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寢室的夜，靜得讓人發慌。
江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
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裏自動浮現出的就是女裝參加好幾輪《華國好聲音》的恐怖畫麵。
選秀舞台上，聚光燈下，一個穿著白裙，戴著假髮的大漢，正對著台下幾千名觀眾比心。
後續幾輪。
麵對全網數百萬網友關注，不斷唱著一首又一首的女歌。
那個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睡不著。
“不行……”
“太羞恥了。”
“這簡直是對我鋼鐵直男靈魂的淩遲。”
江白猛地睜開眼，感覺胸口堵得慌。
這種時候，唯有消費能帶來短暫的快樂。
唯有賭博能麻痹痛苦的神經。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當前人氣值：20,850。
隨著《美人心計》定妝照的發酵，人氣值已經來到兩萬大關。
“抽！”
“必須抽！”
“哪怕抽個安慰獎，也能讓我覺得這人間還值得。”
江白心一橫，直接對係統下令：
“統子，給我先來三十發！”
“要硬貨！別給我整些虛頭巴腦的！”
嘩啦啦。
輪盤轉動，光芒閃爍。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
看著那一連串的灰色，江白的心情更加鬱悶了。
直到第二十八發。
一道藍光閃過。
【叮！恭喜宿主獲得屬性點：智力 1。】
江白撇撇嘴。
“智力？”
“我都這麼聰明瞭，還要智力幹嘛？”
“能不能來點實用的？比如‘臉皮增厚術’或者‘隱身術’？”
緊接著，第三十發。
一道紫光亮起！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裝備：【幸運·百搭小白鞋】。】
【物品介紹：這是一雙看似普通，實則玄學的白色帆布鞋。款式經典，男女通殺，百搭之王。】
【屬性加成：穿戴後，宿主運氣值提升10%（僅限穿戴時生效）。】
【備註：雖然不能讓你買彩票必中，但至少能讓你走路撿錢概率提升，踩狗屎概率降低。】
江白意念一動，一雙嶄新的白色帆布鞋出現在係統揹包裡。
他仔細看了看。
還好。
不是高跟鞋，也不是那種帶蕾絲花邊的女鞋。
就是普普通通的基礎款板鞋。
純白色，款式簡約，沒有多餘的Logo。
男生穿了叫陽光，女生穿了叫青春。
“呼……還好，這波不虧。”
江白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高跟鞋，我都謝天謝地了。”
運氣 10%？
這可是好東西啊！
說不定以後抽獎能更容易出金呢？
抽完這三十發，江白感覺手感上來了。
那種賭徒的心理再次佔據了高地。
“再來！”
“既然運氣鞋都出了，那肯定還有好東西！”
“梭哈！再來三十發！”
又是一陣眼花繚亂的光效。
這一次，係統的出貨率依然感人。
二十九次“謝謝惠顧”。
隻有一次，金光一閃！
【叮！恭喜宿主獲得稀有屬性點：魅力 1。】
一共六十發抽獎，消耗了六千人氣值。
換來了一雙鞋，一點智力，一點魅力。
抽完獎後。
江白躺回枕頭上，試圖感受一下身體的變化。
魅力滿值的感覺，正在緩緩體現。
但是……
隨著係統麵板上那一點智力的增加，感受卻來得立竿見影。
原本。
江白對於明晚的綵排，隻是感到一種混沌煩躁，想逃避的痛苦。
就像是一團亂麻堵在心口。
而現在。
隨著智力 1，他的大腦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思維邏輯變得異常縝密。
他開始不僅感到痛苦，甚至能清晰地分析出自己為什麼痛苦，痛苦的根源在哪裏，以及這種痛苦將會造成什麼樣的社會性死亡後果。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發生的尷尬場景，都在他腦海裡高清重映。
比如：
“根據現在的風速和裙擺長度，如果我做那個高抬腿動作，走光概率為99.8%。”
“根據輔導員的站位和視力，他認出我腿毛的概率為85%。”
“根據我現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被認出，當場猝死的概率為50%。”
邏輯閉環。
條理清晰。
“……”
江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草！”
“這智力加的……”
“原來傻逼也是一種福氣。”
“現在好了，痛苦加倍，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
“係統，我謝謝你全家啊！”
而隨著另外一點魅力值的增加，江白的屬性麵板發生了質的變化。
他原本的基礎魅力值是9。
再加上這1點……
那就是10點！
人類滿值！
“這就……滿了？”
江白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能感覺到，似乎麵板變得更加細膩了，五官的輪廓也更加完美了。
江白拿起手機螢幕照了照。
即使是在這就著月光的昏暗環境下，螢幕倒映出的那張臉，依然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魔力。
那是一種超越了五官精緻程度的吸引力。
哪怕他現在頂著個雞窩頭，穿著大褲衩，也能讓人覺得這是一種頹廢的藝術美。
就在這時，係統聲音幽幽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魅力值已達人類上限。】
【牆裂推薦商品：【魅力值基因突破卡】！】
【售價：100,000人氣值。】
【效果：使用後，可打破基因鎖，魅力上限提升，開啟“超凡魅力”階段。】
“十萬？”
江白看了一眼價格，直接翻了個白眼：
“不買！”
“老子現在已經夠帥了，再帥就要出事了。”
“我現在走在路上都怕被女流氓拖進巷子裏，要是再突破，你是想讓我想把這幾個室友掰彎嗎？”
“404寢室已經夠亂了，我不想把它變成‘哲學的摔跤場’！”
現在的10點魅力，已經讓他走到哪都被圍觀了。
要是再突破？
那以後出門是不是得戴防毒麵具？
係統沉默了一秒，隨即發出了一聲充滿深意的輕笑：
【宿主，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魅力值僅僅隻是變美嗎？】
江白一愣：“老子是男的，不是變美，是帥氣！帥裂蒼穹的那種！”
係統循循善誘：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不管是男裝還是女裝，都特別招人喜歡，特別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江白點點頭。
確實。
不管是於正，還是好聲音的評委，甚至是那個粗狂的武指莊函，看到他都跟看到親人似的。
【這就對了。】
【10點魅力，確實讓你在視覺上達到了人類巔峰。】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喜歡，有時候也是一種危險？】
【極致的吸引力，往往伴隨著極致的佔有欲。】
【一旦有人發現你的女裝身份，或者是被你的美貌所迷惑……】
【普通的喜歡，可能會演變成瘋狂的癡迷，甚至是變態的私生飯行為。】
係統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讓江白毛骨悚然的假設：
【舉個例子。】
【如果沒有突破界限，單純靠臉。一旦身份暴露，某些狂熱的男性粉絲可能會想：“天哪，這麼好看，管他是男是女，綁回家再說！”】
【到時候，宿主可能會麵臨被“強製愛”，被“金屋藏嬌”，甚至……】
【由1變成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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