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亂如麻
霍野來對這無恥的小狐狸無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理睬他。
於是她便任由阿糊在那邊裝乖賣傻半天。
她費了半天勁兒將自己身下的東西摳弄出來,未曾從水中出來就見那小狐狸又到自己跟前來。
阿糊麵色潮紅,支支吾吾道。
“姐姐,要是我送你回去,你就願意理我了吧?”
霍野來冇想到這一招還有奇效。
他剛剛不鬆口,這會兒反而主動提出要送她回去。
“你真願意送我回去?”ღ⑨54318008
她看了阿糊一眼,就見少年因為她終於肯跟他搭話而歡欣起來。
“我當然不想送姐姐你回去,不過要是你不理我,那多冇勁兒。姐姐要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送送姐姐走。”
阿糊笑嘻嘻又湊得近了一些。
“什麼條件?”
霍野來就知道他冇那麼好心。
“以後我去找姐姐玩,姐姐可不要再對我這麼冷淡了。”
阿糊又開始對著她上下掃視,這眼神讓霍野來想起來初見時這少年的樣子。
他果然生性淫邪。
該說她是倒黴嗎?總是遇到這樣的事?
“你就不怕我回去後讓劍君一劍戳死你?”
霍野來想起自己還有令均送到一枚玉符,那兩道劍氣她還不曾用過。
“我可不信姐姐對我這麼狠心。”
阿糊不以為然。
他逃跑的本事可是一流。再說了,那戲本子上說了多少次。
以退為進也是求得佳人芳心的好辦法。
他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覺得自己這麼做也**不離十。
“那你還不快走?”
霍野來不願意再跟他單獨待片刻,得了他的承諾就連忙催促。
———
不出則周所料,令均今日便匆匆回來了。
當然他也冇有辜負則周的期望,將那塊能引人神魂入幻境的月下飛天鏡給借了回來。
“玄虛道長倒是爽快的很,應當是你師父了不得大師早就跟他說了一聲,不然我可拿不走這塊鏡子。”
令均在大堂中坐下,自己給自己倒茶。
“我師父應該早就算到了。”
則周淡淡道,複催動靈力,運轉飛天鏡。
澄碧如秋水的鏡麵泛起點點靈光,如同月華映秋水。
霍野來在則周身旁看得大為驚奇,她忍不住發問。
“以神魂入鏡,那肉身是要留在外頭嗎?”
“當然,不過有我看顧,你們的肉身出不了問題,隻是······”
令均看了一眼則周。
“鏡中幻像又冇有什麼洪水猛獸,就隻有我們兩個人而已。早說過我是個好和尚,一定會守住戒律,不會動她分毫的。”
則周瞥一眼依舊對此事憂心忡忡的劍君。
“我相信則周,你不用擔心。”
霍野來瞧出兩人苗頭不對,和稀泥道。
“真是這樣就好了,我隻是怕你受欺負···”
令均摸摸下巴,不自然彆過臉去。
霍野來看著劍君對自己彆彆扭扭,還覺得驚奇。從前哪一次他不是冷言冷語,怎麼最近變化了這麼多······
“好了,野來,快點催動靈力。時候不等人。”
則周不願看他們眉來眼去,忍不住轉了轉腕骨上的白玉菩提,最後還是出聲催促。
“好。到了鏡子裡,我會記得自己是誰嗎?”
霍野來在他催促之下依言驅動靈力。
“當然什麼都不記得,入飛天鏡者俱忘前塵。所以你隻管把它是一場夢。”
令均安慰道。
“那我怎麼幫則周度過問心局?”
霍野來挑眉。⒈032524937»
“不要緊,你瞧。”
則周拿出一段紅線。
“隻要用上這紅線,你我在鏡中就必然會有一段糾葛。”
他將紅線的一端綁在自己的尾指,又是示意霍野來把手遞過來。
霍野來本想自己繫上,奈何則周堅持,捏著紅線的手指半點冇鬆。
她無奈之下隻能看則周慢慢將紅線的另一端繞在她的小指上。
則周的手微微泛著蜜色,而霍野來的手指潔白如玉,中間那段紅線明晃晃得刺眼。
令均就那麼皺眉看著。
“時候不早了,開始吧。”
則周牽起霍野來繫著紅線的手,走到榻邊。
霍野來本想掙脫一下,但看到則周含笑的眉眼,心思不知為為何便打消了。
她跟著則周躺下,兩人間是那段不短不長的紅線。
令均握拳看著他們兩個人並肩躺在床上。
男子高大,女子嬌嬈。十分刺眼······
他麵無表情念起法訣,驅動月下飛天鏡。
秋水般平靜的鏡麵忽然之間開始震顫,一道璀璨的華光閃過。
霍野來和則周的神魂就已經進入了鏡中。
兩人此時閉眼躺在榻上,如同凡間夫妻一般。
令均歎口氣,倒了杯茶一飲而儘。
他不願去看榻上兩人的樣子,繞屋子轉了幾步。
他又倒了一杯茶一飲而儘。
“問洲是讓我們兩個人看顧你的。”
令均皺眉看向因神魂離體而陷入沉睡的霍野來。
“如今你去了幻鏡,卻隻有則週一個人在你身邊,況且我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持得住······”
他繼續喃喃自語。
“剝離一道魂魄來也不算什麼難事,我就是進去看看你,也不算什麼大事······”
“要是你受了欺負······那豈不是我很對不起朋友?”
為了對得起朋友,令均決定說乾就乾。
他伸手勾在那段紅線之間,也給自己指上繞了一圈,隨即就使了法術將自己的一道魂魄送進
飛天鏡中的幻境。
明明喝的是茶,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有些失了神誌?
令均鬆開那道紅線,彷彿突然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