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快看!”
蘇澤察覺到江白的視線,猛地抬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裏寫滿了得瑟與深情:
“看到沒?這就是你妹妹今天親自送給哥幾個的盲盒!”
“這叫什麼?這叫——‘女神的惦記’!”
顧大鵬緊緊抱著那個布袋,厚實的胸肌把布袋擠得微微變形,他一臉憨厚地補充道:
“沒錯!當時白芷妹妹從箱子裏掏出這三個袋子的時候,眼神裡全是那種‘雖然我哥不在,但我依然把你們當親哥哥看’的溫柔。”
“老三,你這個親哥忙得見不到人,白芷妹妹心裏可一直掛念著咱們404呢!”
林樂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語氣極其肅穆:
“這盲盒裏的每一根纖維,都承載著白芷學妹對咱們寢室的深情厚誼。”
“可比你對我們的兄弟情,重的多!”
江白:“.......”
江白盯著那三個普普通通的義賣包裝袋,心裏已經快要尷尬得當場扣出一座紫禁城了。
“惦記?深情厚誼?心意?!”
“那是老子早上看那一大群黑皮體育生要把攤位掀了,怕你們三個在攤上搬了一上午磚最後連個屁都撈不著,趁亂隨便塞給你們的好嗎?!”
他當時想的是:
拿走拿走,別在這兒礙事,省得回頭回寢室了還得聽你們哭喪。
怎麼到了現在。
老子隨手扔的贈品,就成了跨越時空的定情信物了?!
但他麵上依舊維持著那種“我好羨慕但我不能說”的酸溜溜表情,清了清嗓子道:
“咳.......是嗎?她居然還給你們留了?”
“嘖,我這個當親哥的就忙咯,一天下來,我連張海報碎片都沒撈著。”
“那哪能一樣啊!”
蘇澤一臉同情地看著江白,語氣裡卻全是炫耀。
“大舅哥,不是我說你。”
“你今天在文藝部忙得跟狗似的,雖然精神可嘉,但你真的是錯過了咱們白芷妹妹這輩子最光輝的時刻啊!”
“就是!”
顧大鵬一拍大腿,講起今天下午的事兒來那是吐沫星子亂飛:
“老三,你根本想像不到白芷妹妹下午寫字的時候有多‘神聖’!”
“當時操場上原本挺熱的,可白芷妹妹往那兒一坐,提起筆的一瞬間,老子感覺周圍的空氣都結冰了.......不,是那種沁人心脾的涼爽!”
“她就像個從天上掉下來的文曲星,那一筆下去,吳老那種大人物都得在旁邊提鞋!”
林樂在一旁補充:
“大鵬說得還是太保守了。”
“白芷妹妹下午寫‘馬到成功’的時候,我從鏡頭裏看到,她背後彷彿有一道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錯覺,那是藝術的共鳴!”
江白聽著這幾個人眉飛色舞的描述,麵上是震驚,心裏卻是翻江倒海的吐槽。
什麼金光?
那特麼是老子流的冷汗在夕陽下折射的光!
什麼神聖?
老子那是為了憋尿,強行維持著身體不動彈產生的僵硬感!
全都被這些人吹過頭了!
“而且,老三,你知道今天咱們班籌了多少善款嗎?”
當然知道。
這事係統早就跟他說過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知道的樣子,畢竟他是在文藝部忙碌的牛馬,跟義賣攤上的江白芷沒有半毛錢關係!
江白裝出一副“我剛下班我啥都不知道”的懵懂樣,隨便報了一個數字:
“多少?兩萬?三萬?”
“三萬?你打發要飯的呢?!”
蘇澤尖叫起來,比劃出一個極其誇張的手勢:
“整整一百七十萬!!還不算早上盲盒的義賣錢!!”
一百七十萬嗎?
準確來說,是一百七十七萬六千八百五十元!
江白配合地露出了“瞳孔地震”的驚呼:
“一百七十萬?!臥槽,我妹這是去搶銀行了嗎?”
“搶銀行?格局小了!”
顧大鵬一臉狂熱。
“那些老登家長們為了求一個‘福’字,在最後快要收攤的時候都快打起來了!!”
“是啊!你是沒有見到吳老買一個字,就付了十萬元的場麵!”
“.......”
聽著三個兒子輪番吹捧自己,江白還是有點小小的害羞臉紅,差點都快受不了了。
但,最讓江白受不了的,是蘇澤接下來的話。
蘇澤湊近江白,一臉神秘地說道:
“老三,我還發現了一個細節。”
“白芷妹妹今天雖然一直很清冷,但每當有人提起你的名字,她的狐狸耳朵就會微微抖一下。”
“那種‘長兄如父’的依賴感,簡直讓人淚目。”
江白:“.......”
“那不是依賴感,那是老子在心裏罵你們的時候,耳朵被氣得產生物理抽搐了啊!”
林樂也一臉深沉地接話:
“還有,白芷妹妹今天在攤位前看那個人形立牌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我分析,那是一種對自己容貌的淡然,和對自己哥哥辛勤付出的無聲致敬。”
“那一刻,我覺得她不是在看牌子,是在看你的靈魂。”
江白捂住臉,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窒息了。
這幫人的腦補能力,已經不是去荷裡活進修過的水平了。
這特麼是直接在宇宙意誌裡自創了一個“江白芷神教”啊!
【叮!檢測到宿主室友腦補度突破200%,宿主內心羞恥度轉化為實質人氣值: 100!】
【係統提示:由於宿主一天的‘聖女’表現過於成功,全校師生已自動為你大號‘江白’加持了【聖徒之兄】Buff。】
【明天你走在操場上,大家的目光將從‘大舅哥’轉變為‘我們要誓死保衛的大舅哥’。】
“我不需要保衛,我隻需要他們離我遠點。”
江白哭笑不得。
看著底下三個在那兒煞有介事地討論“如何通過白芷妹妹的一舉一動腦補出一部女神成神記”的兒子們。
江白無奈搖搖頭,躺下繼續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明天的‘以假亂真’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