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義賣區。
那張重達三百斤,透著股“校長威嚴”的暗紅色大案幾總算穩穩噹噹地紮在了6班的涼棚正中央。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眼巴巴等著“聖跡”降臨的學生和家屬。
“大舅哥呢?江白那貨跑哪兒去了?”
放好桌子。
蘇澤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左右環視一圈,臉上的狐疑之色越來越濃。
“剛才搬桌子的時候還在後頭喘氣呢,怎麼一眨眼,連個影子都沒了?”
顧大鵬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對啊,人去哪了?”
就在幾頭牲口準備開啟搜尋模式時,老張挺著胸膛,不緊不慢地跨前一步,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你們居然不知道江白哪時候不見的?”
老張露出質疑的神色,老臉不紅氣不喘地開啟了“降維忽悠”模式:
“江白剛纔不是說了麼,說文藝部那邊有個音響裝置出了故障,讓他去看看。”
“他走之前,你們幾個還應了兩句,現在就忘記了?”
老張這幾句話,把眾人弄懵了,麵麵相覷,努力在腦海裡搜尋剛才搬桌子時的片段。
“江白.......真說了?”
蘇澤有些自我懷疑地嘀咕道。
“難道我剛才被那張桌子壓得腦部缺氧,產生記憶斷層了?”
“肯定說了啊!”
老張眉頭一立,語氣那叫一個篤定。
“你們這幫年輕人,腦子裏全是些亂七八糟的粉紅色泡泡,記性還沒我這個老頭子好!”
“我說,你們見到江白芷,該不會都快忘記了自己是誰吧?”
幾個人被老張這一通帶節奏,愣是沒敢吭聲。
內心卻在嘀咕著:
沒忘!我可是白芷妹妹未來的男朋友!
就在這時。
蘇澤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拍大腿尖叫道:
“臥槽!既然江白那個‘電燈泡’不在.......那豈不是說明,咱們現在可以去彌補早上的遺憾了?!”
顧大鵬和林樂渾身一震,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火花四濺。
早上的遺憾是什麼?
那當然是沒能在校門口迎接女神降臨,親手為女神接過她的大熊包啊!
如今“大舅哥”因為公事被物理隔離了。
這操場到校門口的這段距離,簡直就是一條通往天堂的紅毯!
三個人動作極其默契,連招呼都沒打,轉身就要往操場外圍沖。
“站住!你們幹嘛去?!”
老張心頭狂跳,那雙眼睛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他們在想啥。
他可不能讓這些人去校門口見江白芷。
江白那小子,這會兒估計正擱老教學樓廁所裡跟拉鏈作鬥爭呢。
你們往校門口跑,那特麼不是去‘截殺’空氣嗎?!
隨後。
經過老張這麼一叫喚。
張誠也反應過來了,他推了推眼鏡,身形一閃,動作敏捷,直接卡位到了眾人前麵:
“幾位兄弟,既然是去接白芷學妹,我身為最年長的,理應由我去接,你們還是留下來看守攤位吧。”
“年長的應該愛幼,讓我們去接!!”
“就是就是,再說了,我們跟白芷妹妹最熟!”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搶著去完成彌補早上的遺憾。
最後,都說服不了彼此,決定一起去迎接白芷女神的到來!
“兄弟們,走!去迎接女神!”
蘇澤一揮手,帶頭就要往校外沖。
三人像三隻聞到了肉味的獵犬,後腿緊繃,眼珠子綠油油地盯著校門口的方向。
旁邊還有一個正整理領帶,一臉誌在必得的張誠。
老張看著自個兒那個正處於“發春期”的親兒子,又看看這三頭快要暴走的野驢,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去校門口!
要是這幫人衝到校門口發現沒見到人,回頭再撞見從某個地方鬼鬼祟祟鑽出來的江白.......
就會疑惑,白芷女神,為什麼是從學校裡憑空長出來的?
長出來.......
進而,就會懷疑某件一直被掩蓋的真相!
其餘幾人發現江白芷是江白假扮的不重要。
但,要是兒子張誠發現了呢?
本來帶著十足的真心來到學校,然而卻發現自己心心念唸的‘聖女’,其實是‘大兄弟’。
那麼。
這輩子還能對女人產生興趣嗎?
在萬念俱灰下,怕不是當場就要去泰國的寺廟出家啊!
老張的腦迴路在這一瞬間,以每秒八百公裡的速度瘋狂漂移,瞬間模擬出了最恐怖的結局:
第一幕:張誠在校門口等了半小時,連根女神的頭髮絲都沒見著。
第二幕:這憨貨垂頭喪氣地往回走,正好撞見剛從老教學樓後麵鑽出來,正一邊提著黑絲一邊整理假髮的江白。
第三幕:目光對視,空氣凝固。張誠看著心目中聖潔如蓮的“白芷學妹”,手心還拎著那一瓶用來裝純的礦泉水,而那張熟悉的臉,正長在猛男“大兄弟”江白的身上。
哢嚓一聲,老張彷彿聽到了自家兒子三觀稀碎的聲音。
緊接著。
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麵在老張腦海中緩緩鋪開。
在一座香煙繚繞的泰國寺廟裏。
自家那個原本前途無量的建築設計師兒子,此時正身披橘黃色的袈裟,頭頂剃得比他這個老爹還要亮。
咚咚咚——
手裏敲著木魚,眼神裡全是看破紅塵的死寂。
張誠雙手合十,對著他露出一個極其空靈的微笑:
“老登,別勸了。”
“這塵世間的絕代佳人全是帶把的猛男,哀莫大於心死。”
“再見了老登,今晚我就要遠航。”
“別為我擔心,我有袈裟和舍利的槳!”
不!!!!!!
老張內心發出一聲土撥鼠的尖叫!
他絕對不能容忍這種悲劇發生!
老張家還要傳宗接代,他絕不能讓老張家的獨苗去東南亞鑽研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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