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內。
四位導師——娜英、汪鋒、張邢哲、李容浩,已經坐在轉椅上錄了幾個小時了。
雖然是大咖,但也頂不住這麼高強度的轟炸。
尤其是這一屆的選手,為了博出位,一個個嗓門大得像是在吵架,技巧用得花裡胡哨,聽得人腦仁疼。
“唉……”
娜英癱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還有幾個啊?”
“我這耳朵都要耳鳴了。”
“就沒有一個那種……讓人心裏一靜的聲音嗎?”
汪鋒也嘆氣:
“太浮躁了。”
“大家都想秀,忘了唱歌是用來表達情感的。”
就在導師們意興闌珊,準備趕緊收工下班的時候。
主持人華少上台了:
“下麵,有請下一位學員登場!”
四位導師等了一會,還沒有聽到伴奏聲響起。
不禁疑惑,難道是裝置出問題了?
下一秒。
“當~”
江白的指尖輕撥結他,泛音清脆,如同一滴露水落入深潭。
緊接著,一段舒緩,慵懶的分解和絃流淌而出。
導師席上,原本背對著舞台,還在閑聊的四位導師,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李容浩是個結他發燒友,對樂器的音色最為敏感。
前奏剛響了兩個小節,他原本眯著的小眼睛瞬間睜大了一倍,眉毛高高挑起,低聲對旁邊的張邢哲說道:
“哎?是選手自己彈的。”
“這手上的活兒很細啊,這顆粒感,這製音的技巧,絕對是個玩結他的老手!”
娜英也點了點頭,側耳傾聽:
“旋律很簡單,但我怎麼從來沒聽過?你們有印象嗎?”
汪鋒扶了扶眼鏡,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搖滾和民謠的曲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沒印象。這和絃走向雖然簡單,但透著一股子靈氣。”
張邢哲更是閉著眼聽了一會兒:“我也沒聽過,這麼簡單的旋律,如果聽過肯定記得。”
“看來是首原創。”李容浩篤定地說道,“膽子挺大,最後幾個出場敢唱原創。”
就在導師們議論紛紛,持觀望態度的時候。
舞台上的江白,微微閉眼。
那種慵懶,隨意,卻又帶著無限寵溺的聲音隨著旋律輕輕哼唱起前奏,通過頂級的音響,傳遍了全場:
“耶噠噠噠耶噠噠噠”
“噠噠噠噠”
聲音一出。
娜英原本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幾聲哼唱,渾身像是過了電一樣,猛地搓了搓手臂。
“嘶——”
她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聲音……怎麼這麼抓人啊?”
“明明還沒唱詞,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緊接著,正歌切入。
江白微微湊近麥克風,聲音軟糯,卻又清晰無比:
“我的寶貝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都好眠~”
第一句出來,全場彷彿被施了魔法。
整個演播廳,彷彿瞬間從喧鬧的競技場,變成了午後灑滿陽光的臥室。
那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輕得像雲朵。
帶著一種寵溺,一種哄小孩般的溫柔。
沒有技巧。
全是感情!
四位導師的表情,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精彩的變化!
那是從“審視”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轉變。
李容浩的手指本來正跟著節奏在扶手上敲擊,聽到這第一句,手指直接僵在了半空。
他不可思議地看了看旁邊的音響。
“這語感……”
“太鬆弛了吧?!”
“這種慵懶不是裝出來的,是那種骨子裏的鬆弛感!現在的年輕選手,一個個恨不得把技巧拍在你臉上,誰敢這麼唱?誰能這麼唱?!”
汪鋒更是直接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他平時最喜歡問“你的夢想是什麼”,最喜歡那種苦大仇深的搖滾嗓。
但這首歌……
完全就是反著來的!
沒有憤怒,沒有嘶吼,隻有像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包裹感。
可偏偏就是這種“軟”,像是一記太極拳,輕飄飄地化解了他一身的防禦。
“不對勁……”
汪鋒喃喃自語,眉頭卻舒展了開來:
“這聲音裡沒有一絲火氣。”
“聽著這歌,我怎麼感覺……我不想問夢想了,我想回家睡覺了?”
張邢哲作為“情歌王子”,對聲音的細膩程度要求最高。
此刻,他已經徹底淪陷了。
他雙手交疊撐著下巴,臉上露出了那種如同老父親看女兒般的慈祥笑容。
“太乾淨了……”
“就像是阿爾卑斯山上的雪水化開了一樣。”
台上。
江白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一樣了。
真的很不一樣了。
下午在錄音棚裡錄製的時候,雖然技巧已經完美,但那種鬆弛感多多少少還是演出來的。
可現在,隨著【魅力值】突破到12點(超凡·靈韻)。
江白感覺整個世界彷彿都對他敞開了懷抱。
空氣變得格外清新,燈光變得不再刺眼,甚至連台下那些漆黑的攝像機鏡頭,在他眼裏都變得有些可愛。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從容感包裹著他。
沒有緊張,沒有焦慮。
他隻想坐在這裏,給這個世界唱一首搖籃曲。
這種心態的變化,直接投射到了歌聲裡。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隨著歌聲的繼續,江白那種【魅力值12】自帶的“治癒光環”徹底爆發。
四位導師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不再交頭接耳,不再分析技巧。
而是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睛,把身體深深地陷進椅子裏,臉上洋溢著一種名為“幸福”的詭異微笑。
舒服。
太舒服了。
錄製了一整天,聽了無數個大嗓門的嘶吼,聽了無數個炫技的轉音,他們的耳朵早就已經在抗議了,神經也緊繃到了極限。
可這首歌……
就像是一雙溫柔的大手,輕輕地給他們的大腦做了一次深度按摩。
娜英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姨母笑,手指輕輕在扶手上打著節拍。
汪鋒也不再思考什麼“夢想”和“頭條”了,他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童年,躺在搖籃裡。
張邢哲更是一臉陶醉,這種純凈的聲音,正是他最喜歡的型別。
洗禮。
這是一場心靈的洗禮。
沒有飆高音,沒有炸裂的舞台效果。
隻有一把結他,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輕輕地哄你入睡。
“嘩啦啦啦啦耶~”
就在四位導師都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寧靜與美好中,甚至差點真的要在錄製現場睡著的時候。
突然。
“啪!”
一聲清脆果斷的拍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有導師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