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好東西,快速出門。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第五大道鱗次櫛比的高樓,將那些玻璃幕牆映照得格外耀眼。
街頭,流浪藝人正抱著破舊的結他嘶啞地唱著民謠。
不遠處的星巴克門口排起了長龍,西裝革履的白領與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擦肩而過。
小遠揹著雙肩包,深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和熱狗味的空氣,滿臉陶醉地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直插雲霄的大樓。
“林子,你瞧瞧這樓,真氣派!”
“這兒的人走路都帶風,這就是傳說中的自由美利堅啊!”
小遠是個剛來紐約不久的研究生,心裏還揣著那個金燦燦的自由夢。
他看著街頭那些染著五顏六色頭髮,踩著滑板呼嘯而過的青年,眼神裡滿是嚮往:
“我打算好了,等畢業了高低得留在這兒,這纔是年輕人該待的地方。”
“自由,太自由了!”
走在旁邊的楊陽卻隻是冷笑一聲。
小遠才來美麗國不久,自然都是新奇。
但他在這兒待了兩年,早就過了那個看什麼都新鮮的階段。
而且,也從未想過要留下。
楊陽突然停下腳步,伸出手指了指路邊一家被木板封得嚴嚴實實,玻璃碎渣撒了一地的蘋果專賣店。
“看見沒?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楊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昨晚這兒剛經歷了一場‘零元購’。”
“那幫流浪漢和自由鬥士們,拎著棒球棍,當著警察的麵把店給搬空了。”
“在美麗國,隻要你跑得快,全城的店都是你的儲物間。”
“這就是他們標榜的不要錢的自由。”
小遠打了個冷顫,看著那滿地狼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褲兜:
“算了,這種自由老子消受不起,指不定哪天就吃顆花生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比起這種不要錢的自由,我還是覺得咱魔都淩晨三點在大街上擼串的安全幸福生活更重要。”
“趕緊走,九點要是趕不上升旗,咱這一趟早起就白折騰了。”
兩人正說著話,迎麵走來幾個勾肩搭背的黑人小哥。
他們穿著寬大的衛衣,褲腰低得恨不得掉到腳踝,手裏拎著巨大的錄音機,走起路來晃晃悠悠。
就在雙方擦肩而過的瞬間。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青年,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對著楊陽兩人,極其輕佻且惡劣地拉動了自己的眼角,同時豎起了一根帶著侮辱性質的中指。
那是針對華人最臭名昭著的歧視手勢。
楊陽的腳步猛地一頓。
原本平和的心態,像是被火星點燃的油桶,轟地一聲炸開了!
來美麗國也有兩年了,這兩年來遇到不少這樣素質低下的人。
而製服他們的方法,就是強硬起來。
“操!該死的黑鬼!”
楊陽怒罵一聲,轉身就要衝上去。
“林子!別衝動!”
小遠嚇了一跳,趕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這兒是紐約!那幫人手裏可能有傢夥!”
“再說了,升旗儀式馬上就開始了,咱這會兒鬧起來,肯定趕不上的!”
楊陽推開小遠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升旗儀式不重要,至少現在不重要!”
“如果老子連這份尊嚴都守不住,還有什麼臉站在那麵紅旗下看它升起來?”
楊陽挺起胸膛,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幾個黑人麵前,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那個黑人青年,顯然沒想到這兩個瘦弱的亞洲學生敢回來。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流裡流氣的表情,攤開手聳了聳肩:
“Heyman,what'sup?”(嘿,哥們兒,幹嘛?)
“Youknowwhatyoudid.”(你自己心裏清楚。)
楊陽一步不退,用極其標準的美式腔冷聲說道:
“這裏是紐約,但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看到前麵的街口了嗎?那裏就是唐人街。”
楊陽指了指不遠處已經開始聚集的人群,語氣中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底氣:
“今天是我們的國慶節,現在那條街上聚集了幾千名我的同胞。”
“如果你覺得你的拳頭夠硬,或者你的夥伴夠多,我不介意現在就大喊一聲,看看待會兒是你跑得快,還是他們的怒火燒得快!”
隨著楊陽這番話落下,周圍路過的幾個華人留學生也停下了腳步,眼神不善地圍攏了過來。
在異國他鄉,那種血脈裡的凝聚力,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盡致。
那個黑人青年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黑頭髮,黃麵板,又看了看楊陽那雙透著一股狠勁兒的眼睛,終於慫了。
“好吧,好吧,隻是個玩笑,我的錯,哥們兒。”
黑人青年嘟囔了兩句,帶著夥伴灰溜溜地鑽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
楊陽看著他們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林子.......牛逼啊。”
小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我剛才真怕他掏出個花生米來。”
楊陽轉過頭,正好看見不遠處唐人街的方向,一片火紅的色彩正在匯聚。
“有什麼好怕的?前麵就是唐人街了,他不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
“而且,就算鬧大了,也沒事。”
“咱們在理,在外,咱們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畢竟,咱媽很強的,會為我們撐腰!”
很快,兩人到了曼哈頓唐人街。
轉過那條充斥著美式建築風格的大街,眼前的畫風突變。
滿目皆是紅色的海洋。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沿街的商鋪貼滿了燙金的福字和春聯。
空氣裡,甚至隱約飄蕩著一股淡淡的,獨屬於家鄉的香紙和爆米花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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