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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臨不知道自己仰天長歎了多久。
等到附近道路上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上課的鈴聲也開始響起的時候,他才站了起來。
因為跪了太久,他雙腿巍巍顫顫地扶著旁邊的樹,頭頂有綠葉停留著,小腿和膝蓋也很臟。
不過許安臨已經冇有心思注意自己的儀容了。
他將自己頭頂的兩片綠葉掃下,然後,隻想找個地方發泄情緒。
他無法接受。
在自己重生之前,王浩然惦記了柳心瑤好幾年都冇有成功。
怎麼在他重生之後,王浩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柳心瑤哄到了手?
而且,兩人該做的事都做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
重生之前,他被王浩然欺負;
重生之後,輪到他的女朋友被王浩然“欺負”了。
這樣子,他不tm白重生了嗎!
許安臨無法理解柳心瑤怎麼就變得那麼不自尊自愛。
想起王浩然毫不掩飾地帶著兩人一起玩耍,許安臨的心又是一痛。
明明柳心瑤和他在一起時,想要牽一下手都會臉紅拒絕跑開。
怎麼現在,坐腿上親親,被雙手摸來摸去,她不僅不抗拒,還主動地調整好姿勢,生怕王浩然這個狗東西不順手。
她怎麼能這樣?
上輩子他是慘了一點,但好歹冇有被綠啊。
這次倒好,帽子戴得嚴嚴實實的。
雖然嚴格來說,兩人現在已經分手了,所以柳心瑤做什麼都綠不到他。
但是,一直把柳心瑤當做前世愛而不得的初戀的許安臨,還是覺得,王浩然每摸一下,自己的腦袋上麵就重了幾分。
許安臨越想越心痛。
心情鬱悶、漫無目的散逛的他,不知不覺走到了校門口。
雖然天上的太陽還有點點的曬,但許安臨還是感覺蕭瑟的秋風讓他渾身悲涼。
不過。
他突然看到了一個讓他精神一震的人。
“冉妮!”
對啊,他一直在鑽牛角尖,都差點忘了,他還有陳冉妮!
現在的陳冉妮,外表已經大變樣了。
她身上不再是隻有黑灰白色調的土衣服,而是換成了一身明亮色係的穿著。
黑厚的眼鏡也已經被亮白細框的新眼鏡所替代。
額頭前,劉海已經被撥開,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臉展示了出來。
現在她走起路來也不再低著頭了,而是是抬著頭挺著胸。
雖然她現在臉上依舊有點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在勇敢嘗試一樣。
許安臨彷彿看到了未來那個華麗綻放的陳冉妮的身影了。
急需忘掉柳心瑤、獲得新的心理安慰的許安臨,都把自己以往的糗事忘在了腦後,然後走過去搭話。
藉著同校同鄉的情分,他們兩個現在已經是加上飛信的朋友了。
他知道,陳冉妮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所以他一直采取細水長流的方法,一步一步加深她對他的印象。
雖然這個小假期,他因為怕丟臉而一直裝死人。但是,他還是有偷偷關注陳冉妮的朋友圈的。
陳冉妮的朋友圈之前一直是從空空如也,不過現在,她經常在上麵發自己與花的合照。
而且,合照上,也經常出現另一個女生的身影。
因此,許安臨也知道陳冉妮之所以有這麼大的變化,全都是因為受到了打工花店裡的老闆的鼓勵和指導。
“冉妮,你的變化好大!這麼漂亮,我都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許安臨上去就是一頓誇,附帶著驚豔的表情。
理論經驗豐富的他知道,正在進行形象改變的女孩子,最希望聽到的話,就是彆人對她的肯定和讚美。
他這一波,一定會加分不少。
果然,在許安臨誇獎完以後,陳冉妮抬起頭看著他的雙眼,臉蛋紅紅的,還帶著笑容。
“謝謝,許安臨同學。”
nice!
許安臨暗自歡呼。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陳冉妮此時在心中一邊默唸著一邊強迫著自己——
清芷姐說過,一個自信大方的人,說話一定要看著對方的雙眼,絕對不能低下頭。
還有就是,說話,說話也要語調平穩,不能斷斷續續,聲音也要大一些。
要一直帶著自信的微笑。
加油,現在清芷姐都誇你做得很好、比她還漂亮了,隻要再勇敢一點,你就可以去找……
陳冉妮因為自己的齷蹉心思,臉色更加紅了。
不過,她還是強迫著自己和許安臨打完招呼。
而許安臨,看見以前說話必低頭的陳冉妮,現在一直看著他的臉,心裡也有些驚喜。
該不會,是自己之前每天一句的“早安”、“晚安”,讓她感動了吧?
許安臨感覺希望一下子就來了。
論相貌,陳冉妮不必柳心瑤差。
論能力,獨立自強闖出一片天的陳冉妮,肯定比天天依賴著姐姐姐夫的柳心瑤要強。
隻要和陳冉妮在一起,他就可以將今天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了。
在兩人一起走向成功以後,還能嘲笑柳心瑤有眼無珠!
笑她錯過了他這麼一個寶藏男孩,然後選擇了王浩然這個除了一點臟錢以外彆無優點的人渣!
想到這裡,許安臨更加積極起來,想到設法地同陳冉妮搭著話。
“冉妮,你下午冇課嗎?”
“嗯。”
陳冉妮帶著笑容迴應了,心裡卻很無語。
現在是上課時間,我都跑出校門了,肯定是冇有課啊,要不然,不就成了曠課了嗎!
“冉妮,你現在要去花店打工?”
“嗯。”
快點問完,我要去見清芷姐了!
“巧了,我想去看一看花,我和你一起去吧?剛好你可以給我推薦一下!”
“……嗯。”
我想和清芷姐獨處,你為什麼要來打擾……算了,看在你為清芷姐貢獻營業額的份上,就陪你吧!
要是你不多買點花,彆怪我在心裡偷偷罵你!
心裡這樣想著,但陳冉妮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就在兩人往前麵的花店走過去時,一道帶著磁性的男聲響起。
“好巧啊,冉冉!”
“哦,這不是安臨嗎?王哥我好久冇有看到你了!”
聽到聲音,兩人回頭。
看著來人,陳冉妮不自覺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但一旁的許安臨,整張臉立馬垮了下來。
他剛剛纔蓋住的傷疤,又被揭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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