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攝影棚的那一刻，江白的第一反應不是慶祝，而是討債。
“統子，打錢！”
“任務完成了，一百萬，麻溜的！”
他在心裏攤開手掌，彷彿已經聽到了金幣落袋的脆響。
【叮！檢測到宿主試戲成功，角色【張嫣】已鎖定。】
【任務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中級演技技能書×1。】
【恭喜宿主獲得：角色沉浸式模擬機會×1。】
【恭喜宿主獲得：現金1,000,000元。】
江白看著那一串零，眼珠子都快高興的瞪出來了。
“嘿嘿嘿，一百萬，我暴富了！”
“這一百萬居然還不用扣稅，係統你泰褲辣~！”
係統冰冷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看鄉巴佬”的傲嬌：
【叮！本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所有現金獎勵均為稅後合法收入，稅務問題係統已通過合理渠道為您額外繳納。】
【請宿主放心揮霍。】
“臥槽！”
“統子！你就是我的神！”
“我收回之前罵你的所有話！你簡直就是係統界的良心！是天使！是活菩薩！”
江白看著手機銀行卡裡那瞬間變長的數字，樂得嘴都要裂到耳根了。
一百萬啊！
在這個物價水平和前世差不多的世界，對於一個大一新生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钜款！
可以買多少麵板？可以吃多少頓火鍋？可以買多少雙AJ？
甚至可以在學校旁邊付個小公寓的首付了！
然而。
隨著金錢的落袋，江白心中白色小人，瞬間復活，像打了雞血一樣膨脹起來。
它一腳把黑色小人踹翻在地，並狠狠地踩了兩腳。
白色小人大喊：
“錢都到手了，還演個屁啊！”
“張嫣那麼苦，還要哭，還要穿女裝，還要跟男人眉來眼去！”
“萬一穿幫了怎麼辦？萬一被室友發現了怎麼辦？”
“拿著這一百萬，回學校舒舒服服當個鹹魚不香嗎？”
黑色小人弱弱地反駁：
“可是……那是餘正啊，是S級大製作啊，演好了還能再賺一百萬片酬呢……”
白色小人一巴掌呼過去：
“片酬？那得累死累活好幾個月！”
“咱們現在已經有一百萬了！做人要知足！”
“而且待會還要簽合同，就不怕餘正把你送派出所嗎？隻要有這一百萬，咱們就立刻跑路！”
江白一想，係統的這句稅後合法收入倒是提醒了他。
簽約。
沒錯，還沒簽約呢！
剛才隻是口頭定下了角色，接下來肯定要走正規流程，簽勞務合同，錄入檔案。
而簽合同……
是需要身份證的。
江白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身份證。
姓名：江白。
性別：男。
江白深吸一口氣。
他趕緊在腦海裡問道：
“係統，我問個事兒啊。”
“任務獎勵已經發了對吧？”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如果接下來因為導演的原因，比如他反悔了，或者覺得我不合適，把我給開了。”
“這一百萬，你會收回去嗎？”
係統淡定地回答：
【叮！任務判定點為“試戲成功”。】
【隻要宿主在剛才的試戲環節成功獲得了角色，任務即視為完成。】
【後續如果因為劇組方的原因導致解約，與本係統無關，獎勵不予收回。】
轟！
這句話就像是聖旨，白色小人徹底打敗了黑色小人，並建立起了一座堅不可摧的“鹹魚王國”。
不用還！
隻要是餘正主動不要我，這錢就是我的了！
“嘿嘿嘿……”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壞笑。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本來還想著要是真沒辦法就硬著頭皮演。”
“但現在……”
“隻要我讓餘正主動厭惡我，主動毀約，那我不就自由了嗎？”
怎麼讓一個導演最快速度地厭惡一個女演員？
耍大牌？不行，萬一他忍了呢。
潛規則？不行，萬一他真有這想法呢。
最簡單直接的辦法隻有一個——
物理毀滅！
告訴他，老子是個男的！
哪怕餘正再惜才，再想捧人，他總不能讓一個大老爺們去演皇後吧？
這不僅是欺詐，這簡直是倫理慘劇！
接下來的劇本應該是這樣的：
第一步：主動找餘正坦白性別。
第二步：餘正感覺受到了欺騙，勃然大怒，把他趕齣劇組。
第三步：他拿著已經到手的一百萬，美滋滋地回學校躺平，還不用去演那個苦大仇深的張嫣皇後！
既拿了錢，又不用幹活！
這纔是真正的贏家！
“就這麼辦！”
“坦白從寬，回家過年！”
江白整理了一下衣領，雖然心裏還是有點捨不得那即將到手的一百萬片酬，那是黑色小人的殘留餘孽，但為了以後長久的安寧，為了不社死，這一刀必須砍下去！
他沒有離開攝影棚區域，而是像個潛伏的特務一樣，守在走廊的拐角處。
他剛纔看到餘正端著茶杯往廁所方向去了。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私下坦白，給導演留點麵子，也能讓自己“死”得體麵點。
果然。
沒過幾分鐘。
餘正哼著小曲，一臉愜意地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顯然，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又解決了生理需求，餘導現在心情倍兒棒。
“導演！”
江白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迎了上去。
餘正一看到江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哎喲，江白啊。”
“怎麼還沒回去休息？”
“放心吧，角色是你的，跑不了。”
“合同小劉正在擬，明天就能簽，片酬方麵絕對不虧待你，按新人的最高標準走！”
餘正以為小姑娘是患得患失，怕角色飛了，趕緊出言安撫。
這麼好的苗子，可得哄好了。
江白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我有難言之隱”的表情。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
然後伸出手，輕輕拉住餘正的衣袖，往旁邊的消防通道角落裏拽了拽。
“導演，借一步說話。”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跟您坦白。”
餘正被拉得一愣一愣的。
重要的事情？
坦白？
難道是……有男朋友了？
還是說被別的公司挖角了？
餘正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跟著走到角落，一臉嚴肅地問道：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是不是有哪家經紀公司騷擾你？你別怕，跟我說，在這個圈子裏我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看著餘正那一臉護犢子的樣，江白心裏竟然湧起了一絲絲愧疚。
導演是個好人啊。
可惜，我是個男的。
“不是經紀公司的事。”
江白嘆了口氣，鬆開手。
然後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了那張那個決定命運的身份證。
雙手遞到餘正麵前。
“導演，您先看看這個。”
餘正疑惑地接過身份證。
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低頭一看。
姓名：江白。
出生日期：XXXX年XX月XX日。
住址：.......
這都沒什麼問題啊。
照片也是本人，雖然是短髮素顏，但那五官底子一看就是江白！
“這身份證沒問題啊。”
餘正有些摸不著頭腦，抬起頭看著江白：
“怎麼了？你是想說你是外地戶口，辦社保不方便？”
江白：“……”
神特麼辦社保。
導演您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
江白深吸一口氣，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身份證上那一欄最關鍵的資訊。
“導演，您看這兒。”
“性別。”
餘正順著手指看去。
性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