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並不溫柔的熱度,穿透了404寢室的窗簾縫隙。
江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頂著那一頭稍微有些淩亂的短髮,習慣性地在腦海裡呼喚係統。
“統子,給朕彙報一下我的江山。”
【叮!當前人氣值統計中……】
【昨日新增: 15,230。】
【叮!當前人氣值:43,580。】
看著那個終於突破四萬大關的數字,江白樂得差點從上鋪滾下來。
隨著於正《美人心計》定妝照的熱度逐漸退去,微博重新被各路明星的緋聞佔領。
他的人氣值卻並沒有停止增長,反而因為昨晚那個模糊的綵排視訊,持續增加。
雖然昨晚綵排視訊的流出讓他擔驚受怕了一整晚,生怕被哪個列文虎克轉世的室友或者是輔導員老張發現端倪。
但不得不說。
風險往往伴隨著暴利。
“四萬三了啊……”
江白搓了搓手,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距離能保命的【魅力值突破卡】,以及能讓他一拳一個嚶嚶怪的【體力值突破卡】,加起來二十萬的總目標,已經完成了快四分之一了!
“隻要再去那個《好聲音》露個臉,再把《笑傲江湖》更完……”
“雙卡齊開,指日可待!”
“到時候,我看誰還敢饞我的身子!”
江白美滋滋地翻身下床。
腳尖剛一觸地,就踩進了一雙觸感極佳的鞋子裏。
那雙係統抽獎送的【幸運·百搭小白鞋】。
經過這幾天的蹂躪,又是踩操場的泥土,又是去綵排跳舞,按理說早就該變成“伊拉柯戰損版”了。
但這雙鞋,依然白得發光,白得刺眼,連一點摺痕都沒有。
“嘖嘖嘖。”
江白穿上鞋,在地上踩了兩下。
軟硬適中,透氣性極佳,還能自動清潔。
“神物啊!”
“這簡直就是懶人的福音,窮鬼的救星!”
“一鞋傳三代,人走鞋還在。”
江白決定了,以後不管是軍訓還是去劇組,甚至是洗澡,都要穿著這雙鞋。
畢竟,這可是加了10%運氣值的。
萬一走路上撿到錢了呢?
洗漱完畢,整理好大力出奇蹟壓出來的豆腐塊被子。
江白隨著哀嚎遍野的新生大部隊,再次踏上了操場的征程。
新一天的軍訓,開始了。
……
上午十點。
太陽高掛,熱浪滾滾。
軍訓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新生們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喝水的喝水,吹牛的吹牛。
江白則坐在樹蔭下,看著遠處正在被教官糾正疊被子形狀的蘇澤三人組,露出了一抹愜意的微笑。
而就在他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時。
千裡之外。
京都。
作協大樓,頂層會議室。
一間門窗緊閉,冷氣開得很足的會議室裡,氣氛卻焦灼得像是烤紅薯的爐子。
長方形的紅木桌旁,圍坐著五六個年紀不小的人。
或是頭髮花白,或是戴著厚底眼鏡,每一個拎出去,那都是文壇響噹噹的人物。
此刻,每人麵前都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份列印好的稿件。
這些稿件,是經過“紅豆杯”初選、複選、終選,從全國數萬份參賽作品中廝殺出來的最終十強。
今天。
將是他們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確認,敲定最終的排名順序。
空氣中瀰漫著墨香和茶香,還有一絲淡淡的緊張感。
“咳咳。”
“開始吧。”
坐在左手邊的一位稍微年輕點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
他是這次評審組的組長,也是紅豆杯的總負責人。
“各位老師,辛苦了。”
“經過前幾輪的激烈討論,咱們這最後十首詩的排名,也該定下來了。”
“老規矩,為了公平公正,咱們從後往前念。”
眾人點點頭,喝茶的喝茶,擦眼鏡的擦眼鏡。
中年男人拿起最底下的那份稿子,念道:
“第十名參賽作品,《春風詞》,作者:張偉。”
“這首詩格律工整,意象傳統,作為前十守門員,沒問題吧?”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評委。
幾位老者看了一眼參賽作品,微微頷首。
“無異議。”
“中規中矩,穩。”
“過。”
“第九名參賽作品,《致這個男孩》,作者:李華。”
“現代詩,情感細膩,雖然略顯稚嫩,但勝在真誠。”
“同意。”
“無異議。”
“第八名,《那年的雪》……”
“過。”
流程走得很快。
畢竟是經過好幾輪篩選的,後幾名的排位大家心裏都有數,沒有什麼太大的爭議。
很快,後麵七名作品就全部確定好了。
氣氛還算融洽。
直到進入前三名的角逐,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中年男人拿起第三份稿子,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第三名,《致未來》,作者:王樂。”
“這首詩氣勢磅礴,用詞考究,有大家風範。”
“放在第三,各位有異議嗎?”
一位戴著眼鏡的老教授推了推鏡框,沉吟道:
“其實這首跟第四名那首水平在伯仲之間。”
“不過《致未來》的立意更高一些,第三名,實至名歸。”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同意。”
“我也同意。”
沒有任何波瀾,第三名定下。
“好,第三名確認。”
中年男人放下稿子,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手伸向了剩下的最後兩份稿件。
那是本次大賽的冠亞軍之爭,也是爭議最大的地方。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眼神裡閃過一絲尷尬和無奈。
他抬起頭,看了一圈在座的評委,緩緩開口:
“接下來……是第二名。”
“擬定作品——《見與不見》。”
“作者:李太白。”
話音落下。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那些隻是機械地點頭說“同意”的評委們,此刻卻像是屁股上長了釘子,坐立難安。
他們的目光在那份隻有寥寥幾行字的稿紙上停留,眼神裡充滿了欣賞,驚艷,以及……深深的惋惜。
終於。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詩人忍不住了。
他摘下眼鏡,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
“我說句心裏話。”
“這首《見與不見》,靈氣逼人,禪意深遠。”
“‘默然,相愛;寂靜,歡喜’……這種句子,那是大師的手筆啊!”
“把它排在第二……是不是有點太委屈了?”
“我覺得,它比第一名那個……咳咳,要寫得好太多了。”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信。
旁邊另一位女評委也跟著點頭,一臉的不甘心:
“是啊。”
“咱們這是文學比賽,比的是才情。”
“‘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
“這種透徹,直擊靈魂的力量。”
“說實話,我讀第一遍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哪怕放到教科書裡都夠格了。”
“結果隻能拿個銀獎?這傳出去,怕是要被讀者戳脊梁骨啊。”
其餘幾名評委雖然沒說話,但也都默默地點頭,顯然是預設了這種說法。
大家都是搞文學的,誰心裏還沒桿秤?
拿著珍珠當魚目,拿著垃圾當寶貝,這良心上過不去啊!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看著這一幕,也是一臉苦笑。
他何嘗不知道《見與不見》好?
他讀第一遍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在桌麵上那個被壓在最上麵的“第一名”稿件上敲了敲。
語氣意味深長:
“各位老師,慎言啊。”
“文學固然重要,但為人民服務……也是文章。”
“別忘了,這第一名是誰寫的。”
“也別忘了,這首詩的作者姓什麼。”
聽到這話。
在座的評委們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蔫了。
是啊。
有些東西,比才華更硬。
比如——爹。
“行了,既然大家心裏都清楚,那就別糾結了。”
中年男人見大家都不說話了,趕緊趁熱打鐵,拿起那份“第一名”的稿子,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那麼,我宣佈。”
“本屆紅豆杯,一等獎作品——”
“《我的書記父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