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導演一聲大吼，甚至破了音。
“完美！”
“太完美了！”
“一條過！這特麼就是一條過！”
隨著導演喊卡，跟江白搭戲的男演員這纔回過神來，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剛才竟然看呆了！
連詞都忘了接！
但導演根本沒空罵他。
導演已經衝到了江白麪前，那眼神熱切得像是要吃人。
“姑娘！你真是個天才！”
“剛才那個眼神，那個轉身，簡直神了！”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穿越過來的花魁！”
江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導演過獎了。”
“既然過了，那是……可以結賬了？”
他現在隻想拿錢走人。
“結！馬上結！”
導演大手一揮，心情大好。
“不過姑娘，咱們趁熱打鐵，能不能再補兩個鏡頭？”
“就是幾個特寫，不費事！”
“我想把你剛才那個回眸剪進片頭裏！”
江白想了想。
反正妝都化了，衣服也穿了，再拍兩下也不掉塊肉。
“行吧。”
“不過得快點啊，我趕時間。”
“沒問題！”
接下來的拍攝更是順風順水。
特寫鏡頭下，江白的臉簡直就是無死角！
無論是側顏，還是眼部的微表情，都抗住了高清鏡頭的考驗！
甚至連那幾個因為機位問題導致的NG，導演都沒捨得罵人，反而一直安慰江白“沒事沒事，是攝像機沒擺好”。
半小時後。
全部搞定。
“收工！”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江白如蒙大赦。
莊函屁顛屁顛地帶著他去換衣服。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麵，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素材。
越看越喜歡。
越看越遺憾！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正在補妝的女一號。
那是投資方塞進來的帶資進組的小公主。
長得倒是還行，就是那個臉……一看就是玻尿酸打多了，僵得跟木偶似的。
跟剛才那個靈動自然的江白一比。
簡直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唉……”
導演點燃一根煙，愁得頭髮都掉了幾根。
“要是能換人就好了。”
“要是讓剛才那姑娘來演女一號……”
“就憑這美貌，這部劇還不得爆？”
“可惜啊……資本的力量是無情的。”
導演搖了搖頭，把心中大膽的想法掐滅在煙灰缸裡。
……
卸妝，換衣服，領錢。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
江白拿著手裏熱乎乎的十張紅票子，心情比拿了一百萬還激動。
“謝謝導演！謝謝莊哥！”
“合作愉快！”
江白揮舞著鈔票，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下次還有這種活兒，記得找我啊！”
“隻要給錢，啥都好說！”
看著江白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
絡腮鬍導演和莊函對視一眼。
都有些意猶未盡。
“這姑娘，是個財迷啊。”
“不過……”
“真特麼值！”
“哪怕給她一萬都值！”
導演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老莊，你去打聽打聽。”
“這姑娘叫什麼名字，有沒有簽公司。”
“下部戲，我想找她演女二號！”
莊函苦笑一聲：
“導演，晚了。”
“我剛才聽說了。”
“她是隔壁餘正劇組的人。”
“已經被餘正那個老狐狸給截胡了。”
“據說，還要演張嫣呢。”
導演一聽，頓時捶胸頓足：
“哎呀！”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餘正這狗賊，眼光真毒啊！”
……
走出影視城。
江白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女裝換了下來。
重新變回了清秀的男大學生。
手裏攥著一千塊錢。
肚子適時地發出了咕嚕一聲抗議。
“餓死了。”
“先去吃頓好的！”
“烤鴨！我要吃全聚德的烤鴨！”
江白哼著小曲，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市區而去。
至於明天的簽約……
至於未來的張嫣……
管他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反正兜裡有錢，心裏不慌！
他，江白，今日暴富！
與此同時。
一家名為【江白慈善基金會】的公司悄然成立。
另外一邊。
京都CBD，金光日報大廈樓下。
深秋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顯得格外蕭瑟。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紙箱子，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他叫蘇展
四十五歲。
曾經報道過某學校建築採用黑心鋼筋，而在業內名聲鵲起。
隻不過為人正直，甚至有點死板。
不屑於搞那些潛規則，也不願意配合公司做假賬。
於是。
在一場蓄謀已久的辦公室內鬥中，他成了犧牲品。
被潑了一身髒水，掃地出門。
“嗬嗬……”
蘇展站在馬路邊，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聳入雲的大廈，眼中滿是落寞和自嘲。
“二十年……”
“拚了二十年，最後落得個這種下場。”
“正直？善良？”
“在這個圈子裏，就是個笑話！”
他緊了緊懷裏的紙箱子。
裏麵是他唯一的家當：一個用了十年的保溫杯，幾本泛黃的策劃案，還有一張全家福。
女兒馬上要上大學了，正是用錢的時候。
房貸還要還。
而他，失業了。
在這個年紀失業，對於一個中年男人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唉……”
蘇展嘆了口氣，準備去擠地鐵。
就在這時。
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麻木地掏出手機。
以為又是銀行催還信用卡的短訊，或者是獵頭那種“賣保險嗎”的騷擾。
然而。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條來自招聘APP的推送：
【您好，蘇先生。】
【您的簡歷已被“江白慈善基金會”瀏覽。】
【對方對您的履歷非常感興趣，誠摯邀請您擔任“理事長”一職。】
【點選檢視詳情……】
蘇展愣住了。
“江白慈善基金會？”
“沒聽說過啊。”
“這是哪冒出來的野雞機構？”
作為圈內人，他對各大基金會如數家珍。
但這個名字，太陌生了。
出於好奇，也因為走投無路，他點開了詳情。
註冊資金：100萬元。
看到這個數字，蘇展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百萬？
這點錢，也敢開基金會？
還不夠在京都買個房的。
不僅如此，還招理事長？
這怕不是個騙子公司，或者是大學生創業搞著玩的吧？
蘇展搖了搖頭，剛準備關掉頁麵。
但下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條略顯隨意的“職位描述”上：
【我們不為名利，隻為做點實事。】
【我也許給不了你全行業最高的薪水，但我能給你全行業最大的自由。】
【隻要你正直，善良，哪怕全世界都拋棄了你，這裏也是你的家。】
蘇展的手指僵住了。
正直。
善良。
這兩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如今卻讓他摔得粉身碎骨的詞。
此刻看起來，竟然如此刺眼，又如此溫暖。
“最大的自由麼……”
蘇展喃喃自語。
鬼使神差地。
他沒有點那個紅色的“拒絕”按鈕。
而是點下了綠色的“接受”。
“反正已經這樣了。”
“去試試又何妨？距離倒也不遠。”
“萬一……”
“是個傻子老闆呢？”
蘇展苦笑一聲，站在寒風中，看著手機上的地址導航。
“星河SOHO，B座18層……”
“地址倒是挺高大上的。”
蘇展緊了緊衣領，很快走到目的地。
這裏離他剛才被趕出來的金光日報大廈不遠，隻有幾條街的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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