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逝。
城門下的硝煙總算在這一刻散去。
“卡!這條勉強過吧!”
餘正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看著監視器裡那個眼神依然有些“出軌”的周亞夫,無奈地擺了擺手。
雖然還是有點遺憾,但這種眼神拉絲的意外效果,剪進正片裡搞不好能騙不少觀眾的眼淚。
“收工!休息半小時!”
聽到這話,江白整個人如釋重負。
他正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揉揉被勒得發僵的腰。
然而,還沒等他邁開步子,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水味兒就先一步鑽進了鼻子裏。
“白芷,累壞了吧?”
楊蜜踩著步子,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她那雙標誌性的狐狸眼裏閃爍著一種名為“大姐姐的關愛”的光芒,隨手遞過來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
江白下意識地接過來,心裏那個糙漢子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嘖,有一說一,大蜜蜜這張臉是真的能打,這麵板,這眼睛,不愧是宅男收割機。”
出於對大蜜蜜的天然好感,江白也樂意跟楊蜜多聊兩句。
兩人坐在陰涼處的長椅上,楊蜜像個知心姐姐一樣,開始打聽江白的年紀,學業。
江白應對自如,甚至還能逗得楊蜜哈哈大笑。
而就在這時。
正聊得熱火朝天,楊蜜突然對著遠處一招手:
“何老師!亞夫將軍!別在那兒發獃了,過來坐會兒!”
江白心裏咯噔一聲。
荷晟銘要過來?那得走了!
不然,張嫣小人那傢夥,恐怕是要激動的流鼻血了。
他剛想起身找個“尿遁”的藉口,楊蜜那隻纖細如玉的手卻已經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呀,別急著走呀。”
“何老師演戲可是老前輩,讓他給你傳授傳授經驗。”
旁邊的荷晟銘見狀,哪還坐得住?
他兩步並作三步,身上的鐵甲甲片由於動作過大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內心狂喜地坐到了江白另一邊。
江白本來是準備要起身換座,但無奈楊蜜的手搭著,導致他無法起身。
於是,就這樣。
由於楊蜜的動作,江白被死死地夾在了兩人中間。
江白身體僵硬,感覺自己像是個被夾在漢堡裡的肉餅,動彈不得。
“白芷呀,”楊蜜突然話鋒一轉,那一雙毒辣的眼睛在江白和荷晟銘之間反覆橫跳,“你長得這麼驚為天人,在學校裡追求者肯定能排到操場吧?有物件了嗎?”
江白呼吸一滯,清冷的偽音帶著一絲無奈:
“蜜姐開玩笑了,我一心隻想搞事業,目前還沒考慮這些。”
“那哪行啊。”
楊蜜露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笑得賊兮兮的。
“那你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型別?姐姐我認識的優質男士可不少哦。”
“我喜歡什麼樣的?”
江白愣住了。
喜歡什麼樣的型別?
他腦子裏,頓時無數女性形象閃過。
有楊蜜這種大波浪禦姐型別的,也有劉一菲那種神仙姐姐型別的。
而最後,則被一個金閃閃的畫麵,麵孔佔據。
是剛才他在休息室吃早餐時,在鏡子裏看到的那個自己。
冷艷,高潔,每一寸麵板都完美到極致。
江白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
“講真,要是這世界上真有‘江白芷’這麼個女人,老子砸鍋賣鐵也得把她娶回家。”
“可惜,除了女裝時的我,這世上再無第二個人能達到這種美貌高度了。”
所以,他喜歡哪種型別呢?
毫無疑問,他喜歡鏡子裏,女裝時的自己。
但這大實話肯定不能說,否則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於是,江白眼神微微迷離,開始在腦海裡勾勒“大號江白”的形象,以此作為藉口。
“我喜歡的型別啊.......”
江白輕聲開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首先,他得有一身正氣,做事雷厲風行,最好是那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的硬漢,而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小男生。”
沒錯,他軍訓當標兵時,就是這麼硬氣!
“其次,他得身體素質極好,有力氣,能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他一手能扛起蘇澤那個一米八的大漢,力氣能不大嗎?
“再者,外表要乾淨利落,不需要太花哨,要有那種鐵骨錚錚的男人味。”
比如,他自己!
“最後,要有一顆赤誠之心,能包容我的小脾氣。”
沒錯,他還是個純愛黨。
江白這一通連珠炮,全是按照他那個“大號江白”的模版量身定做的。
既然要糊弄,當然是說自己最順手。
在他看來,這叫“自產自銷”,這叫“我喜歡我自己,這很合理”。
就在江白一條一條描述自己時。
坐在右邊,屏住呼吸聽了半天的荷晟銘,已經亮得快要趕上探照燈了!
他在心裏瘋狂打鉤:
一身正氣?
老子演的是周亞夫!大漢名將!正得不能再正了!
【Check!】
身體素質好,有力氣?
荷晟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身結實的肌肉,心說老子天天在健身房擼鐵,抱起白芷能繞影棚跑十圈!
【Check!】
鐵骨錚錚男人味?這鐵甲,胡茬,還有大嗓門,難道還不夠有男人味?
【Check!】
赤誠之心?老子為了見你一麵連親爹都坑了,這心還不赤誠?
【Check!】
“白芷.......”
荷晟銘的聲音都有些哽嚥了,那是由於極度興奮導致的聲帶顫抖。
他看向江白的眼神,已經不是“含情脈脈”了,那是帶了十層濾鏡的“原來你也在暗戀我”!
“原來.......你喜歡這種大將之風的型別啊。”
荷晟銘感慨道,腰桿挺得比剛才拍戲時還要直。
江白:“???”
大哥,你這一臉“老夫心領神會”的表情是什麼鬼?
老子沒在暗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