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江白芷”,旁邊的張誠終於有了動靜。
“白芷學妹,被老張帶走了。”
“老張?我那個輔導員老張?”
江白故作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他帶我妹幹嘛去?難道是剛才義賣太火爆,校保衛處要找她問話?”
蘇澤在一旁酸溜溜地補了一刀:
“問啥話啊。”
“老張說是校領導找白芷妹妹有公事,談完之後,老張還要親自請白芷妹妹吃晚飯,說是要代表學校表達一下感謝。”
說到這兒,蘇澤那張臉直接跨到了腳麵上,語氣幽怨得能滴出水來:
“老三,你評評理!”
“咱們哥幾個在這兒守了一下午,又當保鏢又當苦力,老張倒好,利用職務之便直接截胡了!”
“我這兒還定著全魔都最好的法餐位子呢,結果.......唉,白忙活了。”
江白聽著這幾句控訴,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又被憋住。
老張啊老張,你這‘背鍋俠’當得可真稱職!
想到這兒,江白眼睛一轉,臉色驟然沉了,猛地一拍大腿,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滿臉都是那種“不公平,沒道理”的委屈和心碎:
“啥玩意兒?!老張請我妹吃飯?!”
江白指著桌子,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度:
“我特麼在這學校當了標兵,平時給班級拿榮譽,老張連個五毛錢的辣條都沒獎過我!”
“今天我妹才來一天,他居然還要請吃晚飯?!”
江白神情極其“悲憤”,一屁股坐在原本屬於江白芷的高腳凳上,捂著胸口:
“可惡啊!我還是不是他親學生了?”
“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法律嗎!”
“搞了半天,我這個當哥的,在老張眼裏竟然連我妹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嗎?!”
那副“我失寵了,我破防了”的樣子,演得入木三分。
蘇澤三人麵麵相覷,原本那點“沒約到女神”的鬱悶。
在看到江白這個親哥居然被老張“差別對待”到這種地步後,竟然詭異地產生了一絲同情。
“老三,想開點。”
顧大鵬安慰道。
“畢竟.......白芷妹妹長得確實比你正氣那麼一點點。”
“老張那歲數的,肯定更喜歡乖巧的晚輩嘛。”
江白聽了,更加‘悲憤’了,連連說道:
“我難道不乖巧嗎?我難道不正氣嗎?”
“老張這分明就是偏心!嗚嗚嗚!”
【叮!宿主,請停止你的‘受害者’表演。你剛才那種‘我想打人但我隻能憋著’的微表情,已經讓這幾位室友對你產生了300%的同情。】
【你這哪是心碎,你這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頂級茶藝。要是讓老張聽到你賣可憐,他估計得當場吐血三升!】
“咳咳。”
“這叫全套服務的邏輯閉環!”
“不這麼演,怎麼解釋白芷不在我卻在的原因?”
江白理直氣壯,沒有半點心虛臉紅的樣子。
就在江白正跟室友們瘋狂“飆戲”的時候.......
“都圍在這兒幹什麼呢?不用收攤了嗎?”
一道略顯蒼老乾咳聲,從不遠處的梧桐樹後傳了過來。
眾人抬頭。
隻見老張揹著手,邁著略顯虛浮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老張一露臉,原本正蹲在地上畫圈圈的張誠瞬間跳了起來,眼神狂熱得像是見到了親大爺.......哦不,是親爹。
“爸!白芷學妹呢?校領導談完了嗎?”
老張看著自家兒子那副“不值錢”的樣,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先是極其隱晦快速地對著江白挑了挑眉,那眼神,彷彿在說:
注意,演出即將開始!
江白心領神會,立馬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斜著眼瞅著老張,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不是咱們最敬愛的張老師嗎?”
“聽我室友說,您今晚要揹著我,請我妹吃大餐?”
老張臉部肌肉抽了抽,強行壓住罵街的衝動。
拿出了教導主任級別的威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亂說什麼!白芷同學那是為了全校的慈善事業做出了卓越貢獻!”
“院長剛才說了,那叫‘傑出青年榜樣’。”
“我這個做輔導員的,代表院裏盡點地主之誼,有什麼不妥嗎?”
老張又轉頭看向蘇澤幾人,眼神裏帶著一絲“我也沒辦法”的遺憾:
“不過白芷同學剛才說了,她有事,已經先一步從學校打車回酒店了。”
“啊?!”
這一聲絕望的驚呼,是由蘇澤幾人同步發出的。
“走了?這就走了?”
張誠呢喃著,感覺剛燃起來的一點希望火苗,被老張這一盆冷水澆得連煙兒都不冒了。
老張看著兒子那副頹然的樣子,心裏那個爽啊。
哼,逆子。
還想見江白芷?
江白芷現在正坐在你對麵,你都認不出來!
“老張,你這就不厚道了。”
江白趁機火上澆油,猛地站起來,對著老張抗議:
“我妹走了,那你這頓飯.......”
“這頓飯?什麼這頓那頓的?”
老張翻了個白眼,臭小子,還想坑他一頓飯?
想都不要想!
江白見狀,嘿嘿一笑,趕忙轉移話題。
“哎,既然我妹有事先去忙了,那我就先去吃飯了。”
“你們幾個吃不吃?”
“吃!”
蘇澤顧大鵬林樂齊刷刷點頭。
既然沒邀請到白芷妹妹,什麼校外的法式大餐?
還不如食堂來的劃算!
頓時,其餘三人像是達成了什麼協議,閉口不談剛才請客白芷妹妹一事,跟江白一起走去食堂。
看著這幫人勾肩搭揹走向食堂的背影。
老張站在原地,看著夕陽下那張空了的涼棚,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對著身邊已經傻掉的張誠嘀咕了一句:
“誠誠,走吧。”
“別看了,這世上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突然就消失了。”
張誠聞言,抬頭淚眼汪汪的看向老張。
“爸,你說有沒有可能明天能邀請到白芷學妹?”
“不可能的,想都別想了!”
老張瞬間臉色變臭,轉身也朝著食堂走去。
張誠見狀,連忙跟上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想?”
“因為所以,科學道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