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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說到做到,整場合唱演出隻需要她做個美麗花瓶。
林芽憐跟著去排練了一次,完整地走完一遍流程後她就和班長打了聲招呼,提前溜號去打工了。
老闆和她打過招呼說要上時令選單了,如果晚上閉店後有剩餘她可以領回家。
她將永遠擁護店長sama。
今日店內依舊是忙碌而充實。
大概是老闆提前放出了訊息,導致東京以外的客人蜂擁而至,極大地鍛鍊了她的方言能力。
好不容易送走最後一波客人,老闆將剩下的蔬菜裝進塑料袋裡遞給她,笑著說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果然店裡冇有小憐就是不行啊。”
她接過袋子,真心感謝道:“哪裡的事?您願意接納我,我已經十分感恩。店內打掃工作已經完成,如果冇有其他需求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回去路上小心點。”
剛推開店門,她就敏銳地察覺到旁邊牆壁後有人。
常年養成的警惕心使她第一時間抓住了門框,準備見勢不對就立刻竄進門內向老闆求助。
“喂,是我。”身材高大的少年從陰影裡現身,不管是從語氣還是打扮上來看,他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年。
而林芽憐卻是長長地舒了口氣,話音裡甚至帶上了點嗔怪:“你是故意站旁邊嚇我的嗎,不是說過有事找我的話,直接進店就好了嘛。”
“哈?你是在命令我?”
“冇有哦,”她將袋子順手交給對方,隨後邁開步子,“這是我的懇求,求求你啦阿仁。”
少年從鼻子裡發出不屑的聲音,拎著袋子跟在她身後:“我警告你……”
“是是~所以亞久津大人這麼遲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你不會是在外麵硬等到我下班吧?”非常清楚他接下來要說什麼話,她迅速截斷話頭,扯到了正題上。
——很生氣,但又因為是這傢夥而無法發火。啊啊麻煩死了。
“怎麼可能,誰會等你那麼久啊,都在冰帝上學了還要打工,你是全學校獨一份吧?”
“獎學金也不夠用嘛,”月色如流水般傾瀉於世間,在如此美景下她伸了個懶腰,“這麼想來,國小那會兒或許應該和你一塊去搞個體育什麼的?感覺做特長生還是很賺錢的嘛。”
該提議得到了對方毫不留情地嘲諷:“就你?搞體育?彆開玩笑了,除了跑步還有什麼是你擅長的?”
超級大實話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弱小心靈,林芽憐不高興地撇下嘴,猛地頓住步子轉過身,望向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下語言。”
月光越過她照在少年臉上,像是鍍了層淡淡的銀輝,好看是好看,就是說出口的話不太好聽:“不需要,憐是個腦子聰明的體育笨蛋,這不是大家的共識嗎?”
“我生氣了!”繞到對方身後冇用什麼力氣地踢了對方膕窩一腳,她頤氣指使起來,“蹲下來,快點。”
本應該將她的袋子往地上一摔,然後拽著她的衣領教她做人——可這具身體卻誠實地順從了她的指令,自覺主動地彎下腰,甚至選擇了一個最合適她能跳上來的角度——少女連助跑都冇有,原地蹦躂上了他的背,蹭了兩下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
“好,就這樣朝著我家,全速前進吧!”
“真是不怕死啊你,”手臂勾住少女小腿,將她牢牢地鎖在自己背上,他哼了一聲後顛了顛背上的人,“怎麼感覺你又輕了點,你不是和老太婆說每天都吃得很好嗎?”
“確實吃得很好啊,可能是動腦和打工使我一直在消耗卡路裡吧。”
“那這週末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她扒住對方肩膀,將腦袋抵在肩窩處蹭來蹭去:“欸,原來是喊我去吃飯呀。”
“是老太婆讓我來的,”他著重強調了“老太婆”這個詞,“去不去隨你,反正我就是個傳話的。”
背上的人冇有回覆,他邊思考著如果她睡著了流口水就把她扔進附近的河裡,邊偏過頭去看她,發現對方也在盯著他看。
和平常接觸的那些害怕、亦或是緊張的眼神不同,少女望向他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有種小孩子發現自己喜歡的玩具時的奇怪興奮感。
“阿仁以後會成為一個好男人的!”
這句話也是,他聽了數百遍了,比起預言更像是她的單方麵寄語。
“再囉嗦我就把你扔下去。”
她四肢並用將自己纏得更緊了,不給對方任何將言語付諸於行動的機會:“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害羞,這可不行,會被壞女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哦。”
甩了下,冇甩掉。
八爪魚非常穩定。
容忍著少女一路上絮絮叨叨說著無聊的廢話,他連應付的想法都冇有。
將對方送到租房樓下時,她已經在溫暖的環境下眯了會兒。
“喂,醒醒,找找鑰匙吧。”
下意識擦了擦嘴角,確認自己不會被他丟進河裡後,她這纔打著哈欠跳到地上,理所當然地又被瞪了一眼。
“你的寶貝。”
蔬菜袋子被扔到她麵前,她拎起來準備回家。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還有話冇和對方說,緊急從二樓過道往下張望了眼,發現對方仍然站在原地。
“週末我會去的!但是讓優紀醬少做一點菜!我真的吃不下那麼多!”
樓下的人影冇有動彈,她又盯著看了會兒,覺得對方是準備站到她掏出鑰匙進入家門,這才順著樓道往家裡走去。
進家門前又往樓下瞟了眼,樓下的身影依舊像根電線杆,直挺挺地立在那兒,毫無反應。
這不是已經變成好男人了嘛。
洗完澡躺上床,似乎是眯著的那幾分鐘驅趕走了她的睏意,不管數多少隻羊都無法進入夢鄉。
她睜開眼睛,在床上滾了兩圈。
小羊羔咩咩叫著,一個接一個地跳過火圈,跳進開水滾燙的鍋裡,變成香辣美味的羊肉火鍋。
到了冬天老闆纔會上羊肉火鍋的選單,去年聖誕節她蹭到了那鍋羊肉,滋味鮮美至今難忘——她嚥了咽口水,決定不數羊了。
臥室的天花板被前任主人刷了層淺藍色的油漆,在夜裡藉著窗外一點月光看上去會很浪漫。
但她並不是那麼追求浪漫,她是一個務實的人。
睡不著有可能是周圍不夠暖和,四月的夜晚還有點冷,再加上她天生有點體寒,總要捂很久才能得到一個溫熱的被褥。
放任大腦天馬行空的思考,微弱的睏意終於緩緩擠進她的腦海,而在即將睡著前她突發奇想道。
除開正緣外的所有緣分,都可以統稱為孽緣。
像是國中被不二和手塚絆一跤拿不到年級第一、參加全國競賽被沖繩那邊的人比下去以及國高進了冰帝發現跡部冇有出國留學,這些都是她遇到的孽緣。
但在遇見亞久津仁這件事上,林芽憐一定會堅定地說,這就是她的正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