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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你他是誰了嗎”
宋清簡不答反問。
“安南沉氏弟子……”霍野來遲疑的回答。眼前這少年總是讓她想起自己的兄長霍問洲。
宋清簡扯起冷笑,似乎對她的回答早有預料。
“他自然不可能對旁人據實相告,你被他騙了”
“那他到底是誰?”心中朦朧的猜測被人肯定,霍野來追問。
“你知道大荒三十二城嗎?”
窗外蓮池的波光映在少年森森眉眼上。
百年前妖庭崩毀,歸屬妖庭管轄的大荒從此陷入了無秩序的混亂,妖族四分五裂,爭鬥不休,魔修盤踞。凡人在其間苟延殘喘。
三十二座城分佈在大荒之間,為往來的修士提供補給。
無論是魔修還是妖道,無論犯下了怎樣的罪孽,都能取得三十二城的庇佑。
霍野來之前在典籍上看到過,無數犯下大錯的修士或是入魔叛道的修士都會千方百計逃往大荒。
因為隻有在三十二城,他們才能苟延殘喘,覓得一線生機。
也隻有如此,劍宗的幾位長老纔會常年在大荒遊曆,希望有機會擊殺那些叛門入魔,造下殺孽的修士。
“沉兄他和大荒三十二城有什麼關係?”霍野來雖然懷疑沉意之的身份,卻從未想到他會和惡名在外的三十二城扯上關係。
“你口中的沉兄,就是大荒三十二城的城主,沉夷之”
宋清簡笑得不懷好意,似乎在期待著霍野來露出被欺騙後傷心欲絕的表情。
“哦?”霍野來麵上儘量保持著平靜,心中卻掀起軒然大波。
無論是這深夜突然來訪,莫名告訴她“沉意之”真實身份的宋清簡,還是一直同她調笑玩耍,看似俊秀溫潤的沉意之的身份,都讓她覺得困惑愕然。
“你跟我不過一麵之緣,為什麼會告訴我這麼多?我又憑什麼要相信你?”
霍野來歎氣。
“我不曾騙你,如今沉夷之是為了宋府的冰魄珠而來。我兄長已經孤立無援,你既然是劍宗弟子,自然會選擇站在我們這邊,即使你幫他也冇有關係。大不了破罐子破摔,魚死網破罷了。”
宋清簡勉強說完這一段話,便壓抑不住的咳嗽起來。
“況且,我不相信他那樣狠辣的人冇有逼迫你,難道你真的是心甘情願自己跟著他?”宋清簡又補充道。
霍野來想起神仙蠱,想起沉意之那次夜襲,又想起拍賣場她被沉意之救下,心中雜亂無章。
如果他真的是大荒三十二城的城主,那他豈不是一直都在騙她。
他口中說願娶她做夫人,或許心中還在嘲諷她?
可她身上並冇有什麼能讓他貪圖的東西。
“說了這麼多,不過都是你一麵之詞,我為什麼要相信你?”霍野來心沉下去。卻依舊不改口。
“你跟我來”宋清簡抓住她的手腕,看似瘦弱的臂膀卻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霍野來被他拉入水中。湖麵的波光被打碎,又重新聚攏。徒留滿池蓮葉,臨水自憐。
冰冷的湖水中,宋清簡的髮髻散開,綢緞一樣的長髮似海藻般拂過霍野來的臉龐。
他帶著霍野來一路向水下遊去。
直至一石壁上的洞穴。
兩人爬上洞穴。宋清簡臉色被凍的青寒,衣衫上的水滴落下來。可他還是一路拉著霍野來往洞穴深處走去。
石壁上漸漸閃出瑩瑩微光。
自己總歸是修士,他一個凡人,不可能對自己動手。
懷著這樣的想法,霍野來任宋清簡帶著她向前。
眼前突然空闊,一潭寒池,池中臥著一顆閃著寒光的圓珠。
這便是宋清簡所說的冰魄珠?
越靠近那顆珠子,周圍的氣溫就越低。
霍野來感到森森寒氣自周身湧入肺腑。
她身為修士尚且如此。
而身旁的宋清簡早已發抖,眉目上凝上來霜。
宋清簡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素白玉瓶,倒出一粒赤色丹藥吞服。然後他麵上又恢複了正常,頰上升起一抹紅潮,顯得越發詭豔。
“二少爺,這是什麼丹藥?”霍野來想起兄長畏寒,宋清簡的病狀同他相似。
顧不得寒冷,她便問道。
“這是赤火丹,我兄長尋來給我的”宋清簡顯然冇有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愣。從懷中掏出玉瓶給她。
“這就是赤火丹?”霍野來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這兒看到。
“怎麼,你想要?”宋清簡瞧出來霍野來對他的玉瓶眼神熱切,又收回來。
“你要是想要,宋府還有很多,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赤火丹自然奉上。”
“什麼條件?”霍野來顧不得許多,隻要能讓哥哥在發病時少受些苦楚,她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去爭取。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