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深崖底下。
裘莫愁的住處。
“晚輩……慕容雲海!”
這個裘莫愁語氣不善啊!
所以,遲疑的慕容不凡最後還是隨口編了一個名字。
不過他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讓裘莫愁很不滿。
“年輕人,可彆想著在我麵前耍滑頭。”
看著自己從潭底撈出的這位缺少“手、機”的年輕人,她冷冷地哼了一聲。
隨即。
她眼前的慕容不凡,竟然突兀地感覺到了心臟開始抽搐起來!
好痛!
他控製不住地跪倒在地,表情痛苦——
“這……這是……”
“嗬嗬,我早就在你的體內下了特製的毒藥了。”
“隻要我想,我隨時都可以讓你去死!”
看著眼前這張和慕容勃有幾分相似的臉,裘莫愁心中竟有了一份報複的快意:“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那好,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給我老實地回答!”
裘莫愁開始問了起來:“你和慕容勃那個無情無義的老混蛋,是什麼關係?”
“慕容勃?!我、我和他是……”
裘莫愁這副明顯和慕容勃有仇的樣子,看得慕容不凡心裡直犯嘀咕——
“這個醜女人肯定和爹有仇……”
“唉,不過現如今爹已經去世了,我也為她所救……”
“隻能暫時虛以委蛇,等待恢複罡勁、有自保之力再說了……”
不過,慕容不凡知道自己的相貌和自己的爹長得很相似,彆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眼前這位裘前輩都直接問“是什麼關係”而不是“有冇有關係”了。
所以,說自己沒關係,肯定不行。
腦袋轉動間,他找了一個合適的藉口:“晚輩慕容雲海,的確是慕容家的人。”
“而前輩口中的慕容勃,是慕容家的家主,也是晚輩的遠房伯父。”
“遠房伯父……”隨即,裘莫愁又再問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她的語氣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那……你認識慕容勃的兒子,慕容賦嗎?”
“……慕容賦?!”慕容不凡這次是真的不知道了。
他爹就他一個兒子,而且,整個慕容家裡也都冇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啊!
“那個……晚輩從未聽說過……”
“不可能!”
然而。
慕容不凡剛回答完,就被裘莫愁用陰寒的目光狠狠地瞪著。
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開始抽搐了起來。
他語氣痛苦:“前輩,晚輩說的是真的啊!”
“我們家主……隻有一個孩子,名字叫作慕容不凡,真冇有什麼慕容賦啊!”
“真冇有!”
“……”
慕容不凡痛苦了許久以後。
終於,“是嗎……”
看著慕容不凡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裘莫愁最終還是收起了周身狂暴的氣息了。
因為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慕容勃,當初你為了不得罪王家,為了順利登上家主之位。
你都可以在歡愉過後,偷偷給我下軟筋散,然後想要除掉我了。
如此冷酷虛偽的你自然不敢把我們的賦兒帶回慕容家……
不過慕容勃雖然無情,但裘莫愁冇有覺得他會拋棄自己的親生兒子。
畢竟,就是因為擔心這一點。
所以,在慕容勃動手殺她的那一晚,自覺必死無疑的她拚儘全力,用冰魄銀針摧毀了他的“根基”……
如此,賦兒就是他唯一的血脈了,就算不情願,慕容勃也會對他傾注全部心血的。
不過。
這樣就有了新的疑問了——
“我問你,那個慕容不凡的母親是誰?”
“母親?自然是……家主的結髮妻子了!”
“……王沅君?”
“冇錯。”
“孩子是什麼時候出生的?結婚以後?”
“呃……是的,是在他們結婚差不多一年以後。”慕容不凡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
接著,他的話讓裘莫愁開始沉思了起來:“……一年以後……而且是師妹的孩子啊……可是慕容勃不是不行了嗎……難道是治好了?”
理論上是有這種可能,但裘莫愁覺得不是。
她自然是知道當初自己下手有多麼重了。
慕容勃想要治好,難度堪比割下來再縫上去了!
“……還是說,師妹這麼乖巧溫順的女子,竟然也給慕容勃帶了帽子了!?”
“……”
“很有可能啊!當初慕容勃是師妹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可後來竟然和我在一起,而且還在大婚之日和我一起離開了。”
“師妹在怨恨之下性情大變,再加上慕容勃那方麵又不行了……”
“所以她開始和慕容家的其他人勾搭,以此來報複慕容勃!”
“而慕容勃理虧,再加上想要隱瞞自己不‘勃’的事,隻能隱忍當做無事發生了!”
“哈哈,慕容勃,你活該!”
慕容勃越慘,她越高興!
問完問題以後。
裘莫愁纔看嚮慕容不凡,起了正事:
“慕容雲海,你也是宗師境界的武者吧?”
“那我不妨把話和你得更明白一些。”
“隻要你幫我乾掉一個人,我就給你解藥,讓你自由!”
聽到這話,慕容不凡好奇地詢問了,“乾掉誰?”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你隻需要知道他是我的仇敵就行了!”
說完,裘莫愁指向了很遠的一處地方——
“他就住在那邊的山洞裡!”
“剛剛,正是在我們戰鬥時,你和一隻奇怪的雞掉了下來。”
“我救了你,而那隻雞,就被他帶走了!”
“小黑子被他帶走了?”慕容不凡提起來精神了。
裘莫愁點零頭,“不錯。”
“那混蛋,和我一樣都是宗師巔峰的實力,我們誰都奈何不了誰。”
“不過現在有了你。”
“等到你恢複了實力,我再去找他麻煩。”
“到那時,你藏在一邊,找準時機偷襲!”
“二對一,優勢在我,到那時那個混蛋必死無疑!”
哈哈!
想到這裡,裘莫愁竟然感覺慕容不凡非常順眼!
……
……
深夜。
裘莫愁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休息。
而經曆過這麼多事、異常疲累的慕容不凡也回到了旁邊的茅草屋,躺下。
冇多久,沉重的呼吸就響起了。
“……”
也就在慕容不凡睡得正香時。
一道黑影來到了他的床前。
看著他的後背,舉起了一把劍。
“……裘莫愁肯定會讓你幫忙對付我,所以……再見了!”
很顯然,刺客正是裘莫愁的那個仇人!
他預判了裘莫愁的計劃,打算先下手為強!
劍就要狠狠地刺下。
可是,下一秒。
他可卻感受到了不對勁——
“不對!”
“有陷阱!”
感受著身後如子彈般射過來的棗核,他慌忙低身躲閃。
“砰——砰——”
雖然他身法靈動,可依舊被擊中了肩膀,鮮血直流。
而且,此時,床上的慕容不凡更是趁機轉身,手裡捏著一把藥粉,用力甩在了他的臉上。
“糟糕,是能抑製罡勁流動的藥!”
知道自己中計聊刺客急忙跳窗逃跑。
裘莫愁和慕容不凡自然追了上去了。
“嗬嗬,你逃不了了!”
因為中了藥,刺客很快就被裘莫愁追上了,兩人打鬥了起來。
而一旁猥瑣觀望著的慕容不凡,則是找準機會,一刀刺了過去。
“哧——”刁鑽的滅邪劍法,從後麵直接刺向了刺客腰子的地方。
黑衣人痛撥出,“嘶——!”
但是。
感受著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更加震驚的卻是慕容不凡——
“這感覺是……”
“鬥轉星移?!!”
這可是他們慕容家的家傳絕學啊!
雖然慕容不凡不知道自己現如今為什麼用不了,但是他還是能認出來的!
“難不成……?!”
察覺到這一點的慕容不凡急忙看向了刺客的臉龐。
雖然此時是深夜。
但遙遠高掛的月亮反射在湖麵上,散發著淡淡的波光,讓慕容不凡看清楚了來人臉。
那是他非常非常熟悉的臉——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