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啊。”
林媽媽聲音有些哽咽，“這閨.......就是你那個舍友江白的親妹妹？”
林樂愣愣地點頭：“啊，是，老三親口說的，這還能有假？”
林爸爸一拍大腿，原本因為打輸了排位而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
他看著電視裏江白芷那張臉，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兒子，你長這麼大。”
“老爸第一次覺得你的眼光終於脫離了‘低階趣味’！”
“以前讓你陪鄰居王叔家的女兒吃個飯，你非說人家操作太菜帶不動。”
“現在倒好，你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看準了這麼有才的閨女啊！”
林媽媽一把攥住林樂的手，眼神熱切：
“樂樂，媽支援你！”
“這門親事，媽一百個贊成！”
“咱家雖然不那麼有錢，但在魔都還是有兩套拆遷房的。”
“隻要你爭氣，能把這位白芷姑娘帶回家吃頓飯，媽明天就把那套帶露台的房子過戶到你名下！”
林樂整個人都麻了：
“媽！你說啥呢！人家江白芷是女神，是天上的雲！我這就是單純的追星.......”
“追星怎麼了？先成為朋友纔有下文懂不懂！”
林爸爸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林樂的腦門：
“你聽好了，從明天起，你回學校後的唯一任務，就是把這位大舅哥伺候好了！”
“他餓了你訂餐，他渴了你倒水，他想疊被子你直接給他整成豆腐塊！”
林媽媽在一旁瘋狂補充。
“要是缺錢了，儘管跟媽說。”
“咱們家雖然愛打遊戲，但在這件終身大事上，絕對是你最堅強的戰隊後盾！”
林樂看著這對突然變得正經的父母，欲哭無淚。
“好，我一定會加油的！把白芷妹妹追到手！”
林爸爸大笑一聲，又重新拿起平板：
“兒子，記住了，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你要是真能把白芷娶回來，以後咱們全家四排。”
“再生個孩子，那就是五排了！”
“那場麵.......嘖嘖，絕對是全服最美的風景！”
.......
魔都，老張家。
客廳裡的燈光有些昏暗，唯有那台巨大的液晶電視散發著幽幽的熒光。
電視螢幕上，江白芷那一身復古格紋裙的特寫正反覆迴圈，鋼琴聲在大廳裡回蕩了一遍又一遍。
這已經是張誠今晚看的第二十一遍回放了。
他整個人蜷縮在單人沙發裡，手裏緊緊攥著遙控器，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種近乎宗教徒般的狂熱。
每當畫麵裡江白芷微微垂眸，流下一滴眼淚時，張誠的呼吸都會不自覺地停滯。
坐在主位沙發上的老張。
臉色已經從最初的鐵青變成瞭如今的慘白，最後化作了一抹深沉的絕望。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二十八歲的精英設計師兒子，此時正對著自己的學生露出一種“豬哥式”的癡笑。
老張隻覺得肝疼，腎疼，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零件都在抗議。
“誠誠啊.......”
老張揉著太陽穴，語氣裡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頹喪。
“別看了，再看那螢幕都要被你盯出個窟窿來了。”
“聽爸一句勸，這孩子.......你把握不住。”
張誠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應道：
“爸，我好得很。”
“我這輩子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我覺得我以前設計的那些房子，全特麼是垃圾！”
“隻有白芷小姐，纔是人類美學的終極形態！”
“爸.......你說，如果我把咱們魔都那個新地標的設計圖，改名為‘白芷之光’，江小姐會答應我的求婚嗎？”
老張一口老血差點噴到茶幾上。
美學？
終極形態？
還想要的求婚？
咋不想著直接生小孩孩，一步到位呢？！
“要不，明天你去魔都第一人民醫院掛個號？看看腦科或者眼科？”
老張看著身邊這個徹底瘋掉的兒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兒啊，你要是真這麼想追她，爸給你指條明路。”
“或者，你明兒訂張票，去趟泰國一趟。”
張誠愣住了。
他終於捨得把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老爹。
“泰國？”
張誠呢喃著這兩個字，有些茫然：
“爸.......難道你的意思是，江白芷小姐她.......她其實喜歡的是女生？”
張誠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閃過一抹自我犧牲般的決絕：
“你是說，隻有我去泰國把自己變成個女的，我纔有機會跟她近距離接觸？纔有機會贏得她的芳心？”
老張：“？？？”
去泰國怎麼會想到同性戀的？
老子是讓你去泰國，是暗示你兩都是男的啊！得讓你變成女孩纔可能在一起。
怎麼就想到，變成女孩當同性戀？
就不能想江白芷其實是個肌肉硬漢麼！
老張看著兒子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真想一巴掌呼過去，告訴這逆子：
“你個蠢貨！江白芷就是個帶把的！他比你還硬漢！”
可話到嘴裏，老張又吞了下去。
算了，說了也不信。
於是，老張隻能順著話茬打趣，語氣裏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嘲弄：
“嗬嗬，怎麼樣？為了你的‘白芷女神’，你願意去泰國變成個漂亮姑娘嗎？”
這下總能把你嚇退了吧？誰家大老爺們能接受這個？
然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誠沒有像老張預料中那樣憤怒或者拒絕，反而陷入了長久的、深思熟慮的沉默。
老張看著兒子微微低下的頭，甚至開始有點小雀躍：
“嘿嘿，這就對了，知道怕了吧？”
“知道代價大了吧？趕緊給老子找個正經兒媳婦去！”
可還沒等老張高興太早。
張誠突然抬起頭看著老張，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聖徒般的微光。
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地問道：
“爸.......如果我真的去了，回來之後.......您和媽，能同意嗎？”
轟！
老張隻覺得大腦裡像是炸響了一顆原子彈。
他手中的茶杯蓋兒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獃滯在原位，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鴕鳥蛋。
“你.......你問我同不同意？”
老張的聲音都在發飄，“你想去泰國.......然後回來管我叫‘爹’，我管你叫‘閨女’？”
張誠堅定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是接近真愛的唯一方式，我覺得，我可以克服心理障礙。”
老張：“.......”
得了，他兒子沒救了。
都願意去變性成為女生。
要是直接告訴兒子心動的江白芷的男的，估計連思考的步驟都省略了。
兩個大男人，以江白硬漢的日常，0不可能是他。
那麼，就是自家兒子了。
老張一臉憂愁，瞧著兒子沉迷的樣子。
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出一幅畫麵。
兒子變成了0，滿臉通紅嚶嚶嚶的跪在床上，不斷喊道：
“江白哥哥，求憐惜~”
江白哥哥。
求憐惜.......
憐惜.......
惜.......
老張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地獄級的畫麵甩出去。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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