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保國一邊吃螃蟹一邊問道：“這就是你那漁船撈的？”
寧潔正在用剪子給大家剪帝王蟹的蟹腿，笑著答道：“嗯，昨天就為這去了趟濱城。”
“冬天出海安全嗎？”老爺子有些不放心。
“冬天冷，出海收穫也小，所以大家都不愛去，但我合計這不快過年了嗎？咱京城冇啥海鮮，漁民年底也盼著賺點錢過年添置東，前些年他們每年賺得都不夠一家花銷，手頭緊巴巴的，我就讓他們年前去撈一回，老漁民們特意選的日子，天氣好，漁船都順利回來了。”
“嗯，行，安全就行。”宋保國問了幾句就接著啃螃蟹，這螃蟹又肥又鮮，京城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次，平時他也不捨得敞開吃，今天蒸了兩大鍋，總算可以吃個痛快了。
寧潔遞給他剪好的蟹腿：“爸你嚐嚐這個，這蟹腿肉特彆實在。”說著又遞給周素琴一根。
“好傢夥，這得多大的螃蟹纔有這麼粗的腿！”宋保國感歎道。
周素琴咬了一口，滿滿都是蟹肉，太讓人滿足了，又惦記剛纔宋保國說的，於是問道：“寧寧啊，你包漁船了？”
寧潔點頭，繼續剪蟹腿：“在濱城包的船，我這次回去就是盯著他們打撈，裝車。”
“那你弄到京城來是打算怎麼辦？倒買倒賣啊？那不是投機倒把嗎？犯法吧？”不僅周素琴，除了宋戰銘和宋保國，大家都有這種疑問，寧潔分好帝王蟹腿，又拿了個蝦爬子給宋君明剝殼兒：“媽，我是學經濟的，我能明知故犯嗎？再說咱家裡有爸，大哥二哥和戰宸，還有姥爺舅舅這樣職位的人，我怎麼會讓自己成為彆人攻擊咱們家的把柄？您放心，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合法的，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國家要強大，經濟必鬚髮展起來，以後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不一樣，我隻是領先大部分人，用我所學的知識賺些零花錢，冇事的，您看爸和大哥、戰宸都不反對我。”
周素琴看看宋保國，宋保國衝她點頭，她這才放心，笑道：“媽不懂，也是這些年折騰怕了，你是個聰明懂事的，自己看著辦就行。對了，你那兒的海鮮多嗎？貴不貴？”
“還行，裝了快兩車皮，我就帶了這些回來。剩下的都給瘋子了，讓他賣去。我得帶孩子，冇精力賣，隻負責弄貨。至於價錢，我給他定了個底價，具體看市場情況再往上調。”
周素琴放下螃蟹擦了擦嘴笑著看寧潔：“寧寧，能不能賣媽點兒冰凍的螃蟹大蝦海螺啥的？媽今年走禮就用海鮮了。”
宋保國“嘶”了一聲：“你過年就送點茶葉菸酒得了，孩子東西都給羅家小瘋子處理了，你彆搗亂。”
寧潔把蝦爬子放到明明碗裡笑道：“看爸說的，那都是我的東西，拿回來些給媽怎麼了？媽，我讓瘋子去趕製禮盒了，到時候您需要啥我直接給您拿禮盒裝的，拿出去走禮好看又顯檔次高。”
“那行！媽給你錢！”周素琴又美了。
寧潔嗔道：“又跟我見外，您拿我東西我還能要錢啊！”
“你要不收錢我就不要了，我去買菸酒糖茶。”說著周素琴衝著寧潔呶呶嘴，又使眼色，意思是怕她二嫂有樣學樣，寧潔瞭然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您的錢我照收！不過您放心，按本錢給您！”
宋戰銘也道：“那我能不能也沾媽和弟妹的光？買幾盒走禮？”
“行，大哥你要什麼直接跟我說，我都給你留出來！”
一家人繼續吃飯，這時候不少家庭不講究食不言那一套，很多家庭甚至把飯桌當成了交流感情的平台，寧潔現在也可以在飯桌上邊吃邊談笑風生。
聞靜心中波濤翻湧，大為震驚，市場上海鮮價格多高她不是不知道，這個農村妯娌竟然一次發了兩車皮海鮮過來！那豈不是賺翻天了！要是能參一股……聞靜減慢了啃海鮮的速度，腦子裡轉過幾個念頭，暗暗打起了小算盤。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宋戰宸突然一身的風雪回來了，寧潔忙放下筷子幫他脫衣服摘帽子，推他去飯桌吃飯，把宋戰宸的衣帽掛到衣架上，去廚房給他盛了一碗熱乎的海蠣子紫菜雞蛋湯，又拿了幾個熱乎饅頭，回到餐桌。
宋戰宸是真餓了，打了招呼就稀裡呼嚕往嘴裡塞，周素琴心疼地一個勁喊：“慢點兒吃，冇人跟你搶。”
寧潔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給他扒蝦。
海鮮裡，宋戰宸偏愛不費勁的，螃蟹他也愛吃但嫌費勁，因此更愛蝦和貝類，直到在空間吃到了帝王蟹，纔開始對螃蟹熱衷起來。
宋保國先吃完，去廚房鍋裡撿了兩隻螃蟹回書房慢慢啃，宋戰宸抬頭說了聲：“爸，我吃完飯跟你說個事兒。”就又低頭接著扒飯，扒拉個半飽，纔有空夾起寧潔給他扒的蝦：“媳婦兒你吃，不用管我，我自己弄。”
宋戰宸在部隊練的吃飯特彆快，快速扒了兩碗飯啃了兩個饅頭，擦擦嘴就想去書房，卻被寧潔搶先一步拉回了房間：“你先過來幫我看一下漁船的賬目。”
宋戰宸知道這是她的藉口，她東西還冇賣哪來的賬？
寧潔把宋戰宸拉到房間裡，鎖上門，二人進了空間。
在空間的客廳坐下，寧潔麵容嚴肅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跟爸說越南的事情？”
宋戰宸不意外她會知道，點點頭：“嗯，越南？你說的是越共國吧？2月開戰。”
寧潔歎口氣：“原來這裡越南叫越共國啊！那你要回部隊了嗎？這次應該輪不到你去上前線吧？”
宋戰宸深深地看著她：“這次不會，但是……媳婦兒，我想回部隊，要打仗了。”
如今已經是1979年1月，寧潔心中一直壓著一塊石頭，就是馬上到來的華越戰爭，寧潔清楚，79年2月的這次反擊戰贏得漂亮，宋戰宸已經明確這次京城軍區不會參戰，他們的任務是防住華蘇邊境。可寧大海在西南部隊，寧潔擔心他會出事，而且之後十年的對越戰爭，各大軍區輪流出戰，京城軍區也會去，宋戰宸如果回部隊的話也免不了要出戰。
她一直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宋戰宸，又怕說了以後宋戰宸難做。寧潔想再次利用神秘高人的身份，又怕自己被人識破，最終，她還是決定跟宋戰宸一起商量該怎麼辦。
“戰宸，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次打仗的事情，這也算是我知道的幾件大事之一。其實我一直猶豫要不要說，不說最終我們也會勝利，但我想到你和我哥哥可能會上戰場，有很多軍人家屬會忐忑不安地等待戰況，甚至可能會等來骨灰我就想把事情全說出來。我想……像上次地震一樣，玩高人指點這一套。”
“寧寧！不許冒險！”宋戰宸嚴厲地斥道。
寧潔低聲說道：“戰宸，你知道嗎？在我學的曆史知識中，越共國狼子野心，這次戰爭2月17號打響，3月17號最後我國一支軍隊撤出越共國，雖然能在這一個月內重創他們，給他們一次懲罰性戰爭，但是，80年代他們一直跟我們作對，接下來是十年拉鋸戰，幾大軍\/區輪番出戰，死傷無數！
戰宸，我不想這個世界的戰爭也這樣，我哥所在的西南軍\/區，是這次打仗的主力軍，他一定會參戰，蘇國也不老實，會往邊境增兵給我們施壓，京城和沈\/市軍\/區壓力也大，往後十年裡京城軍\/區也會去前線輪戰。戰宸，我不想你們有事，你讓我去預警一下好不好？這次你跟我去，你告訴我哪裡安全什麼時候安全，我放下信立刻就跑好不好？你全程陪我！”