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眼中的懷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艷和感慨。
“好!好樣的小子!”
教官忍不住鼓起了掌。
“看來你沒撒謊,確實是平時練過。”
“就這水平,別說請假三天,就是請假三十天,回來也能直接當標兵!”
“甚至,能直接來當教官了!”
江白鬆了口氣,謙虛道:“教官謬讚了,就是瞎練的。”
“行了,別謙虛了。”
“江白,你這底子,不當標兵簡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你有事要請假,我也不攔你。”
“但是!”教官話鋒一轉,語氣不容置疑,“你也說了,隻是請假三天。憑你的身體素質和這套動作的熟練度,別說三天,就是缺練一個禮拜,回來也照樣能當標兵!”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你當標兵!”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白還能說什麼?
拒絕太多次是要被穿小鞋的!
他隻能含淚點了點頭。
“是!謝謝教官!”
“這就對了嘛!”
教官心情大好,這種好苗子被自己發掘了,那是多大的麵子啊。
他走上前,主動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
“來,握個手!”
“好好乾,我看好你!”
這是男人之間的認可。
江白也沒多想,伸出手握了上去。
“謝謝教官理解!”
兩手相握。
教官看著江白那張小白臉,突然玩心大起。
這小子看著挺猛,不知道手勁兒怎麼樣?
當兵的嘛,都有點爭強好勝的心思。
於是,教官暗暗運勁,手掌猛地收緊。
一股大力傳來。
如果是普通大學生,這一下估計得疼得呲牙咧嘴。
但江白是誰?
是擁有10點體力值,普通人巔峰力量的怪物!
感受到手上的壓力,江白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防禦反應。
那是刻在基因裡的反擊本能。
“嗯?”
江白下意識地五指收攏,稍微加了一點點力氣。
真的是一點點。
但他忘了,他的一點點,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就是液壓鉗。
哢嚓——
一聲細微的骨節摩擦聲響起。
“握——呃!!!”
教官原本黝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的手不是握在人手裏,而是被塞進了老虎鉗裡!
劇痛!
鑽心的劇痛!
彷彿手掌骨都要被捏碎了!
教官想要叫出聲,但身為軍人的尊嚴讓他硬生生把那聲慘叫憋回了嗓子眼。
隻是五官瞬間扭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哎喲?”
江白看到教官的表情不對,猛地反應過來。
臥槽!
勁兒使大了!
這就是10點體力的副作用嗎?
力量暴漲太快,還沒來得及完全適應控製!
他趕緊鬆開手,一臉無辜且驚恐地看著教官:
“教……教官,您沒事吧?”
教官飛快地把手抽回來,背到身後。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那隻手正在瘋狂顫抖,又紅又腫。
“沒……沒事!”
教官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小子……”
“手勁兒……挺大啊……”
“平時……沒少乾農活吧?”
教官的聲音都在抖。
這特麼是大學生?
這特麼是人形高達吧!
他剛才感覺自己差點就殘廢了!
“嗬嗬,還好,還好。”
江白尷尬地撓了撓頭,也不敢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開了掛吧。
“行了!歸隊!”
教官不想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
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他走路的時候,那隻右手一直在甩個不停。
……
江白回到隊伍裡坐下。
剛一屁股坐穩,蘇澤,顧大鵬和林樂三顆腦袋就湊了過來。
“臥槽!老三你牛逼啊!”
“剛才那正步踢的,太帥了!”
“教官跟你說什麼了?怎麼看著臉色不太對勁?”
顧大鵬一臉八卦:“我看教官走的時候手都在抖,你該不會是把教官給揍了吧?”
江白翻了個白眼,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淡定地說道:
“想什麼呢?我是那種暴力的人嗎?”
“那教官剛才那是……”
江白嘆了口氣,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還能是啥。”
“教官看我長得帥,動作又標準,拉著我的手非要誇我。”
“他說看著我就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他。”
“太激動了,所以手有點抖。”
“……”
蘇澤三人對視一眼,齊齊發出了一聲:
“切——!”
“不要臉!”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下午兩點。
最毒的日頭當空掛。
操場上,新生的方陣像是一塊塊被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而江白,就是那塊被單獨拎出來,架在火上最顯眼位置的“極品五花肉”。
他站在隊伍的最前方,孤零零的,像根避雷針。
“失策了……”
江白目視前方,汗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裏,辣得生疼,卻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早上為了請假,為了證明自己即使不來也不會落下進度,為了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教官的好意,他一不小心答應了當標兵。
現在,報應來了!
站在隊伍裡,好歹前後左右都有人擋著。
趁教官轉身的功夫,還能偷偷撓個癢,鬆鬆腿,摸個魚。
現在倒好。
方圓三米,寸草不生!
幾千雙眼睛,加上教官的鷹眼,全方位無死角地盯著他。
別說摸魚了,就是屁股稍微夾緊一點,都能被人看出來。
“造孽啊!”
“我為什麼要逞這個能?為什麼要心軟?”
“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帥氣?帥能當飯吃嗎?帥能擋紫外線嗎?”
江白心裏苦得像吃了二斤黃連,但麵上還得繃著。
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揚,眼神堅毅如鐵。
畢竟,逼都裝出去了,跪著也要裝完。
就在江白感覺自己快要風化成一尊雕塑的時候。
不遠處,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穿著作訓服,肩膀上扛著兩杠三星,走路帶風,氣場兩米八。
是這次軍訓的總教官,老黑。
老黑揹著手,像巡視領地的獅王,目光在各個方陣上掃過。
看著那一群群蔫頭耷腦,站沒站相的新生,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一屆學生,身體素質太差!”
“才站了半個小時就不行了?”
“那是軍姿嗎?那是插在地上的蔥,七倒八歪!”
老黑一邊走一邊搖頭,滿臉的嫌棄。
直到……
他的目光掃到了標兵位置上的江白。
老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眼神瞬間亮得像燈泡。
烈日下。
那個少年身姿挺拔,如鬆如柏。
軍姿標準得無可挑剔,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充滿了爆發力。
最關鍵的是那股精氣神!
在周圍一片“半死不活”的背景板襯托下,江白簡直就像是發著光的奧特曼!
“好苗子!”
“這是誰帶的兵?”
老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江白的教官趕緊跑過去敬禮:
“總教官好!”
老黑指著江白,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這個標兵選得不錯!”
“動作標準,眼神到位,有點兵味兒!”
“比那些軟腳蝦強多了!”
教官嘿嘿一笑,雖然手還在隱隱作痛,但臉上倍兒有麵子:
“那是!這小子叫江白,是個怪胎。”
“您別看他長得白白凈凈像個小鮮肉,那身體素質,絕了!”
“今天早上,這小子差點沒把我的手給捏碎咯!”
“哦?”
老黑一聽,眉毛挑了起來,一臉的不信。
“把你手捏碎?”
“老張,你可是偵察連出來的,手勁兒能輸給一個大一新生?”
“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虛了?”
教官急了,把腫得像豬蹄一樣的右手伸出來:
“總教官,您看!這還能有假?”
“這小子看著瘦,那勁兒大得離譜,跟頭牛犢子似的!”
老黑看著那隻紅腫的手,表情終於變了。
驚訝。
好奇。
還有一絲見獵心喜的興奮。
“有點意思。”
“咱們部隊最缺的就是這種大力士。”
“把他叫過來,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
“江白!出列!”
隨著教官一聲令下。
江白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又要整什麼麼蛾子?
他邁著標準的正步,跑到兩位教官麵前,敬禮:
“報告!教官好!”
老黑上下打量著江白,越看越滿意。
這身板,這長相,要是拉去徵兵宣傳片,那報名率不得翻倍?
“小子,聽說你力氣很大?”
老黑笑眯眯地問道,像個誘拐小紅帽的狼外婆。
江白謙虛道:“報告教官,就是平時飯吃得多,有點傻力氣。”
“別謙虛了。”
老黑指了指旁邊的乒乓球桌:
“來,咱們倆練練。”
“掰個手腕。”
“讓我看看你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江白懵了。
掰手腕?
跟總教官?
這……這不合適吧?
贏了,駁了總教官的麵子,以後日子不好過。
輸了……好像也不太丟人?
“教官,這……沒必要吧?”
江白試圖拒絕。
“我這剛站完軍姿,手有點抖……”
然而。
就在這時。
係統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叮!檢測到強力對手。】
【目標:軍訓總教官(老黑)。】
【屬性掃描:體力值10 (突破普通人巔峰極限壁壘)。】
【力量:12(單項專精)。】
【註:此人為特種部隊退役,雖非單純的力量型選手,但經過長期極限訓練,其爆發力遠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