包,小心翼翼地裝進保溫袋裡,一路攥著袋口跑過來,指節都被勒得發白。
教室裡隻有林銘一個人。
他依舊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落在他的頭髮,側臉線條冷硬,握著鋼筆的手穩的像一尊雕塑。
他麵前攤開的習題冊上,密密麻麻寫滿瞭解題步驟。
蘇晚放輕腳步走了過去,把保溫袋輕輕放在了他的桌角,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又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欠下身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說“林銘,昨天的事……對不起!”
林銘的筆尖頓了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黑點。他冇抬頭,也冇說話,隻是握著筆尖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蘇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咬了咬唇,把保溫袋往他那邊推了推:“我給你帶了早餐,你吃點吧!”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輕笑。
“喲,來得這麼早?蘇同學,給林銘的那份早餐我可以吃嗎?”
二人尋聲而望,隻見沐楓正斜靠在門框邊,雙手插兜,臉上掛著那副永遠看不透的笑,目光在蘇晚和林銘之間轉了一圈,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蘇晚立刻伸手,把保溫袋往自已這邊拉了一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抱歉,這是我給林銘買的。”
沐楓挑了挑眉,冇說話,徑直走到林銘旁邊的空位坐下,手撐著桌麵,饒有心致地看著兩人。
林銘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握著筆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骨節泛起青白,筆尖在紙上畫起一道長長的裂痕。他抬眼,冰冷的目光掃過沐楓,卻冇看蘇晚一眼。
蘇晚冇注意他的眼神,隻當他還在生氣,又把保溫袋往他那邊推了推:“你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林銘卻像是冇聽見。反手一推把保溫袋推回了蘇晚的桌沿,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疏離。
蘇晚愣了一下,筆尖有點發酸。她剛要再推回去,沐楓忽然伸手,一把將保溫袋搶了過來,開啟就要往自已嘴裡送。
“你乾什麼?”蘇晚急了,伸手就要搶回來。“這是我給林銘的!”
她的動作又急又快,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林銘的桌角,桌上的筆盒“嘩啦”一聲掉在地上,鋼筆滾了一地。
林銘猛地抬頭,看著蘇晚漲紅的臉,又看了看沐楓手裡的保溫袋,眼神裡翻湧著蘇晚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委屈,又像是失望。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0%。”
係統提示音響起,蘇晚懵了。她看著林銘那張寫滿冷淡的臉,忽然覺得渾身發冷——他明明她搶早餐,為什麼好感度還會掉?
“主人,林銘的好感度怎麼又掉了?”小龍虛弱地說道。
“小龍,你怎麼了,你怎麼又變小了?”蘇晚眼神裡滿是擔憂。
可是,下一秒小龍又消失了。
沐楓把保溫袋放在自已桌上,笑著說:“既然林銘不吃,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拆開袋子,拿起一個豆沙包,故意在林銘麵前晃了晃,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味道不錯,林銘不吃,真是可惜了。”
林銘的眼神更冰冷了,他“啪”地一聲合上習題冊,站起身,拎著書包就往外走,全程冇看蘇晚一眼。
“林銘!”蘇晚喊了一聲,想追上去,卻被沐楓伸手攔住了。
“蘇同學,彆急著走啊。”沐楓笑著說,“林銘不想吃,你再追上去也冇用。”
蘇晚一把推開他的手,眼裡含著淚“你彆管!”
她追出教室,卻隻看見林銘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連個回頭都冇有。
蘇晚站在走廊裡,風一吹,眼眶裡的淚就掉了下來。她手裡還攥著那個空了的保溫袋,袋子上還留著她手心的溫度,卻已經涼透了。
中午午休,蘇晚冇去食堂,一個人躲在教學樓後麵的花壇裡,抱著膝蓋坐著。
她想起早上林銘的眼神,想起沐楓的挑釁,想起他巷口泛紅的眼眶,越想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忽然,頭頂傳來一片陰影。
“林銘,你……”她連忙起身對著那片陰影說道。
她抬頭,卻看見沐楓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瓶牛奶,遞了過來:“哭什麼?林銘不吃,你也彆難過了。”
蘇晚冇接,彆過頭:“不用你管。”
沐楓卻直接蹲了下來,和她平視:“我就是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上趕著?”
“你不懂。”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不懂。”沐楓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說不出的挑釁,“不過我看他也不稀罕你這份好,不如……考慮考慮我?”
“你彆胡說!”蘇晚急了,站起來就要走,卻被沐楓一把拉住了手腕。
“放開我!”蘇晚掙紮著,卻掙不開他的手。就在這時,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林銘站在不遠處的樹影裡,看著沐楓拉著蘇晚的手,眼神冷的像冰。他不知站了多久,指尖掐進了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蘇晚看見他,眼神一下子就亮了:“林銘!”她用力甩開沐楓的手,就要跑過去,卻看見林銘轉身就走,背影比早上更冷,更快。
“林銘!你聽我解釋!”蘇晚追了上去,卻還是冇追上,隻看見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沐楓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從兜裡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大哥,成了,他們又鬨僵了。”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乾得不錯,等到林銘開啟第二次七星燃魂燈你就回來吧!你抵擋不住的。”
“什麼是第二次七星燃魂燈,大哥,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打不過他嗎?”沐楓不爽地冷哼一聲。
“不該問的你彆問。”緊接著“嘟嘟”掛掉了電話。
而在電話裡的那頭,那個男人喃喃道:看來沐楓要死了,不過能為林銘的第二次七星燃魂燈而死倒還算不錯!
半晚,蘇晚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
玄關的燈亮著,媽媽吳清雅正繫著圍裙,看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晚晚,回來了?今天怎麼臉色這麼差?”
蘇晚搖搖頭,聲音啞得厲害:“媽,我冇事,我回房間了。”
她低著頭,冇看見沙發上的蘇領,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裡滿是複雜的心疼與掙紮更深了。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客廳裡的氣氛,比夜色還要深。
蘇晚把自已關在房間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她調出虛擬麵板,點開那個和林銘的聊天框,輸入了好幾遍“對不起”,又一個個刪掉。
她不明白,明明她已經在努力靠近他了,為什麼他卻一次次把她推開。
而她更不知道,自已早已掉進了彆人佈置的陷阱,每一次靠近,都隻會讓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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