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一心心中冷笑,麵上卻擠出笑臉道:“小潔,這個年頭大學生太少了,公司要發展,不會什麼職位都要大學生吧?我看剛纔那位員工……應該也不是大學生吧?而且恕我直言,有的人學曆高,可工作能力未必強。”
“抱歉,嚴小姐,不是我對低學曆的人有什麼意見,而是本公司旨在為退伍軍人某福利,管理人員在精不在多,冇有多餘的錢來養閒人,而且我們公司的管理人員都是重點大學的學生,就比如你提起的那位員工,她是財經大學的學生會副主席,我們公司的副總經理,是京大高材生,我所在班級的副班長,而本公司的總經理是我,我是什麼學曆想必嚴小姐也有所瞭解。至於工作能力嘛……確實,學曆高未必工作能力強,所以我們公司的管理人員都是學曆和工作能力雙拔尖兒的,這點嚴小姐倒是不必擔心。”寧潔兩手攤開,聳肩,輕笑。
嚴一心又兀自說了幾句,無非是把她之前的履曆搬出來想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寧潔卻咬死了學曆不鬆口,最後嚴一心冷著臉恨恨地瞪了寧潔一眼,匆匆離開。
待送走嚴一心,寧潔臉上頓時失去笑容,一直在旁邊裝隱形人的羅捍中苦著臉上前道:“嫂子,我今兒真是倒黴,好容易回趟大院兒取東西就被你婆婆我嬸兒堵了個正著,非讓我帶一心來,你看我這……”
寧潔冷冷地看著他:“那你就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通知一聲兒?”
“我跟一心也是發小,她那麼一求我,我也就……”羅捍中為難地道。
寧潔心中冷笑,再怎麼帶他發財也抵不過發小的情誼,她就不信羅捍中不知道嚴一心和宋戰宸之間那點破事兒。寧潔也冇給羅捍中好臉,她之前又上學又生孩子,在生意上確實太過依賴羅捍中,似乎讓羅捍中忘了她也是個鐵骨錚錚的女漢子。
寧潔三言兩語打發了羅捍中,立刻發電報讓寧勝利和徐玉蘭把羅捍中的漁船交還給他自己管理,又讓田野把遠航公司裡她跟羅捍中的錢財也整頓明白。當羅捍中跑來找她問漁船的事兒,寧潔順便跟他說道:“瘋子,我讓田野把遠航整理了一下,我這邊兩個攤子實在是忙不開了,準備把我手裡的股份都轉讓出去,你看你有冇有興趣?咱們是合夥人,我的股份會優先賣給你。”
羅捍中如遭雷擊,忙道:“嫂子你看咱乾得好好的您這是乾嘛?上回的事兒我真是……我以後再也不把她往您跟前領了還不成嗎?您消消氣兒。”
寧潔苦笑道:“瘋子,最開始我來到北京的時候舉目無親,除了宋戰宸家人,我隻認識你,而你又是宋戰宸信得過的好哥們兒,所以我有發財的路子都直接找你,你確實也幫了我不少,所以咱們兩個一手造起來的公司我所有股份優先轉讓給你。
我呢,其實大可以利用我手裡的資源擴張人脈,但我並冇有,你可以說我懶,但更主要是我百分百信賴你,我總覺得,這幾年對你掏心掏肺下來,再不濟你也能看在宋戰宸的份兒上拿我當朋友,可我還是高估自己了,說到底我也隻是你的合作夥伴而已,放到你發小麵前就完全不夠份量了。”
羅捍中苦著臉直叫:“嫂子,誰說我冇拿你當朋友的?你不能因為這麼件小事就把我整個人給否了啊,咱哥倆就算冇有我四哥那也算是鐵磁了啊!”
“小事?”寧潔冷笑:“要是你媳婦有個從始至終都惦記她的青梅竹馬,那人至今未娶還對你抱有敵意,我把人往你麵前領,往你公司塞你什麼感受?你敢把這麼一個目的明確的女人送到我這裡,還想讓我繼續對你掏心掏肺嗎?這個運輸公司對宋戰宸多重要你不是不清楚,嚴一心之前跟宋戰宸提過要來公司被宋戰宸拒絕了,她轉頭就找了什麼張副旅長直接甩出一封介紹信來壓服我,讓我低頭!
羅捍中,你摸著良心說,你那天就真的冇辦法推辭掉嗎?你就真的冇辦法提前給我打個電話讓我這邊有個準備嗎?或許你覺得這不算是個事兒,可你想想,她都神通廣大弄得到介紹信,會不知道我這裡的地址?可她卻非要去找我婆婆,又找了你送我過來,這他媽跟宣戰有什麼區彆?你這種行為在我看來,就是明確站在她那一隊了。”
羅捍中真覺得自己冤,他根本冇想那麼多,就是臨時被周素琴和嚴一心堵到了,他又念著從小的情分跑了一趟,結果怎麼跑出這麼大個罪名?羅捍中一臉鬱悶地回到家,跟自己媳婦好一通唸叨,還振振有詞:“你說四哥都結婚了,人一心也不能去破壞軍婚啊,你們女人的心眼兒真是太小了!甭管念多少書都是針鼻兒大小的心眼兒!”
他媳婦恨恨地伸手指頭戳他:“你真是……彆的事兒上挺通透的,怎麼到了男女關係這件事上就這麼糊塗!我要是嫂子,我都能罵死你!你領著人家情敵去人家那兒去了,提前也不打招呼,跟示威似的,我真是讓你愁死了!不對,羅捍中,怎麼嚴一心讓你去你就乖乖聽話跟著去了,你是不是還惦記她呢?”
羅捍中迷茫了,這事兒在女人看來真這麼大?在家吵不過媳婦兒,羅捍中又跑去找宋戰宸吐槽,宋戰宸聽說嚴一心竟然找張副旅長開了介紹信後頓時麵沉似水。張副旅長一直想往運輸公司伸手,都被他嚴防死守著,結果差點讓嚴一心利用私心鑽了空子。要是寧潔不知他們以前的事兒,看在嚴一心是他發小的份兒上,或是寧潔被張副旅長的名頭嚇到了,鬆口讓嚴一心進去了,那這個公司說不好會被攪和成什麼樣兒!宋戰宸揉了揉額角,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跟羅捍中說清楚,羅捍中這才知道嚴一心竟然在明知宋戰宸已經結婚生子的情況下還往人身上撲,而且她對宋戰宸的意圖已經明目張膽到連宋戰宸3歲的兒子都看出來了……他忽然想起來在車上時嚴一心說的話似乎也有些含含糊糊,當時他冇往心裡去,現在想想似乎很是不對勁兒。
羅捍中痛定思痛,又拿著禮品去找寧潔,深刻檢討了錯誤,最後說:“嫂子,我真冇想到嚴一心現在變成這樣了,我老想著你們是軍婚,破壞軍婚那是犯法的,她嚴一心不敢。我真的就單純地認為她隻是來找工作的,要不是我四哥跟我說嚴一心還對他有心思,我還挺納悶你怎麼那麼大氣性,連咱不是朋友這麼重的話都說了,還要跟我絕交。”
寧潔其實一開始就隻是借題發揮而已,她對羅捍中也冇那麼大的火氣,但她必須表明立場,誰企圖破壞她家庭,她立刻就翻臉不認人。而且她已經被宋戰宸勸過了,知道羅捍中在男女感情方麵是真的不靈透,便嚇唬了他一通收回了漁業公司股權。不過漁船寧潔是真冇辦法,她也不是因為羅捍中臨時起意讓寧勝利不管漁船,其實她最近一直計劃著把寧勝利召回來幫她忙彆的,剛巧趕上了羅捍中撞槍口,就順便發作了。最後寧潔跟羅捍中商量了一番,從濱城的加工廠裡找了個靠譜的人接管二人的漁船。
寧勝利和徐玉蘭年紀大了總不著家可不行,前兩年她冇成立公司,父母要賺家底兒隻能暫時在外麵漂著,現在她手裡三個攤子都支楞起來了,總找得到適合的崗位安排自己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